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暄陵到底有谁在? (第1/2页)
今日这番风波,确是清辞未曾料想的。
她不过出门买了趟菜,却在巷口被人认出。
她疾步回院、紧闭门扉,不料门外看客越聚越多——在曾默到来前,那些人已围堵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她脸上戴着轻纱,遮住了容貌,按理说无人能识。
是什么人能一眼便认出自己呢?
她总觉得身后似乎是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事件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如同一片落入洪流的落叶,每一次挣扎都被无形的巨力向下拖拽,只能在漩涡中心越陷越深。
搬出来前,她早知道独居不易,却不想现实竟如此艰难。
然而既已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理。
纵使前路万难,她也定要咬牙走下去。
“曾公子,我和子归不能一辈子靠旁人活下去的。”
“清辞,”
曾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因激动而生的涩哑,“我……我心甘情愿让你一辈子靠着。”
他目光灼灼,鼓足勇气:“初见时,你便在我心头落了根,岁岁年年,拔之不去。”
酒壮怂人胆,曾默终是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话已至此,再明白不过。
清辞又如何不懂?
她并非不曾渴望一个可依可靠的臂膀,亦深知曾默是难得的归宿。她沉溺于这片久违的暖意,如倦鸟贪恋温巢,一整颗心都被熨帖。那句应允在唇齿间流转,几乎要乘着心意脱口而出。
可最终,她只是微微一颤,抿紧了双唇,将那几乎成型的字句一点点咽下,凝于沉默。
她不确定这个肩膀能否靠到永远,更让她却步的是,审视自己的内心,自己对他需要远多于情愫。
他更像一根她想牢牢抓住的浮木,这份源于需要的靠近,对他何其不公。
而她也清醒地知道,此刻看似挣脱了刘家的樊笼,实则不过是暂避锋芒。
她的户籍还落在那深宅里,姻缘线仍攥在舅舅手掌间。
她就像一尾刚跃出鱼篓的鲤,半身犹在篾笼中。
这样的她,拿什么去应允曾默?
这清醒的负罪感,让她无法前行。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小院静极,唯闻啾啾鸟鸣,在枝叶间流转。
静默良久,清辞终是承受不住他那灼人的目光,微微侧过脸庞,声音温婉沉静:
“曾公子,你的情意我万分感念。只是如今萍踪未定,实不敢以飘零之身轻许。待来日若能自立于世,若你此心依旧。我们再论此事,可好?”
曾默目光一黯,明了这是她的婉拒。
可他又从那句“再论此事”里,品出了一丝微薄的希望。
他压下喉间涩意,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得近乎叹息:“好。我等你。不论多久,我总在这里。”
~~
程府
静安公主立在程砚修的书房外踟蹰良久。
原以为此番他归来,总能多伴自己些时日,谁知前日忽被告知,不日又将动身往暄陵去。
虽说打着重启旧案、督办清查的名头,可一个母亲的直觉却在心底暗暗作祟——那地方,定是有什么狐妖把儿子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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