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原主暴毙,诅咒流传 (第1/2页)
河神庙废墟的断墙后,正午的阳光斜斜照入,驱散了些许阴寒,却驱不散郑氏心头那沉甸甸的、混合着真相与血债的寒意。手札和信笺贴身收藏,字字句句如同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李家、黑袍法师、赵家、韩承业、明心道长、守碑人……三十年的恩怨纠葛,无数条生命的消逝,最终汇聚成如今这悬在他们头顶、即将笼罩全城的恐怖阴谋。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赵家败亡的具体细节,”郑氏打破沉默,声音因长时间低语而有些沙哑,“韩先生的手札提到赵有德‘郁结于心,一病而亡’,儿子‘莫名暴毙’。明心道长的信里也说‘赵家数年之内,家破人亡’。这‘暴毙’,究竟是何情形?与那砖窑邪阵,与李家强迁祖坟,有无直接关联?还有,赵家女儿赵秀姑远嫁后的下落,能否找到?她或许是最直接的见证人,甚至可能知道些她父亲未曾说出的秘密。”
林墨漆黑的左眼转向她,缓缓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碎片浮现,中心的微型漩涡缓缓旋转。他指了指碎片,又指了指西边——落凤坡和砖窑的方向,再指向地面,做了一个“感应”、“追溯”、“残留”的手势。
郑氏明白他的意思。黑色碎片能感应阴煞怨气,或许也能捕捉到三十年前那场惨剧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怨念碎片,甚至“看到”一些当时的景象。但这很危险,而且需要靠近怨气源头,可能再次惊动那里的阴秽。
“我们分头行动。”郑氏思忖道,“你继续监视‘镇煞塔’和城中其他节点的动静,同时尝试在安全距离内,感应砖窑和赵家旧址(如果还能找到的话)的残留气息,但要万分小心,不要像上次那样直接激发。我去找棺材刘,还有徐瞎子,再仔细问问关于赵家败亡的具体传言。特别是‘暴毙’和‘诅咒’的说法,民间应该流传更广。”
“诅咒?”林墨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单音,这是他极少主动发出的、接近“询问”的声音。
“嗯。”郑氏点头,“像李家这样强占绝户坟山、以邪法害人夺运的行径,在民间传说中,往往伴随着‘诅咒’。赵家死得不明不白,家破人亡,难保不会留下什么怨毒的诅咒,或者,是旁观者出于义愤和恐惧,将后来发生在李家身上的一些‘不顺’,附会成了赵家的‘诅咒’。查清这些传言的内容和源头,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线索,也能更好地理解当年百姓对李家的看法,以及……玄阳后来为何要布‘七煞锁魂阵’。那阵法,恐怕不仅仅是用来窃取我的凤格,也有镇压赵家(或其他冤魂)怨气,防止其干扰他们计划的用意。”
林墨沉默,算是同意。他再次指了指自己心口和郑氏的眉心,示意保持感应联系,然后转身,以那种僵硬缓慢却坚定的步伐,无声地融入了河神庙废墟更深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郑氏整理了一下衣衫和情绪,也离开了河神庙。她没有立刻回窝棚区,而是先去了南城棺材铺。棺材刘正在铺子里对着账本唉声叹气,显然赌债的压力不小。看到郑氏再次上门,眼睛一亮。
“刘掌柜,我又来打听点事。”郑氏直接递过去一小块碎银,约莫二钱重,“关于赵家,赵有德和他儿子,当年到底是怎么‘暴毙’的?坊间可有什么具体的说法?还有,赵家败落前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怪事,或者……关于‘诅咒’的传言?”
棺材刘接过银子,掂了掂,迅速揣进怀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些。“赵有德和他儿子啊……这事当年确实邪性。”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赵有德是在李家迁走他家祖坟后大概半年多没的。听说是有一天从外面回来,脸色铁青,回家后就倒在床上,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祖宗怪我’、‘地气反噬’、‘李家不得好死’之类的,没过三天,人就没了。请了郎中,也看不出是什么急症,只说像是惊悸过度,心血耗尽。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直勾勾的,可吓人了。他儿子赵文斌,年纪轻轻,身体本来挺好,给他爹办完丧事没多久,有一天夜里突然就没了。早上家人发现时,尸体都硬了,身上没伤,也没中毒迹象,就是脸色乌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憋死的。郎中看了,也说是‘暴卒’,原因不明。”
棺材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怪事可多了去了。赵有德死的那几天,他家养的狗整夜整夜地哀嚎,不吃不喝,最后撞墙死了。院子里那口老井,水变得又浑又腥,打上来还有红色的絮状物,没人敢喝。赵文斌死后,他家就彻底败了,仆人散的散,跑的跑。赵秀姑小姐,哦,那时候还不是小姐了,一个孤女,守着空宅子,夜夜都能听到里面有哭声,不是女人的,像是男人的,又像是小孩的……都说那是赵家父子不甘心,冤魂不散。后来赵秀姑小姐匆匆嫁了人,那宅子就荒了,再后来听说闹鬼,没人敢要,最后被李家低价买下,拆了改建成了仓库。你说邪不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