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蛇身一圈,七百人被活活碾压 (第2/2页)
“在绕圈……它在绕圈!”另一个声音从通讯器里尖叫出来。
指挥官从高处看得最清楚。
布那基的头从南端绕过去,身体中段横在西面,尾巴堵住了北面的退路。
它在用自己的身体画一个圈。
一个直径大约两百米的圈。
六七百人被圈在里面。
“冲出去!从它身体上面翻!”有人喊。
几个胆子大的士兵冲到蛇身边,试图攀爬。
鳞甲表面滑腻,沾满了泥土和酸液残留,手根本抓不住。
一个上等兵好不容易蹬到了一米多高的位置,蛇身轻轻一抖,他就像从墙上弹下来的苍蝇,摔在地上,后脑着地,当场不动了。
“打通道!”
“集中火力打一个点!”
“在它身上打个缺口!”
排长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指挥。
几十支步枪对准同一片鳞甲集火。
弹头在鳞甲表面弹飞,火星四溅。
三十秒打光了所有弹匣,那片鳞甲连裂纹都没多一条。
圈在收紧。
布那基的躯干在缓慢合拢。
最外围的士兵最先感受到压力。
蛇身从四面八方慢慢推过来,每秒钟缩小不到一米,但两百米的直径在以稳定的速度变小。
一百八十米。
一百六十米。
一百四十米。
人群开始挤压。
后排的人被推着往中间走,中间的人站不稳,踩到了前面人的脚,有人摔倒,立刻被身后挤过来的人踩在脚下。
“别挤!别他妈挤!”
“我出不去!后面别推了!”
一百二十米。
挤压开始产生伤亡。
边缘的士兵被蛇身直接顶住,鳞甲的粗糙表面把作战服磨烂,皮肤被擦掉一层,血肉模糊。
更惨的是被挤在两段蛇身交汇处的那些人——头部和尾部合拢的位置,压力最大。
有人的胸腔被挤压变形,发出一声很短的闷哼,然后再也没有声音。
一百米。
“救命!上面的人听到没有!救命啊!”
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和求救。指挥官趴在装甲车上。
双手攥着扶手。
他调动不了任何火力去救这些人。
坦克?只剩一辆,而且穿甲弹打在蛇身上,碎片和酸血会溅进被围的人群里,那就是在杀自己人。
直升机?最后一架武装直升机的反坦克导弹全部打光了,挂载清空,只剩机身两侧的航炮。
大口径机枪子弹打那层鳞甲?
开玩笑。
步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倒是能在鳞甲上留下裂纹。
但还能开火的步战车全在包围圈外面,角度不对,一开炮先打到的是里面的人。
八十米。
人已经站不开了。
六七百人被挤在一个直径八十米的空间里,人贴着人,肩膀挤着肩膀。最边上的人被鳞甲磨得满身是血,中间的人被挤得喘不上气。
六十米。
惨叫声变了质。
不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骨骼断裂和内脏被挤压时发出的闷响。
有人七窍流血,有人内脏严重受损,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来。
四十米。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少。
不是没人喊了。
是喊不动了。
胸腔被压缩到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发声。
指挥官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他不敢看了。
三十秒后,圈完全合拢。
布那基的躯干叠了两层,最中间的空间被彻底填满。鳞甲与鳞甲之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缝隙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水洼。
没有惨叫声了。
通讯频道里,那些蓝色光点全部变灰了。
布那基缓缓展开身躯。
圈散开的地方,地面上只剩一层——指挥官不愿意去想那是什么。
他把呕吐物擦干净,拿起通讯器。手在抖,抖得按不准按键。按了三次才接通频道。
“呼叫……呼叫空中编队。”
“收到,最后一架重型武直,弹药状态?”
飞行员的声音比他还惨:“导弹清零,火箭弹清零。
只剩机头航炮,备弹四百发。”
二十三毫米。
打那层鳞甲大概比用针戳轮胎强一点点。
“明白。”指挥官闭了一下眼,“保持安全高度,伺机骚扰,不要被它咬到。”
“收到。”
他放下通讯器,转向一号坦克的方向。
整个战场上,能对布那基构成实际威胁的东西,只剩下那一辆主战坦克。
一辆。
一门大口径滑膛炮。
一号车的车长正在通讯器里报告:“一号车弹药还剩穿甲弹六发,破甲弹三发。履带右侧第四节损坏,最高时速降到十五公里。请指示。”
六发穿甲弹。
布那基从废墟上滑下来,三角脑袋在晨光中缓缓转动,暗红竖瞳扫过战场。
它在找下一批猎物。
指挥官按住通讯器,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一号车,你是我们最后的牙了。”
“瞄准颈部鳞甲缝隙,等它露出侧面再打。”
“六发,一发都不能浪费。”
一号车长沉默了两秒。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