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雨中对决 (第1/2页)
雨越下越大,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片茫茫的水幕。
南省凌氏集团总部大楼前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积水漫过脚踝,雨水顺着路沿汇成一条浑浊的河流,哗哗地往下水道口涌去。
张翀站在雨里,桃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暗纹在雨幕中剧烈地流转着,发出耀眼的、像是燃烧一样的光芒。雨水打在剑身上,瞬间蒸发成白雾,缭绕在他周围,像一层薄薄的纱。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均匀,但他的胸口隐隐作痛。那是上次在龙爪岛被张天铭掌风扫过的旧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
张天铭站在他对面,黑色的风衣在雨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金色的眼睛在雨幕中闪着冷冷的光。他的手里握着那把短刀,刀身上沾着雨水,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流,滴在地上,和积水混在一起。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轻蔑,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快意。
“张翀,你跑不掉的。”
张翀没有说话。他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张天铭。雨水打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无数颗细小的珠子落在玉盘上。他的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张天铭面前。桃木剑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刺张天铭的咽喉。
张天铭没有躲。他举起短刀,轻轻一挡。刀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是玉石相击的响声。余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上的积水被气浪掀起,像一堵水墙,向两侧涌去。街道两侧的玻璃窗被震碎,玻璃渣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冷冷的光。
张翀退后了两步,张天铭纹丝未动。
“神仙境中期,果然差了点。”张天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那种轻里面,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他举起短刀,刀尖指向张翀,“张翀,你打不过我的。认输吧。交出凌氏的技术,交出战家的产业,交出稀土。我可以饶你一命。饶你那些女人一命。”
张翀看着他,目光平静。“张天铭,你变了。”
张天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虽然走错了路,但你还有师父,还有良心,还有底线。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了。”张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你杀了任真子,吞噬了他的内丹。你跟着苍井结衣,替特老虎卖命。你帮北境战氏抢夺南省战家的产业。你还是人吗?”
张天铭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睛里那团冷火忽然变得很旺,很烫,像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张翀,你闭嘴!”
他动了。短刀带着凌厉的刀气,直取张翀的胸口。
张翀侧身避开,桃木剑横扫,斩向张天铭的腰肋。
张天铭跃起,短刀下劈,直取张翀的天灵盖。两个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在雨幕中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十回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四十回合。
张翀开始吃力了。不是心理上的吃力,是身体上的吃力。他的真气开始紊乱,像一条被堵住的河流,水流越来越急,堤坝快要撑不住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开始加快,额头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的剑慢了,不是慢了一点,是慢了很多。
张天铭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第四十五回合,张天铭一刀劈开了张翀的防御。刀气划过张翀的胸口,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但很疼。
第四十八回合,张天铭一脚踢在张翀的膝盖上。张翀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桃木剑撑在地上,勉强没有倒下。
第四十九回合,张天铭一掌拍在张翀的胸口上。
那一掌,他用了全力。掌风凌厉,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张翀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灯柱上,灯柱被撞弯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雨幕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瞬间被雨水冲散,消失在积水中。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桃木剑掉在他身边,剑身上的暗纹黯淡了许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张翀,你输了。”张天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张翀抬起头,看着张天铭。他的嘴角挂着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像一团被风吹得摇摇欲灭、但始终没有熄灭的火。他伸出手,握住了桃木剑,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他站住了。
“我没有输。”
张天铭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找死。”
他举起短刀,准备最后一击……
战笑笑站在大楼门口,看着雨中的张翀,看着他跪在地上,看着他嘴里喷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双依然坚定的眼睛。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眼泪涌了上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雨。她的手里没有武器,她的武器是她的意念。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张翀的脸——不是现在这张苍白的、满是血迹的脸,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脸。南省大学的巷子里,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从她头上取走那根发绳。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脸。
她睁开眼睛,看着张天铭,看着他那张年轻但冰冷的、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的脸。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了一样。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发烧的热,是一种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的热。
她抬起手,掌心对着街道上那辆停在路边的汽车。汽车动了,不是被风吹动的,是被她的意念推动的。它从地上飞了起来,稳稳地、快速地飞向张天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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