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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以命换命

第229章 以命换命 (第1/2页)

那声音如此熟悉,带着久别重逢的微颤和刻意压抑的激动,瞬间击穿了沈清猗强作镇定的外壳。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几乎要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庞。但她记得他的话——“别回头”。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剧烈的疼痛让她保持住背对的姿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时间不多,听我说。”陆擎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很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猗兰,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此刻来不及细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江南万千百姓,也需你援手。”
  
  沈清猗的心猛地一沉。江南百姓?万千百姓?这从何说起?
  
  陆擎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惊疑,继续快速低语:“你父亲沈复,为晋王效力,所做之事,并非寻常争权夺利。他在利用一种源自漠北萨满邪术的‘瘟神散典’,配制并散播瘟疫,祸乱江南,意图制造恐慌,为晋王夺嫡铺路!西山庄园的库房里,藏着他与鞑靼勾结、配制瘟毒的证据,已被我取得一部分。但那《瘟神散典》的完整版本,尤其是记载着最终解法和破解之道的‘最后一页’,很可能在你父亲手中,或者……你知道其下落。”
  
  瘟疫?父亲散播瘟疫?为晋王夺嫡?沈清猗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虽对父亲所为有所怀疑,觉得他心性大变,行事诡秘阴鸷,与记忆中那个虽然严厉但至少还算正直的医者形象相去甚远,却也从未敢往如此丧心病狂的方向去想!散播瘟疫,祸害苍生,这……这简直是恶魔行径!不,这不可能!父亲他……他怎会……
  
  “我知道这难以置信。”陆擎的声音带着痛苦和理解,“但证据确凿。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瘟神散典’的残页,记录着利用北地秽土与瘟尸腐液制造瘟毒的邪法,正是江南此次瘟疫的源头!猗兰,你想想,为何瘟疫偏偏在江南数地同时爆发,又为何你父亲总能‘及时’提供那所谓的‘避瘟药引’?那根本不是解药,而是加剧疫病、控制疫情的毒药!他是在用百姓的性命,为晋王铺路!”
  
  沈清猗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脑海中闪过许多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父亲书房里越来越浓的诡异药味;他深夜与神秘人密谈时,偶尔泄露出的只言片语,如“北边来的好东西”、“效力还需加强”;济世堂药铺里,那些服用了“避瘟药”后,病情暂时缓解却很快反复、最终不治的病人眼中绝望的神色;还有母亲临终前,看着她欲言又止、充满忧虑的眼神……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父亲真的……堕入了魔道?
  
  “不……不会的……”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猗兰!”陆擎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恳切与急迫,“我知道你为难,他是你父亲。但正因如此,只有你,才有可能接触到那‘最后一页’!那上面,或许记载着解除瘟疫的真正方法,或是晋王更深的图谋!猗兰,我需要那最后一页!只有拿到它,才能彻底破解这场瘟疫,才能将晋王和沈复的罪行公之于众,才能阻止他们害死更多人!才能……为我父亲,为那些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沈清猗的心被狠狠揪紧了。陆擎父亲陆炳的死,她虽深处闺阁,也有所耳闻,知道是卷入了朝廷党争,但其中细节和内情,却非她所能知。此刻听陆擎提及,语气中那刻骨的悲愤与仇恨,让她心如刀绞。而“枉死的百姓”几个字,更如同重锤,敲打在她的良知上。她是医者,虽然被父亲拘在深闺,但也读过医书,知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的道理。若父亲真的在散播瘟疫,残害生灵……那与恶魔何异?
  
  “我……我该怎么做?”她终于颤抖着问道,声音里带着绝望下的最后一丝决绝。她不知道父亲将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但陆擎哥哥冒着生命危险来找她,说出这样一番石破天惊的话,她选择相信他。不是为了爱情,至少不全是,更是为了那些在瘟疫中哀嚎的百姓,为了母亲临终的叹息,也为了……找回记忆中那个虽然严厉、却至少还有医者底线的父亲。
  
  “你父亲的书房,必有密室或暗格,他最重要的东西,应藏于彼处。尤其是与《瘟神散典》、与晋王往来相关的物件。你能否设法进入,找到那‘最后一页’,或者任何与此相关的记录、信物?”陆擎快速说道,“另外,你父亲配制‘药引’的核心工坊在何处?若能找到,将其捣毁,亦是功德无量。”
  
  书房密室?沈清猗的心沉了下去。父亲的书房是沈府禁地,除了他自己和极少数心腹,任何人不得擅入,门口日夜有人把守。她作为女儿,也只在年幼时偶尔进去过几次,长大后便再未踏入。至于配制“药引”的工坊,她更是闻所未闻。
  
  “书房守卫森严,我……难以进入。”沈清猗低声道,声音充满了无力感,“至于工坊……我从未听父亲提及具体所在。”
  
  陆擎沉默了片刻,显然也预料到这个答案。沈复老奸巨猾,岂会让女儿轻易接触到核心秘密?
  
  “无妨。”陆擎的声音依然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只需留意,你父亲最近是否频繁接触某些特殊的人或物,是否在府中某处长时间逗留,或者,他身边是否有你母亲留下的、他极为珍视的旧物?有时,最重要的秘密,反而会藏在最显眼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猗兰,仔细回想,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沈清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思索。父亲最近的行踪……除了去济世堂,便是频繁出入城西一处别院,那里似乎是他静修养性之所,但戒备比府中书房更为森严,连她也只去过一次,觉得那里气氛阴森,药味浓得呛人。难道……
  
  “城西,柳林巷,有一处‘静心别院’,父亲常去,不许任何人打扰,连送饭的仆役也只能送到外院。我曾偶然闻到过,那里飘出的药味……与父亲书房偶尔泄露的,有些相似,但更浓烈、更……令人不适。”沈清猗不确定地说道。
  
  “静心别院……柳林巷……”陆擎低声重复,显然记下了这个地点。“还有吗?你母亲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书籍、手札、信物?沈复……是否经常独自观看?”
  
  母亲……沈清猗心中一痛。母亲去世多年,留下的东西不多,父亲似乎也并不常睹物思人。但……她忽然想起,父亲的书房博古架上,常年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梳妆匣,样式老旧,雕刻着并蒂莲的图案,那是母亲当年的嫁妆之一。父亲从不许人碰那个匣子,有次丫鬟打扫时不慎移动了位置,还遭到了严厉斥责。她曾以为那是父亲思念母亲,但现在想来……一个男子的书房,长期摆放亡妻的梳妆匣,是否有些奇怪?那匣子里,装的真是母亲的遗物吗?
  
  “母亲……有一个紫檀梳妆匣,父亲一直放在书房博古架上,不许人动。”沈清猗犹豫道,“但我从未见父亲打开过,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紫檀梳妆匣?陆擎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可疑的藏物之处。“好,我记下了。猗兰,你听着,我并非要你立刻去冒险探查。你只需多加留意,若有机会,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试着……看看那匣子,或者留意静心别院的动静。千万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宁可放弃,也绝不能让你身陷险境!明白吗?”
  
  他的关心让沈清猗鼻尖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我会再设法与你联系。下次,还是用老方法。你多保重,万事小心。”陆擎的声音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等我拿到证据,破解瘟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猗兰,等我。”
  
  说完,身后竹林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那熟悉的气息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沈清猗依旧背对着竹林,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竹林深处,泪水无声地滑落。陆擎哥哥走了,带着她刚刚得知的、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真相走了。而她,被留在了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面对着一个可能是恶魔的父亲,和一场未知的、危险的探寻。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不能慌,不能露怯。秋痕和那些护卫还在远处看着。她提起药篓,装作采了几株草药,然后缓步走下揽月亭。
  
  “小姐,您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秋痕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探究。
  
  “没事,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风景,心里舒坦多了。”沈清猗淡淡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采了几株野菊和薄荷,回去吧。”
  
  回到沈府,沈清猗借口累了,径直回了猗兰阁。她屏退秋痕,独自坐在窗前,心乱如麻。陆擎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裂着她对父亲残存的幻想和亲情。
  
  入夜,沈府华灯初上,却依旧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沈清猗食不知味地用了几口晚膳,便推说不适,早早熄了灯,躺在床上假寐。脑海中却反复思量着父亲的书房,那个紫檀梳妆匣,以及城西的静心别院。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极轻微的叩门声。
  
  “猗儿,睡了吗?”是父亲沈复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温和许多,却让沈清猗的心猛地一紧。
  
  她定了定神,披衣起身,点亮了床头的灯:“父亲?还没睡,您进来吧。”
  
  门被推开,沈复走了进来。他穿着家常的深色道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目光却锐利如常,在女儿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听秋痕说,你今日去虎丘散心,回来晚了,可还尽兴?”沈复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随意地问道。
  
  沈清猗垂下眼帘,轻声道:“还好,后山清静,采了些草药,心里舒坦些了。”
  
  “嗯,散散心也好。”沈复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猗儿,为父知你心思重,不喜府中拘束。但近日苏州城不太平,有宵小作乱,你一个女儿家,还是少出门为妙。若实在闷了,为父让人请戏班子来府里唱几出,或者,陪你去城外庄子上住几日,可好?”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不容置疑的禁足令。沈清猗心中冰凉,面上却不动声色:“女儿知道了,让父亲费心。”
  
  沈复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深沉:“猗儿,你母亲去得早,为父这些年忙于俗务,对你疏于管教,是为父的不是。但你需记住,这世间人心险恶,有些人,有些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尤其是……与陆家相关的人和事。”
  
  沈清猗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父亲。
  
  沈复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陆炳已死,陆家已成过往。陆擎那小子,不过是丧家之犬,为求活命,攀附权贵,不择手段,甚至与朝廷、与为父作对。他已非你幼时相识的那个陆家公子了。你心思单纯,莫要被他花言巧语所蒙蔽,更不可与他有任何牵扯,否则,不仅害了你自己,也会连累整个沈家,明白吗?”
  
  这番话,与其说是告诫,不如说是警告。沈清猗听出了其中浓重的威胁意味。父亲知道了?他知道陆擎哥哥在苏州?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们今日的会面?秋痕告密了?还是那些护卫有所察觉?
  
  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惧,低下头,细声道:“女儿明白。女儿久居深宅,与他……早已无甚瓜葛。”
  
  “如此便好。”沈复似乎满意了,站起身来,走到沈清猗面前,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沈清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沈复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落在了她的肩上,语气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慈爱,“猗儿,你是为父唯一的女儿,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沈家的将来。有些事,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明白的。你只需记住,听为父的话,好好待在府里,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做傻事。为父……不会害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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