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簪守通道,严防偷袭 (第2/2页)
她闭上了眼。
耳边响起低语。
不是人声,也不是鬼叫,更像是一种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东西——一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和**,像是难产临死前的哀鸣。这是产难鬼常用的手段,专攻人心软处。普通人听了会心神恍惚,严重些的当场跪地痛哭,失去战力。
她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脑子立刻清醒了一瞬。她没去驱散那声音,也没念咒反击,而是任由它在耳边缠绕,像听一场遥远的戏文。她知道,只要不动,就不算输。
那声音绕了三圈,见她毫无反应,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一句:“救救我……孩子……还没生下来……”说完,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
慧眼所见,那团模糊轮廓已经退回到十步之外,蜷缩在一处塌陷的墙角,像只受惊的老鼠。它没敢越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地上用簪尾补完了刚才那个符印的最后一笔。虽然威力不大,但足够撑一段时间。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饼,掰了一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这是出发前藏在衣领里的,没让任何人知道。她不吃饱,但也不能饿倒。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声。
她立刻回应,用簪尾敲了两下岩壁。
这是约定好的暗号:前方安全,继续推进。
她没松劲,反而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些。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敌人最喜欢趁你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动手。
她想起小时候在苏州家里,娘亲总说:“门闩不在多粗,而在有人愿意守。”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她不是最强的那个,也不是最厉害的那个,但她站在这里,就意味着后面的人可以安心往前走。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第三声叩击。
这一次是单响。
她立刻警觉起来,全身肌肉绷紧,铜簪抬起,指向黑暗深处。单响意味着发现异常,但不确定威胁等级。
她没动。
耳朵竖着,眼睛盯着那道她划下的符线。只要没被越过,她就不该离开岗位。前方的事,自有前方的人去管。
片刻后,第四声响起,这次是三短一长。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靠回墙边。
三短一长:误判,无危险。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簪,簪身有点发烫,那是吸收了周围阴气的缘故。她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又把它插回发髻,只留一寸在外,随时能拔。
然后她重新闭眼,调息。
通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水滴声还在继续。她知道,这一夜还很长,她必须撑到他们回来,或者撑到再也撑不住为止。
但她不会退。
一步都不会。
孙孝义的脚步踩在血水上,发出轻微的“咕啾”声。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后方是安全的。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耳朵或眼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只要孟瑶橙还在那里站着,他们的后路就没断。
林清轩走在后面半步,忽然低声说:“她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孙孝义没停下:“她比我们谁都清楚,怕也没用。”
“我不是说她胆小。”林清轩皱眉,“我是说,万一来的是成群的?”
“那就更得有人守。”孙孝义终于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信她?”
林清轩抿了抿嘴:“我信。我只是……不想有人白白牺牲。”
“没人是白白的。”孙孝义转身继续走,“她守得住,我们就走得远一点;她守不住,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林清轩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向前。
通道越来越窄,顶部压得更低,火把的光照在墙上,映出两人扭曲的影子。孙孝义的手始终贴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前面,也不在后面,而是在所有人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
但他们现在还能走,就是因为有人没走。
那个人,正站在黑暗里,握着一根铜簪,守着一段没人看得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