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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信

第十三章 信 (第1/2页)

赵小宇的信在李甜甜枕头边放了三天。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拿起来看一眼,白色信封,边角有点翘了,“爸爸收”三个字歪歪扭扭的,铅笔写的,有些地方擦过重写,能看出原来的痕迹。她没拆,不是不想看,是不该看。信是写给赵强的,不是写给她的。这个道理很简单——别人的信,不拆。
  
  周三中午,她给马警官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有点吵,有人在说话,有翻纸的声音,像在整理什么材料。
  
  “李甜甜?怎么了?案子的事不是已经结了吗?王凯不上诉,赵强也不上诉,都判了。”
  
  “马警官,不是案子的事。是赵强。他儿子给他写了封信,托我转交。我不知道该寄到哪,看守所还是监狱?他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马警官大概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几秒,他说:“赵强已经转到监狱了,城北那个,城北监狱,离你们公司不远,坐公交半个多小时。信你可以寄到监狱,写上他的名字和编号,监狱有专门的信件收发室,每天都有专人处理。会检查内容,主要是看有没有夹带违禁品、有没有串供嫌疑,没问题就转给他。孩子写的信,一般都会过。”
  
  “他编号多少?”
  
  “你等一下,我查查。”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很快,过了十几秒,“467203。记住了吗?四六七二零三。你让他儿子以后写信就写这个编号,加上名字,监狱每天那么多信,没编号容易弄错。”
  
  李甜甜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手心记下来。“记住了。四六七二零三。谢谢马警官。”
  
  “李甜甜,”马警官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正式了些,“你跟赵强还有联系?我提醒你一句,他现在是服刑人员,你跟他打交道要注意分寸。不是说不可以,是有些东西要注意。你帮他转信可以,但别牵扯太深。毕竟他那个案子,你是关键证人,万一他在信里跟你说什么案子的事,你不好处理。”
  
  “我知道。就是他儿子写了封信,我答应帮他转。小孩子不懂这些,就知道想爸爸。七岁的孩子,不会写几个字,用拼音写的。”
  
  马警官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行。你寄吧。监狱那边我打个招呼,让他们快点处理,别压着。孩子写的信,别拖太久,小孩子等不及。”
  
  “谢谢马警官。”
  
  挂了电话,李甜甜看着手心里那串数字,蓝色的圆珠笔字,有点花了,掌纹印在上面,把数字分割成几段。她去洗手间洗了洗手,水很凉,肥皂搓了两下。数字还在,印在皮肤上,淡淡的,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下午请了半小时假,去公司附近的邮局。邮局不大,就在街角,门面窄窄的,夹在一家早餐店和一家复印店中间。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阿姨,戴着老花镜,正在织毛衣,毛线是红色的,缠在针上,织了一半,看不出是什么。李甜甜要了一个信封,挂号信专用的那种,黄色的,比普通信封厚实。她把赵小宇的信装进去,用胶水封口,在封面上写上:城北监狱,赵强收,467203。写完之后看了一遍,“赵强”两个字写得很端正,比赵小宇写的工整多了。她把收件人地址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没错。
  
  她把信封投进邮筒的时候,手在邮筒口停了一下。铁皮邮筒是绿色的,漆面有些地方掉了,露出底下的铁皮,锈了一小片,边缘有点毛。邮筒上写着开箱时间,一天两次,上午九点,下午四点。信封从手指间滑下去,掉进邮筒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像是掉进了一个很深的地方。
  
  她站在邮筒前,看着那个绿色的铁盒子,站了一会儿。旁边有个老太太在等公交车,拎着一个布袋子,看了她一眼。她转身走了。
  
  回到公司,方琳问她去哪了。她说去邮局寄了封信。
  
  “寄信?现在谁还寄信?发个微信不就行了?顺丰多快,上午寄下午到。”
  
  “对方收不到微信。监狱里不能用手机。”
  
  方琳看了她一眼,眼神变了一下,没再问了。转过去继续敲键盘。
  
  四月的后半段,李甜甜忙得脚不沾地。孙总那边的新项目启动了,比之前那个大了一倍,光供应商就有七八家,每一家的成本都要核算,每一家的资质都要审核。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中午饭都顾不上吃,在工位上啃个面包就对付了,面包屑掉了一键盘。
  
  杨玉玲打电话来骂她,她说忙完这阵就好了。杨玉玲说你这阵忙完下阵又来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没接话,笑了笑。
  
  周敏的审计培训开始了,三天,总部来的人讲课。第一天讲的是《企业内部审计实务》,第二天讲的是《财务舞弊识别与防范》,第三天讲的是《审计报告撰写规范》。李甜甜每节课都去了,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一本快用完了。
  
  讲课的老师姓林,四十出头,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很快,喜欢用案例,讲到关键处会停下来问大家听懂了没有。讲到财务舞弊的时候,他放了一个PPT,上面列着近五年全国查处的典型案件,每个案例都有详细的金额和刑期。
  
  “二零二一年,华东某制造企业,采购经理利用职务便利,与供应商合谋,虚增采购价格,套取公司资金一千六百万。案发后,该经理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名下资产被冻结。二零二二年,华南某贸易公司,财务总监通过伪造银行对账单,挪用公司资金两千三百万,用于个人炒股,亏损后无法归还,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被驳回。二零二三年,华北某科技公司,销售副总虚构销售合同,骗取公司返利一千二百万,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目前在某监狱服刑。”
  
  他翻了一页,PPT上出现了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
  
  “这些案件的共同点是什么?我总结了一下——第一,作案时间长,平均在五到八年,最短的三年,最长的十二年。第二,涉案金额大,平均在两千万以上,最少的八百万,最多的五千万。第三,内部监管缺失,审计形同虚设,有的公司三年没有做过内部审计。第四,举报人往往是普通员工,而不是管理层。根据我们的统计数据,百分之六十五的财务舞弊案件,最初的线索来自基层员工的举报。这个数据是全国范围的,覆盖了三十一个省区市,样本量超过两千个案例。”
  
  李甜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数字。百分之六十五。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会上指出数据问题的时候,赵强说“你才来一个月,有些情况不了解”。现在她知道,那些“不了解的情况”,就是那百分之六十五。不是她不懂,是那些“了解情况”的人假装不懂。
  
  培训结束的时候,林老师留了一个互动环节,让大家提问。有人问了几个技术性问题,关于审计程序的;有人问了职业发展路径,考什么证、怎么晋升。最后一个问题,是李甜甜问的。
  
  “林老师,您说百分之六十五的舞弊案件来自基层举报。但基层员工举报之后,往往会面临很大的压力——领导的打压、同事的排挤、甚至被调离岗位。我在网上看过一些报道,有的人举报之后被穿小鞋、被边缘化,最后不得不辞职。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有没有制度上的保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林老师看着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
  
  “这是个好问题,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停顿了一下,把翻页笔放在桌上,“从制度上讲,公司应该建立举报人保护机制,比如匿名举报渠道、反报复条款、举报人奖励制度。很多大公司都有,但执行起来效果不一。从法律上讲,我们国家有《举报人保护条例》,二零一六年就开始实施了,对打击报复举报人的行为,可以追究法律责任,严重的可以入刑。但从现实上讲——”
  
  他顿了顿,看着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从现实上讲,举报人确实会面临压力。这是没办法回避的事实。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做正确的事,承担正确的代价。这句话听起来很空,但它是真的。你做的那件事,会改变一些东西。不一定能改变整个系统,但至少能改变你身边的那一小块地方。你身边的人看到你做了,他们就知道这件事是可以做的。慢慢的,那一小块地方就变大了。”
  
  李甜甜没再问了。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正确的事,正确的代价。”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把“代价”两个字圈了起来。
  
  培训结束后,周敏问她那个问题是不是替自己问的。李甜甜想了想,说也不全是。
  
  “那个百分之六十五的数字,让我想起一些事。”她说,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什么事?”
  
  “赵强说的那些话。他说他刚来的时候也跟我一样,后来慢慢变了。他说他怕我,因为我太干净了。他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他自己曾经是的那种人。他看到我,就像看到十几年前的自己。”
  
  周敏看着她,没说话,脚步慢了一点。
  
  “我在想,如果每个公司都有那么一两个‘太干净’的人,那些数字会不会少一点。那个百分之六十五,会不会变成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林老师说,百分之六十五的案子是基层举报的,那剩下百分之三十五呢?也许永远没人知道。那些没人知道的案子,就在暗处继续烂下去。”
  
  周敏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至少,你让这个公司多了几个‘太干净’的人。财务部那三个来找我的同事,他们以前不敢说的东西,现在敢说了。这不是你改变的?他们跟我说,以前觉得说了也没用,领导不会管,查也查不出什么。现在他们觉得,也许有用。”
  
  她们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亮着,白晃晃的,照得地板发亮。窗外的银杏树在风里晃,新叶子已经长密了,绿油油的,遮住了半边窗户,阳光从叶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光。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李甜甜收到了赵强的回信。
  
  信是寄到公司的,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地址,字迹很工整,不像赵强以前的字——以前他的字是那种圆滑的、连笔的、一看就是签惯了文件的人写的。现在这个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像是小学生描红。她认得出来,那是监狱里统一要求的书写格式,每个人都要写工整,不然退回去重写。邮戳是城北监狱的,圆形的,日期是三天前。
  
  她把信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方琳在旁边看到了,问谁寄的。她说是赵强。
  
  方琳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他还给你写信?他不是在里面吗?”
  
  “应该是回信。他儿子写了封信,我帮他转的。他大概是回给我,让我转告他儿子。监狱里写信要先经过审核,能寄出来的都是没问题的。”
  
  方琳没再问了,转过去继续干活,但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没动。李甜甜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A4纸,折了两折,折痕很重,像是压了很久。纸很薄,是监狱统一配发的那种,白底蓝格,上面有横线,纸的边缘有点毛。字写得很端正,一笔一画的,像是在描红,有些笔画能看出来是描了两遍。
  
  “李甜甜:信收到了。小宇的字比以前好看了。告诉他,爸爸很好,让他听妈妈的话,好好读书。不要来看我,太远了,路费贵。等我出来,我去看他。谢谢你。赵强。467203。”
  
  就这几行字,没了。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寒暄,没有问任何问题。李甜甜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里。她拿出手机,给赵强老婆发了一条消息:“赵强回信了。他说他很好,让小宇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他说不要去看他,路费贵,等他出来他来看孩子。”
  
  过了大概十分钟,赵强老婆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谢谢。我告诉他。小宇今天又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了。”
  
  李甜甜看着这条消息,没回。她把信封放进抽屉里,跟之前那些纸条放在一起。提醒的、警告的、威胁的、转正通知、陆则衍手写的那张“路还长”。现在又多了一封监狱来信。抽屉快满了,塞得有点紧。
  
  五月中旬,公司发生了一件小事。
  
  采购部的一个员工,姓孙,三十出头,圆脸,在公司干了五年,平时话不多,存在感很低。他在审核供应商合同的时候,发现有一笔账对不上——金额不大,才八万块,在公司的流水里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反复核对了好几遍,确认有问题,不是算错了,是供应商那边的报价跟合同对不上。他犹豫了几天,在茶水间碰到方琳的时候问了句“你说这事该不该报”,方琳说你觉得该报就报。他最后去找了陈副总。
  
  陈副总让审计部查了一下,发现是供应商那边搞错了,多收了一笔服务费,不是故意的,就是账目搞混了,换了经办人没交接清楚。供应商道了歉,把钱退了回来,还专门派人来公司解释了一趟。事情不大,八万块,在王凯那个案子里连个零头都不够。但陈副总在全员会上提了一句,点名说的。
  
  “采购部的小孙,工作认真,发现问题及时上报,避免了公司损失。八万块钱不多,但这种负责任的态度,值得大家学习。公司需要这样的人。每一个岗位都能发现问题和风险,关键是发现了之后怎么做。小孙做了正确的选择。”
  
  小孙坐在下面,脸红了,耳根子都红了。散会之后,方琳捅了捅李甜甜的胳膊,挤了一下眼睛。
  
  “你看,又一个‘太干净’的。小孙那个人,平时蔫不拉几的,没想到还挺有骨气。”
  
  李甜甜笑了笑。“挺好的。八万块也是钱,公司的不就是大家的。”
  
  她想起林老师说的那句话——你做的那件事,会改变一些东西。不一定能改变整个系统,但至少能改变你身边的那一小块地方。
  
  那一小块地方,正在变大。也许很慢,但确实在变。
  
  五月下旬,杨玉玲过生日。
  
  李甜甜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想送什么。她们认识这么多年,从部队到现在,每年生日都是一起过的。第一年她送了一个迷彩钱包,第二年送了一双作战靴,第三年送了一套护肤品,都是实用型的东西。今年她想了好久,最后买了一条围巾,浅灰色的,羊绒的,摸起来很软,像摸着一团云。她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刷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刷了。收银员问她要不要袋子,她说不用,揣在包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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