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茅台换巨款,粉蒸肉出锅 (第2/2页)
魏老汉和魏老太住正房,老大魏大勇两口子住东厢,老二魏二苟两口子住西厢。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平时吃饭那就是个战场。
今儿个晌午,桌上摆着一大盆炖白菜,里头漂着几片少得可怜的肥肉渣,还有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老大媳妇田招娣是个大嗓门,刚端起碗,那鼻子就跟狗似的耸动了两下。
“我的个亲娘哎!这谁家过年呢?这也太香了吧!这是放了多少肉啊?”
话音刚落,桌边那两个混世魔王就不干了。
老大魏大勇家那个八岁的金宝,一身肥膘颤悠悠的,闻着这味儿,看看自己碗里的白菜,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摔。
“我不吃这猪食!我要吃肉!那个肉香!我就要吃那个!”
这一摔,把半碗白菜汤全洒在了桌子上。
旁边老二魏二苟家的银宝更是个泼皮,直接出溜到地上,两腿乱蹬,后脑勺把黄土地磕得咚咚响:“奶!我要吃肉!你不是说老叔是杀猪的吗?我要吃老叔家的肉!不给吃我就不起来!”
这一嗓子嚎得,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三两。
旁边的大丫、二丫和三丫,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一个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她们头也不敢抬,手里捧着那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
明明馋得喉咙管都在抽筋,口水咽得咕咚响,可就是死死咬着嘴唇,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
在这老魏家,丫头那就是赔钱货,敢张嘴要肉吃?
那是嫌魏老太手里的烧火棍不够硬!
魏老太手里那半个窝头还没塞进嘴里,听着两个宝贝大孙子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得直抽抽。
魏老太三角眼一竖,手里的窝窝头啪地一下砸在桌上。
“嚎丧呢!那是人吃的吗?那是……吸溜……”
她骂到一半,也被那香味勾得差点咬了舌头,喉咙里那只馋虫疯狂翻滚。这辈子也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比过年杀猪还香。
“这是从哪飘来的邪风?要把人馋死是不是?”
老二媳妇刘梅兰是个心眼多的,她把碗一推,脸上挂着那一副要把人看穿的精明相:“还能有谁?咱村除了那几个暴发户,谁家舍得这么造?我刚在井边听说了,这味儿是从村西头飘过来的。”
“村西头?”
一直闷头抽旱烟的魏老汉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满是褶子,“那破地方除了一堆烂瓦房,还有谁?”
“爹,您这就装糊涂了不是。”
刘梅兰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那是您那个分出去的三儿子家!听说昨晚可热闹了,县里的吉普车都开进去了,那是机械厂大领导的车!”
一屋子的咀嚼声都停了。
魏大勇把嘴里的白菜帮子咽下去,瞪着牛眼:“吉普车?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马六那大嘴巴都吹遍了!”
刘梅兰声音拔高了八度,“说老三救了厂长千金,人家厂长亲自登门道谢!送了两条中华烟,还有两瓶茅台!那是茅台啊爹!有钱都买不着的好东西!”
“哐当!”
魏老汉手里的酒盅子翻了,那点地瓜烧顺着桌沿往下滴答。
他这辈子就好两口,烟和酒。
可喝的最多的也就是散篓子白菜,抽的是几分钱一包的劣质烟。
中华?茅台?
那是他只在年画上见过的物件。
魏老汉的手哆嗦了一下,胡子直抖:“你说啥?茅台?那个畜生手里有茅台?”
“何止啊!”
田招娣一听这话,那股子贪婪劲儿也上来了,把大腿拍得啪啪响,“我还听赵赖子说了,除了烟酒,还有麦乳精、罐头,那是成堆的送!老三这是发大财了啊!”
“这个杀千刀的!”
魏老太一听有这么多好东西,心疼得直拍胸口,“有了好东西不知道孝敬爹娘,躲在那个破窝里偷吃?也不怕烂了肠子!不行,老大,老二,你们去把他给我叫回来!让他把东西都交公!还没分家彻底呢,这就想吃独食?”
“娘,这您就去晚了。”
刘梅兰冷笑一声,那是唯恐天下不乱,“我听人说,老三压根没留着。他把那两瓶茅台,还有那些好东西,转手就给隔壁那个弃妇了!就是那个刚被老王家休了的许南!”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