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第1/2页)
李原愤然离去后,殿内的凝重气息久久未散。武姒坐回软榻,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飞速梳理着眼下的困局。
杀母之仇、下药之恨,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方才的摊牌与退让,不过是缓兵之计。李原年轻气盛,恨意入骨,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是缺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暗中撺掇的人,便会再次对她发难。
果不其然,她的预判,不过半日便应验了。
午后日头渐斜,容安轻手轻脚走入殿内,躬身低声回禀:“娘娘,陛下遣人来请,说是在御花园设了小宴,为昨日冲撞娘娘之事赔罪,还特意吩咐,让新晋的唐才人一同作陪,给娘娘解闷。”
武姒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不过一夜半日,李原便从歇斯底里的恨意,转为主动赔罪?这般转变太过突兀,绝非他本心,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唐才人?”武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宫中新晋的妃嫔,哀家怎的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容安垂首,细细回道:“这唐才人名唤唐欢儿,是上月选秀入宫的,家世平平,入宫后一直安分守己,不曾在娘娘跟前露过面,今日还是头一回随陛下出席宴席。”
“安分守己?”武姒轻笑一声,指尖顿了顿,“能让陛下这般急切地带出来给哀家看,怕是安分不了。备驾吧,哀家倒要瞧瞧,这位唐才人是何方人物。”
她起身整理衣饰,周身的气场沉稳而锐利。没有原主记忆,不知剧情走向,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与判断力,任何细微的反常,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花香弥漫,却掩不住席间暗藏的暗流。
武姒缓步走入时,李原早已端坐席上,一身素色常服,脸上没了昨日的猩红恨意,反倒堆着几分温和的歉意,见她到来,立刻起身相迎,姿态恭敬得近乎刻意。
“母后驾到,儿臣在此恭候多时。”李原快步上前,伸手虚扶,语气谦和,“昨日是儿臣一时冲动,言语冒犯了母后,还望母后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儿臣计较。”
武姒目光淡淡扫过他,一眼便看穿了这副温顺皮囊下的伪装。他垂在身侧的手依旧微微攥紧,眼底深处的阴鸷并未消散,只是强行压下,这份“赔罪”,假得刺眼。
而李原身侧,立着一位身着浅粉宫装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眉目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看着温婉可人,可当武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
这便是唐欢儿。
她垂首侍立,看似恭敬,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抠着宫装的裙摆,眼神看似低垂,实则飞快地抬眼瞟向武姒,那眼神里没有寻常宫妃对太后的敬畏、惶恐,反倒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莫名的笃定,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早已看透了她的一切。
更让武姒心生疑窦的是,唐欢儿的站姿、神态,全然没有古代闺秀、后宫妃嫔的温婉规矩,脊背挺得笔直,肢体放松,带着一种现代人才有的随意感,行礼时的动作虽标准,却透着生硬的刻意,像是临时学来的规矩,而非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皇儿有心了。”武姒不动声色,任由李原扶着落座,目光却始终落在唐欢儿身上,分毫未放松,“既然是家宴,唐才人也坐吧,不必拘束。”
唐欢儿闻言,立刻屈膝行礼,声音娇柔:“谢太后娘娘恩典。”
她落座时,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古代女子的扭捏,席间更是频频抬眼看向武姒,眼神里的意味复杂,时而好奇,时而算计,全然不像一个刚入宫、面对权倾朝野的太后该有的模样。
席间,李原频频为武姒布菜,说着赔罪的软话,言语间处处透着“母子和睦”的假象,可武姒看得清楚,他每说一句,眼角余光都会悄悄看向唐欢儿,似是在征求她的示意,显然,这一切都是唐欢儿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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