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跟我玩兵法?老子把你脑壳掀了 (第2/2页)
另一只体型稍小的异形贴着地面,四肢并用,像一发黑色的贴地鱼雷,直奔陈默的膝盖关节。
一上,一下。
时间差不到零点二秒。
但陈默的弹匣早就插好了。
刚才的磕碰声,是他用左手捏着弹匣底板,在枪身上硬敲出来的。
子弹早就上了膛。
面对上下夹击的绝境,陈默没有退。
退就死定了。
退半步,就会把后背完全卖给这两台杀戮机器。
他整个人突然往前倒。
不是摔倒,是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腰部猛地发力,上半身向后折叠,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铁板桥姿势。
头顶那只异形原本计算好的扑击轨迹,瞬间落空。
它几乎是贴着陈默的面门飞过去的。
利爪割破空气带起的风,刮得陈默戴着口罩的脸皮生疼。
就在它从陈默上方越过的这一瞬间,它那没有外骨骼保护的腹部和下颌,完完全全暴露在陈默的正上方。
陈默根本没有用眼睛去瞄准。
NZT-48早就算好了这东西的滞空轨迹。
枪口直接朝上。
“哒哒哒!”
三发5.8毫米穿甲弹,以极近的距离直接灌进那东西的下巴软组织。
弹头在它的大脑里翻滚、炸裂,硬生生从头顶掀飞了一大块灰白色的外骨骼。
绿色的强酸血液像瀑布一样在半空中炸开。
开枪的同一刹那,陈默借着后仰的力道,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右侧连续翻滚。
“嗤啦——”
大股的酸血泼洒在他刚才跪着的位置,水泥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着刺鼻白烟的大坑。
而那只从地漏里钻出来、贴地扑向他双腿的异形,刚好冲到了这个位置。
它扑空了。
它锋利的爪子抓碎了陈默留下的残影,一头撞进了同伴洒下的高热酸血里。
虽然异形对自身的酸血有一定的免疫力,但同伴脑浆和高浓度酸液混合的黏液直接糊在眼睛上,还是让它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动作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停顿。
就这零点几秒。
陈默已经翻滚起身,单膝跪地。
大拇指拨动快慢机。
从三发点射,直接切到全自动模式。
枪口死死锁定那只正在甩头的异形侧肋。
扣住扳机,不松手。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95式每分钟六百五十发的射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暴力。
不到两秒钟,大半个弹匣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浇在那只异形的侧面。
外骨骼再硬,也扛不住这么近距离的持续金属射流。
第一发子弹打出裂痕,第二发子弹崩碎甲片,第三发子弹直接钻进软组织。
异形的半边身体被打得稀烂,绿色的体液和碎肉横飞。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整个身体就像破布口袋一样被巨大的动能狠狠掀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两只暗桩。
从扑击到死亡,全程不到三秒。
走廊里只剩下弹壳掉落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以及酸液腐蚀地面的“嗤嗤”声。
陈默慢慢站起来。
左手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个新的满装弹匣,拇指一拨,空弹匣落地,新弹匣推入,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然后,他抬起枪口,对准了二十米外,那只趴在管道上的诱饵。
那只体型最大的异形明显愣住了。
它那颗没有眼睛的硕大头颅微微偏着,似乎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它的狩猎逻辑里,猎物应该在慌乱中开枪,然后被同伴撕碎。
可现实是,猎物演了一出戏,把它的两个同伴当成狗一样宰了。
陈默端着枪,隔着二十米的黑暗,看着它。
“轮到你了。”
那只异形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声音大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它没有扑过来。
它猛地转身,四肢在地砖上疯狂抓挠,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朝着检修通道的最深处狂奔。
跑?
枪托抵紧肩窝,NZT-48瞬间锁定那个高速移动的黑色背影。
计算风偏、湿度、目标移动速度。
单发模式。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狂奔中的异形右后腿关节处爆出一团绿色的血花。
子弹精准无误地切断了它的关节连接处。
它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借着惯性往前滑行了七八米,撞在墙上。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后腿完全拖在地上,只能靠前肢在地上艰难地往前爬。
陈默没有补枪。
他端着枪,脚步平稳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NZT-48给出的战术建议很明确:
这东西在逃命。
逃命的本能会驱使它回到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也就是它们的巢穴。
陈默需要一个带路的。
他跟着那只拖着残腿的异形,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绕了大概五分钟。
空气里的酸臭味已经浓烈到了辣眼睛的地步。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改造的物资储备库。
手电的光束扫进去。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整个储备库的墙壁、天花板、承重柱上,密密麻麻地覆盖着那种灰黑色的、像生物组织一样的黏膜。
而在这些黏膜之间,倒吊着几十个巨大的“茧”。
每一个茧里,都包裹着一个人。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病号服的病人,还有穿着防暴服的行动队队员。
大部分人已经不动了,胸腔位置破开一个大洞。
但还有几个茧在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