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九章 军嫂聚会 (第1/2页)
领证后的第一个周末,林晚晚接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
不是正式的请柬,而是张嫂子口头传达的:“妹妹,这个周六上午,咱们家属院的军嫂有个聚会,就在活动室。你以前没参加过,这次该去了。你现在是正式的军嫂,得跟大家认识认识。”
林晚晚正在给小禾的条绒外套钉扣子,头也没抬:“都有谁?”
“常来的那些,李嫂子、王嫂子、赵奶奶、刘爱华,还有几个你不太熟的——三连连长老周家的、后勤部刘部长家的、团部张参谋家的。人不多,十来个人。大家聊聊天,喝喝茶,做做针线活,没什么正事。”
林晚晚想了想,点了头:“行,我去。”
顾行舟那天正好休息,坐在方桌前看《解放军报》,听见这话,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
“不想去可以不去。”他说。
林晚晚抬起头:“为什么不想去?”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那些人,有的嘴碎。”
林晚晚笑了:“你是怕我受委屈?”
“嗯。”
“你忘了我是谁了?”林晚晚低下头继续钉扣子,“我是林晚晚。连你都被我拿下了,几个军嫂算什么?”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重新拿起报纸,但目光没落在报纸上,而是落在林晚晚身上。她低着头钉扣子,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动作行云流水。
这个女人,是他媳妇了。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周六上午,林晚晚换了一件新做的碎花衬衫,配深蓝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抹了点雪花膏,清清爽爽地出了门。
张嫂子在楼下等她,看见她就笑了:“妹妹,你今天真精神!”
“嫂子,你也不赖。”林晚晚看了看张嫂子身上的藏蓝色裙子,“这条裙子是新做的?”
“可不是嘛!上回找你做的那个,你说配个腰带好看,我自己加了一条,你看看怎么样?”
林晚晚看了看,点了点头:“腰带上再加个蝴蝶结,更好看。”
“行,回去我就加!”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活动室走。活动室在家属楼后面的一排平房里,原来是仓库,后来改成了军嫂们聚会的场所。屋子里摆着几张长桌和十几把椅子,墙上贴着“拥军优属”的标语,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看着还挺温馨。
林晚晚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李嫂子在织毛衣,王嫂子在纳鞋底,赵奶奶在择菜,刘爱华在剪鞋样。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生面孔,坐在角落里聊天。
张嫂子拉着林晚晚的手,把她带到大家面前:“各位,这是顾团长家的,林晚晚。之前见过的不说了,没见过的今天认认脸。”
林晚晚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招呼:“嫂子们好,我是林晚晚,以后请多关照。”
李嫂子第一个响应:“哎呀,林妹妹太客气了!来来来,坐我旁边!”
王嫂子也热情地招手:“林妹妹,你那个裁缝铺还开着不?我有一条裤子想改,一直没时间去找你。”
“开着呢,嫂子随时来。”
刘爱华坐在角落里,看见林晚晚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挤出一个笑:“林妹妹来了?坐吧。”
林晚晚在她对面坐下,也笑了笑:“刘嫂子,今天穿的新衣服?颜色挺好看的。”
刘爱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枣红色毛衣,有些不好意思:“去年织的,旧了。”
“不旧,这个颜色衬肤色。”
刘爱华被她这么一夸,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说话也没那么夹枪带棒了:“林妹妹,你那个缝纫机用得还顺手吧?”
“顺手,挺好用的。”
“那就好,那就好。”
几个人正聊着,门口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确良连衣裙,头发烫了卷,用发卡别在耳后,长相端正,但嘴角往下撇着,看着不太好相处。
张嫂子看见她,笑容淡了几分:“周敏来了?坐吧。”
周敏——三连连长老周家的。林晚晚在原著里见过这个名字,是个厉害角色,嘴不饶人,在大院里算是“不好惹”的代表。
周敏在空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晚身上。
“这就是顾团长家的?”她上下打量了林晚晚一眼,“长得确实不错,难怪顾团长看上了。”
这话听着是夸奖,但那个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林晚晚笑了笑:“嫂子好,我是林晚晚。”
“我知道你。”周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的事,整个大院都知道了。挺着肚子找上门来,也是够有本事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张嫂子的脸色变了,刚要开口,林晚晚在桌子底下按了按她的手。
“嫂子说的是,”林晚晚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针线活,看了看,“我也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胆子一个人挺着肚子跑九个小时的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手艺在军区大院开裁缝铺。嫂子你说是不是?”
周敏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接话。
林晚晚低下头,开始缝手里那块布——是赵奶奶带来的,要给孙子做一双虎头鞋,鞋面上的虎头绣了一半,针法乱了,她帮着拆了重新绣。
她的针法很快,很稳,虎头的眼睛、鼻子、胡子一针一针地成形,活灵活现。
赵奶奶凑过来看,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林丫头,你这手艺绝了!这老虎跟活的似的!”
李嫂子也凑过来看,啧啧称赞:“林妹妹,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绣花。”
“行啊,嫂子有空来我家,我教你。”
周敏坐在对面,看着林晚晚被几个嫂子围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家还有事”,走了。
她走后,张嫂子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林晚晚说:“妹妹,你刚才那段话说得好!周敏那个人,就是嘴欠,你得怼回去,不然她以为你好欺负。”
林晚晚笑了笑,继续绣虎头。
她不是不知道周敏来者不善,但她不想在大院里树敌。怼回去可以,但不能撕破脸。大家都是军嫂,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嫂子,”她一边绣花一边说,“周嫂子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张嫂子愣了一下:“什么困难?”
“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张嫂子想了想,叹了口气:“她家老周,前段时间训练受了伤,腿骨折了,在家躺着呢。周敏一个人照顾他,还要带孩子,可能是累的吧。”
林晚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中午,聚会散了。林晚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家,忽然看见活动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敏。
她没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才的尖刻,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带着一丝窘迫的表情。
“林晚晚,”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刚才……对不住了。”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我家老周受伤了,我心里烦,说话没把门的。”周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嫂子,”她说,“老周腿伤了,你一个人照顾他,还要带孩子,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大家都是军嫂,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周敏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
“我……我之前还说过你的闲话。”她的声音有些抖,“说你配不上顾团长,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
“过去的事,翻篇了。”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就说明你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够了。”
周敏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林晚晚,你这个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以为我什么样?”
“我以为你是个……不好惹的人。”
“我确实不好惹。”林晚晚笑了,“但我也不记仇。嫂子,回去给老周炖点骨头汤,补钙,腿好得快。”
周敏点了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着林晚晚:“林晚晚,以后大院里谁再嚼你舌根,你告诉我,我替你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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