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谁敢动本宫的东西? (第1/2页)
"娘娘。"
她再次开口。
"那几个宫女就算去取,也取不到的。"
岚贵妃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你动了本宫的东西?!"
"没有。"云落摇了摇头。"臣女没动娘娘的东西。臣女只是让人守在了那里。"
翊坤宫的后殿里,这个时候,应该有两个不属于这里的人。不是云落的人,也不是翊坤宫的人——是容子熙的人。云落进宫之前,请了容子熙帮了这个忙。她没有多解释,容子熙也没有多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那两个人现在守在后殿的解药柜前,不会动里面的东西,也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岚贵妃盯着云落看了片刻。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惊惧,有一种被人将了军之后的难堪,还有——慢慢浮上来的,是某种不得不承认的东西。
她低估了这个姑娘。
大大地低估了。
"你……"她的声音沙了一些。"你究竟是什么时候……"
"从娘娘第一次在宴上多看臣女一眼开始,臣女就知道了。"云落说。声音还是那个不急不慌的调子。"娘娘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多看一个人的性子。"
岚贵妃闭了一下眼睛。
手背上的红疹像是在往上蔓延,一点一点地,臂弯处也开始有了那种细微的刺痒。她认识这个感觉。时间不多了。
"你想要什么。"她把牙关咬紧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直说。"
"臣女不想要什么。"云落说。"臣女只是想请娘娘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云府的人,娘娘以后别再动了。"
翊坤宫里又是一阵静。
炭盆里的炭又噼啪了一声。暖阁的帘子被外面透进来的风微微吹动了一下,牡丹花的香气淡了一瞬,又浓回来。
岚贵妃站在那里,手腕还被云落扣着,脸色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可她的背脊是直的。她没有弯下去。那是一个在宫里浮沉了十几年的女人的脊梁,不是那么容易弯的。
"就这一件事?"
"就这一件事。"
"云落。"岚贵妃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不是"云家丫头",不是"你",是名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在翊坤宫里,用这种手段逼本宫——"
"臣女知道。"云落说。"臣女也知道,娘娘今天想要的,是臣女的命。"
这句话说得很平。
平到让人后背发凉。
"臣女没有跟娘娘计较这个。臣女只要娘娘一句话,以后云府的人,娘娘不再插手。"
岚贵妃的手腕动了一下,没挣开。
她低头,再看了一眼手背。
红疹蔓延的速度在加快。
她咬了咬牙。
"好。"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是从什么地方硬掰下来的,带着一点沙哑,一点涩。"本宫答应你。云府的人,本宫不动。"
云落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理了理衣袖,然后向岚贵妃福了一福。
"多谢娘娘。"
礼数周全,姿态端正,像是真的在道谢。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宫女,声音平平地说:"去后殿把解药取来吧。守着的人,臣女让他们让开。"
她说完,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暖阁的帘子边上,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娘娘保重。"
帘子落下来。
牡丹花的香气堵在帘子里面,出不来。
翊坤宫的廊下,腊月的风吹过来,冷的。云落走在廊上,脚步不快,也不慢。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是凉的。走过廊柱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廊柱上轻轻碰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块冰凉的红漆木头的质感。
阿织在廊子尽头等她。
看见她走出来,阿织迎上去,压低声音:"怎么样?"
云落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廊子尽头,站在一棵光秃秃的玉兰树旁边,仰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腊月的天,云很厚,低低地压着,看不见太阳。
"成了。"她说。
就两个字。
阿织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差点把自己呛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云落已经往前走了。
阿织跟上去。
她看着云落的背影。
那个背影走在宫道上,脊背是直的,步伐是稳的,从外面看,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阿织注意到了她的手。
云落的手,藏在袖子里,握成了拳。
握得很紧,紧到袖子的布料被带出了一点细微的褶皱。
阿织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跟在云落身后,走过宫道,走过拱门,走过一段又一段在腊月里显得格外萧索的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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