第一卷 第95章 在御前告了你的状 (第1/2页)
沈万财一句话没说。
只是转身回到铺子里,把门板上那张新写的开业告示重新贴正了。
告示上的字迹端端正正,在午后的日光下微微发亮。
当天夜里,营帐里的烛火烧到了三更天。
沈青衣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块陈凡临行前留给她的玉佩。
程老板游街示众的热闹散去之后。
她一个人回到帐中,那些在人前硬撑着的镇定终于撑不住了。
“夫君,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声音不大,带着鼻音。
“今天他在布庄门口擦门板,我看着他蹲在那里的背影,心里跟刀绞一样。”
“他才刚从死牢里出来,身子还没好利索,就碰上这种事。”
陈凡在她旁边坐下来。
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微湿的眼角。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我派人把沈老爷接到营里来住。”
“布庄正常开,回头从营里挑两个身手好的老兵去铺子里当护院,宅子里再加几个人。”
“你爹安安心心当他的掌柜,谁来捣乱就捆了扔出城。”
沈青衣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的手覆在她微微发抖的脊背上。
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苏清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朝廷密报。
她看见沈青衣缩在陈凡怀里,脚步顿了一下。
她把密报放在桌上。
“刘瑾在御前告了你的状。”
“说你私设公堂,凌辱士绅。”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翘。
“皇上没有理他,只回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但刘瑾不会善罢甘休,他下一个棋子,恐怕比马保和李仁礼都要棘手。”
陈凡一只手还揽着沈青衣,另一只手拿起密报展开扫了一眼。
密报上的字迹是孙公公托人夹在公文里捎来的:
瑾告公擅设公堂、辱绅,御批“朕知道了”。
公公又批三字:
勿大意。
他把密报放在桌上,冷笑一声。
“让他来,来一个砍一个。”
苏清鸢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没有收回去。
她转身要走,脚步还没迈出去,陈凡已经开了口。
“你今晚也别回文书帐了。”
“大营里安全。”
苏清鸢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层。
她没有回头,伸手撩开帐帘丢下一句“我去写折子”。
帘子落下时烛火晃了几晃,她的脚步声往文书帐方向去了。
【叮!苏清鸢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25。】
沈青衣从陈凡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往帐帘方向看了一眼。
又低下头去,耳尖红得比苏清鸢刚才还厉害几分。
她揪着陈凡衣襟上的布料搓了搓。
“夫君,苏姐姐一个人住文书帐,确实不安全……”
“要不,让她也搬到这边来?”
外面传来刘铁柱巡夜路过的脚步声。
还有周虎在后面骂他“腿没好利索别走那么快”的嗓门。
……
刘瑾在御马监衙门里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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