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跟我玩兵法?老子把你脑壳掀了 (第1/2页)
陈默把手电关了。
井底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正前方的检修通道深处,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应急红光。
NZT-48瞬间接管了所有的感官。
视觉被剥夺,听觉和嗅觉的权重被拉到最大。
空气很潮湿,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但这股霉味里,掺杂着极浓的酸臭和血腥气。
陈默端着95式,枪托抵在肩窝,没有急着迈步。
他在等眼睛适应这种低光环境,同时让大脑建立周围的声学模型。
水滴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通风管道里沉闷的空气对流声。
远处某根老旧电缆偶尔发出的电流滋啦声。
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正前方的检修通道里,亮起了一双反光的眼睛。
距离大概二十米。应急红光勉强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是一只体型比刚才井道里还要大上一圈的异形。
它趴在通道中央的管道上,尾巴垂下来,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缓缓扫动,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它看到陈默了。
但它没扑过来。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前肢在地砖上抓挠了两下,身体微微弓起,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前爬了半米。
挑衅,威吓。
陈默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压下去。
不对劲。
NZT-48的逻辑模块在零点零一秒内给出了警告。
这不符合异形的狩猎本能。
出租屋里那只连零点五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是尾巴穿胸。
刚才货梯井道里那只,挂在轿厢底下屏息凝神,等猎物露出破绽才发动致命一击。
这帮东西是天生的刺客,追求的是绝对的隐蔽和一击必杀。
可眼前这只在干嘛?
大摇大摆地趴在路中间,主动发出声音,尾巴还故意拍打积水制造动静。
就差在脑门上写“我在这儿你来打我啊”几个字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默的呼吸放缓到每分钟六次,心率被强行压在六十跳。
大脑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雷达,开始对周遭环境进行像素级的扫描。
既然前方那个是诱饵,那杀招在哪?
嗅觉全开。
正前方的异形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
但在这股味道之下,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丝异常。
左前方的地面。
那里有一个生锈的铸铁地漏,原本应该散发下水道的恶臭,但现在,一股极其新鲜的、带着高热的酸性气味正顺着地漏的缝隙往上顶。
听觉全开。
水滴声、电流声被全部过滤。
头顶。
正上方三米高的位置,是一排横跨通道的白铁皮通风管。
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老鼠。
老鼠的爪子刮铁皮频率没这么低。
这声音的间隔、力道,和刚才井道里那只异形爬行时的震动频率完全吻合。
一明两暗。
陈默的脑子里瞬间拼凑出了当前的战术态势。
正前方那只体型最大的异形,故意暴露身形,发出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甚至引诱他开枪。
只要他扣下扳机,枪声一响,后坐力传导,他的注意力被锁死在正前方的瞬间——
头顶通风管里那只,会直接砸在他天灵盖上。
脚下地漏里那只,会掀翻铁栅栏切断他的小腿。
完美的十字交叉绞杀。
它们有智商,而且极高,它们甚至懂得利用人类面对恐惧时的本能反应来布置陷阱。
换成任何一个行动队队员,在黑暗中突然看到正前方出现一只巨大的怪物,第一反应绝对是清空弹匣。
只要开枪,就是死。
陈默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跟他玩兵法?
NZT-48的超频状态下,陈默的嘴角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鞋底故意在满是黏液的地面上重重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明显的、带着点打滑的慌乱声响。
接着,他开始喘气。
不是自然呼吸,是NZT-48精准控制膈肌和肺部,模拟出人在极度恐慌下那种短促、剧烈、几乎要窒息的过度换气。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正前方那只当诱饵的异形听到了。
它爬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点,喉咙里的咕噜声变得更加兴奋,黏稠的口水滴在地上,冒出白烟。
还不够。
陈默的左手离开护木,摸向腰间的战术背心。
他的手指在弹匣袋上故意乱抓了两下,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手脚发软的新兵。
“咔哒。”
大拇指按下了95式的弹匣释放钮。
枪里原本还有大半个弹匣的子弹,被他直接退了出来。
黑色的工程塑料弹匣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他的左手拔出一个新弹匣。
往枪机里插的时候,他故意让弹匣的金属卡笋在弹匣井外侧用力磕了两下。
“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极其刺耳。
慌乱。
弹尽粮绝。
换弹失误。
这套动作,在任何捕食者的判定标准里,都传递着同一个绝对的信号——猎物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正在垂死挣扎,现在是最好的出手机会。
信号发出的零点一秒后。
杀局发动。
头顶的白铁皮通风管“轰”地一声巨响,整个百叶窗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踹飞。
一团黑影带着浓烈的腥风,从三米高的位置当头罩下。
同一瞬间,左前方的铸铁地漏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几十斤重的生锈铁栅栏被硬生生掀飞,砸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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