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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母亲旧档案

第十一章:母亲旧档案 (第1/2页)

慈善宴散场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不是彻底干净的那种停,地上还有水,酒店门口两排灯照下去,青黑色的地砖像蒙着一层薄油。来宾一个接一个离场,车灯亮了又灭,侍者弯着腰替人开门,笑得很标准,像刚才宴会厅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也确实没人会在门口提起韩承。
  
  这种地方,出事的时候很热闹,散场的时候反而安静。好像只要门一关,乐声一停,所有脏东西就该跟着桌布一起被收走,第二天再换一张新的铺上去,谁都还是体面人。
  
  沈砚站在台阶下,没立刻上车。
  
  顾临雪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也没催。司机把车开过来,停得很稳,轮胎压过水痕,发出一点很轻的“沙”声。风有些凉,从领口灌进去,吹得人后颈发硬。
  
  沈砚没说话,他今晚本来该赢得很痛快。韩承跪了,录音放了,满堂权贵连坐都不敢坐。照理说,这种时候应该有点什么情绪,痛快也好,发狠也好,至少心里该有个明确的落点。可他没有。
  
  他脑子里一直是那张照片。
  
  不是韩承跪着的样子,不是陆天河在灯下第一次没有笑的脸,是那张旧照片。边角发黄,画面有点旧,父亲站在中间,母亲站在父亲身后不远,神情平静得过分,平静得像那一天什么都没发生,像她只是站在那里,替谁拿过一件衣服,或者刚刚听完一段并不算重要的话。可越是那样,越让人心里发寒。有些表情是不能细看的。尤其是你开始怀疑她的时候,再看,就什么都不对了。
  
  “回旧宅?”顾临雪终于问了一句。
  
  沈砚像是没听见,过了两秒才说:“回医院。”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只拉开车门先让他上去。
  
  车里很安静,司机不说话,顾临雪也不说话。她平时并不是多话的人,这会儿就更安静了,像故意把空间让给他。可有时候,别人越给你空间,脑子里的东西越挤得厉害。
  
  沈砚靠在后座,眼睛没闭,视线落在车窗外飞快往后退的灯影上。玻璃上偶尔映出他自己的脸,模糊一层,又被外面的光切碎。那张脸看起来有点陌生,像刚打过一场架,却还没来得及喘匀气。
  
  陆天河最后那几句话,也一直没散。
  
  “你以为你回来,是复仇。可你知不知道,当年要你父亲死的人,不止我。”
  
  还有那张照片。
  
  还有最后一句——
  
  “你救醒她。问问她,当年是谁亲手开的门。”
  
  这句话最恶心的地方,不在它指向谁,而在它会自己长。你不去想,它也会在脑子里慢慢长出来,长出一个你根本不想碰的形状。
  
  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住院楼外还亮着灯,灯光发白,夜里看过去总有种不近人情的干净。门口自动门开开合合,偶尔有人推着轮椅过去,轮子在地砖上压出空荡荡的回响。夜班护士站那边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声音隔得远,听不清,只觉得疲惫。
  
  沈砚下车后没有立刻上楼,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那风一点都不舒服,带着医院四周特有的凉意和潮气。可他还是站着,像是要靠这点冷把自己脑子里那股发胀的感觉压下去。
  
  顾临雪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你让我查的东西,先到了这些。”她说。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现在?”
  
  “你不是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重,也不带催促,倒像是在替他把一句不好听的实话说出来。
  
  沈砚顿了一下,还是把文件袋拿了过去。袋子摸起来很普通,纸边有点硌手。他一时没打开,只是捏在手里。两个人一起进了住院楼,电梯上行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们两个。镜面不太干净,能照出人影,但照不清表情。顾临雪看着电梯门,忽然问:“你今晚不太对。”
  
  沈砚没抬头,“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这回答有点直。
  
  沈砚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我以前也没多吵。”
  
  “那不一样。”顾临雪说,“以前是你懒得说,今天是你在压。”
  
  电梯“叮”了一声,到层了。门开了,外面的走廊空得很,白炽灯照得地面发亮。沈砚先走出去,像是没听见她后面那句似的。顾临雪也没再追,只跟着他往病房那边走。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只开了一盏小灯。他母亲还没醒,呼吸机已经撤了,只留监测仪和输液架。房里有一股很淡的药水味,混着一点温水放久了的味道,不难闻,就是叫人心里发闷。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杯壁上有水珠,边上还压着一小包纸巾。
  
  这些细节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可真到了夜里,人心里乱的时候,什么都显得很清楚。
  
  沈砚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久到顾临雪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他母亲睡得很沉,脸色还是白,但已经不是那种下一秒就会断气的白。头发散在枕上,眼角的细纹在这盏小灯下显得很深。她这些年老得比别人快一点,不只是因为病,也因为心里一直压着东西。这个沈砚不是不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他现在还能像以前那样看她,他脑子里又浮出那张照片。
  
  同样是这张脸,只是年轻很多,站在父亲身后,不远不近。你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站位太近了;你说她参与了什么,那种平静又太自然。越看越像一个局,一个你无论往哪边想都会难受的局。
  
  “打开看看吧。”顾临雪在后面低声说。
  
  沈砚这才回神,他走到窗边那张小桌前,把文件袋拆开。里面不是病历,也不是警局笔录那种正式档案,而是从医院旧库里翻出来的转档残页。纸张已经有点发脆,边角泛黄,有一页还带着很淡的潮痕,像是曾经被什么水浸过。
  
  最上面一页,是当年母亲被秘密转院时留下的一段调档记录。不是很完整,有些行已经被模糊处理过,明显是后来又被人动过手脚。时间、部门流转、签字医生,都能看见一半,剩下一半像被故意磨掉了,只留下很浅的印子。
  
  沈砚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得不算快。他其实希望自己能翻慢一点,慢一点,后面就晚一点来。可纸也就那么几张,很快就翻到底了。
  
  顾临雪站在他旁边,伸手把其中一页抽出来,指给他看:“这个。”
  
  那是一页调档附注,上面提到,在父亲出事前三天,母亲曾于傍晚离开过家里,去向未登记。离开时间七小时零二十分钟,回家时是深夜。理论上,这种时间段的出入记录不该单独写在医院调档里,除非她那几天精神状态、安置地点、保护等级都和这个外出有关。
  
  更怪的是,去向那一栏被抹掉了。
  
  不是简单划线,是后来用药水洗过,又压了另一层印章,想让人以为那一栏本来就是空的。可老档案做得再干净,总会留痕。顺着灯斜着看,能看见底下隐约有手写笔划残影。
  
  沈砚盯着那一行,很久没说话。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开始往最坏的地方想了。
  
  七个小时。
  
  在父亲出事前三天。
  
  去向被抹掉。
  
  这种东西,不可能是巧合。
  
  可他偏偏还想给自己留一点缝。他想,也许不是去见人,也许只是转院前某个必须办的程序;也许那一栏之所以被抹掉,是因为涉及保密;也许……
  
  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在最不愿承认的时候,先替自己找台阶。
  
  “还有别的吗?”他问。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顾临雪看着他,像是想判断他现在到底能不能接得住下一句。她其实很少犹豫,可这一次,她是真的停了一下。停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太明显了,才把另一张纸翻过来。
  
  “有件事,我本来想等你妈醒了以后再说。”她说。
  
  沈砚没接话,只抬眼看她。
  
  “但现在……也没太大区别了。”
  
  她把纸放到桌面上,手指在其中一个位置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另一段旧库备注,不算正式记录,更像是当年做事的人顺手留的一句线索。很短,几乎像废话。写的是:“夜外出,接洽周姓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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