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合作 (第1/2页)
何萱是沈岸的表妹这件事,江晚消化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是想不通,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苏婉清的外甥女,跟沈岸是表亲。那沈岸跟苏婉清算什么?没血缘,但沾亲。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跟她没关系。
沈岸是沈岸,苏婉清是苏婉清。她不用因为一个人去定义另一个人。
第二天到工作室,小周递给她一个快递。寄件人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她拆开,里面是一本书,讲的是民国时期上海滩的珠宝老号。扉页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一行字:
“这本书可能对你有用。——吴国良”
江晚翻了翻。书很旧,出版日期是八十年代,定价两块八。但内容扎实,全是老照片和老资料,有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她给吴国良发了条消息:“书收到了,谢谢。”
那边很快回了一句:“不客气。你的设计什么时候开始?”
江晚想了想,回了三个字:“下个月。”
她确实需要时间。周敏那边等着她的“下一件”,吴国良这边也等着。她不能拿同样的东西给两个人,也不能敷衍。她需要找到一个方向,一个跟“野藤”不同,但同样有力的方向。
接下来的日子,她白天做鉴定,晚上翻那本旧书。书里有一章讲的是老上海的花丝工艺,用一种极细的银丝编出各种花纹,缠在首饰上。工艺不难,但很吃工夫,现在很少有人做了。
她在那页折了个角。
周末的时候,她去了趟城西的古玩市场。不是去买东西,是去看。她一家一家逛,看那些老银饰的工艺、纹样、磨损痕迹。逛到快中午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摊,摊主是个老头,面前摆着几件破破烂烂的东西。
她蹲下来,拿起一件看了看。是一枚银戒指,戒面是一个很小的花篮,花丝编的,工艺很细,但篮子歪了,应该是被压过。
“这个多少钱?”她问。
老头抬了抬眼皮:“八十。”
江晚付了钱,把戒指装进口袋。
回到公寓,她把戒指放在台灯下看了很久。花丝工艺确实细,每一根银丝都编得很规矩,篮子虽然歪了,但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她想,如果把这个工艺用在当代设计上,会是什么效果?
拿起笔画了几笔。银丝编的藤蔓,缠在一块不规则的青金石上。跟“野藤”有点像,但更细、更密、更东方。
画完看了看,觉得还行,但不够。差一口气。
她把稿子拍了照,发给陈教授。陈教授回了一个字:“收。”
“收”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还行,但别高兴太早”。
她继续改。
周一的时候,何萱又来了。
这次没在楼下等,直接上来了。小周拦着她,她在走廊里喊:“江晚,我就说几句话。”
江晚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去。
何萱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比上次的大。
“又是什么?”
“你继母让我送的。说是你以前落在家里的东西。”
江晚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几件衣服,还有一本相册。她翻开相册,是她小时候的照片。她妈抱着她的,她骑在小木马上的,她过三岁生日吹蜡烛的。
她翻了几页,合上了。
“你继母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何萱说,“她说,家里永远欢迎你回去。”
江晚看着她:“你是替她跑腿的?”
何萱愣了一下:“我不是。”
“那你告诉她,以后不用送了。这些东西,我不要了。”江晚把纸袋递回去。
何萱没接。
“江晚,我知道你恨她。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江晚打断她,“我想的是,她嫁进来二十年,没让我过一天舒服日子。我想的是,她女儿抢了我未婚夫,她在旁边看着,嘴角还往上翘。我想的哪样不对?”
何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走吧。”江晚说,“以后不用来了。”
她转身回了座位。
何萱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走了。
小周端了杯水过来,放在江晚桌上,小声说了一句:“那个纸袋我帮你放前台了。”
“扔了。”
“啊?”
“扔了。”
小周看了她一眼,没敢再说,拿着纸袋下楼了。
江晚坐在座位上,手有点凉。她搓了搓手指,拿起笔,继续改那张稿子。
画了半小时,还是不顺。她把笔放下,站起来走了两圈,然后去了三楼鉴定室。
她想看点东西,让自己静下来。
鉴定室的保险柜里放着几件客户的委托,都是等报告的。她打开柜子,拿出其中一条红宝石手链,维多利亚时期的,客户要求做真伪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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