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明争暗斗藏杀机 (第2/2页)
然而庄彩玲不慌不忙从容应对,她不仅轻巧地躲过成潇南的飞剑,又与成潇南贴身肉搏,只见成潇南近身一掌直扑面门,庄彩玲侧身躲过,接着转身在空中连续飞踢,成潇南又以掌相迎,在两人发力的瞬间,皆被对方震退。
在成潇南尚未回宝剑之时,庄彩玲再度掷出飞针,只见她原地跃起快速旋转身体,同时双手不停向四周发射无数细小飞针,这一技“碎雨银针”让成潇南猝不及防,匆忙双手后展仰身躲闪,而宝剑则插在了屋檐瓦片之中,待成潇南转身跃去正欲拔剑,只觉背后穴位被柔指一点,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当成潇南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
成潇南发现自己被捆绑于昨夜屋中的梁柱上,而庄彩玲已不见踪影。
他运足内力想挣脱束缚,可无论怎么运气,只觉手脚发软,四肢无力,不一会就头晕脑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他知道自己是中了“软筋散”之毒,除非服用解药,否则三个时辰之内内力尽失,筋骨无力,如废人一般。
于是成潇南放弃挣扎,冲门口大喊:“来人啊,放开我!”
此时,房门打开,一个侍女走了进来,端着一个茶碗,道:“奴婢伺候公子喝水。”于是将茶碗靠近成潇南嘴边。
成潇南道:“你是何人?且放开我手脚,在下感激不尽。”
那侍女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等着成潇南张嘴喝水,成潇南见其没有反应,猜到此女子应该也是在这宫中的苦命下人,于是不再求她什么,大口吞下茶水。
待那侍女退下,片刻,庄彩玲推门进来,笑道:“这么快便醒了,本来想让你在此睡个好觉。”
成潇南看见她顿时火冒三丈,道:“睡个好觉?!把我捆在这里睡么?”继而又道:“你怎么会在此处?为什么要抓我?”
庄彩玲一脸无辜地道:“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啊!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成潇南疑惑问道:“你的家?你家不是在涿州侠客帮么?怎么你又住在皇宫里?”
庄彩玲笑道:“侠客帮是我曾经的家,但那已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后来这里就是我的家。”
见成潇南还是迷惑不解,庄彩玲也不掩饰,道:“十七岁时,我就进到宫里来服侍陛下。陛下册封我为玲妃,只是宫里嫔妃甚多,外人没有那么在意罢了。”
“玲妃?”成潇南一脸愕然,道:“庄帮主可知道此事?”
庄彩玲冷哼一声,道:“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继而看向成潇南问道:“现在知道我为何捉你了?”
成潇南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此刻,他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庄彩玲不无惋惜地叹道:“我并不想杀你,如果在侠客帮时,你答应带我一起游历,也许会比现在好过的多,我们或许还能成为朋友,甚至知己。”
成潇南哈哈大笑:“朋友?知己?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庄彩玲嘲讽道:“能结交七大恶人并联手杀敌的剑痴弟子,江湖之中,还有什么朋友不可交呢?”
成潇南被戳中了软肋,道:“那是别有隐情。”
他突然想到庄彩玲给他假舆图引他来此,又对他在“鬼市”之中所经历之事了如指掌,于是恍然大悟道:“你就是七大恶人口中的‘主人’?是你设计的这一切,给我假图,杀老船夫父女,引我来此并将我擒住,你做这些到底为什么?”
庄彩玲呵呵笑道:“我只是为了要你。”
这时,那个侍女轻轻地走到庄彩玲身后,道:“主人,药拿来了。”
只见庄彩玲拿起一个黑白两色药丸强行放入成潇南口中让他吞下,又心满意足地看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这是什么?”
“放心,我还舍不得给你用剧毒,刚才你服下的是‘凤凰丹’。”
“‘凤凰丹’是何物?”
庄彩玲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道:“此为情欲之毒,江湖中七大奇毒之一,服用者每隔七日须服下特殊解药,服药同时还要与女子媾合,两者缺一不可,否则会全身气血汇聚于小腹和下体,最终下体爆裂而亡。死状惨不忍睹,而死前更是如万虫噬腹,水银浇灌。”
成潇南大吼一声:“歹毒!心如蛇蝎!”
庄彩玲不予理会,而是戏谑地说道:“可惜这世间并️无解药能彻底根除此毒,然而恰好小女子有此七日之解药,成少侠,可满意否?”
成潇南厉声喊道:“有本事杀了我!”
庄彩玲哈哈大笑,道:“我可舍不得杀你,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好多事等着你去办。”
成潇南怒不可遏,“想让我为你做事,呸!痴心妄想。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
庄彩玲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来到成潇南身边,从袖口取出两枚金丹,问道:“依我之见,成少侠是不会用此毒药的,这‘五毒金丹’从何而来?”
“五毒金丹?”成潇南道:“没听说过。我为何要告诉你?”
庄彩玲微微一笑,道:“你可知这丹药如何炼制,又有何作用?”
成潇南自然是不知,但他此刻并不理会。
庄彩玲道:“此丹药,乃天下七大奇毒之首,‘毒手药王’过世后除其师妹陈氏无人能制,故江湖中鲜有人知,如今存于世上的也极其少见,你怀中居然能有两颗,到底这丹药从何而来?”
成潇南冷哼一声,道:“我自制又如何?”
庄彩玲被逗笑,炫耀般地说道:“你可知,此丹药如何制作?须用活人五脏为药引,添加十几种已绝迹之物,烈火烧制七七四十九天,再放入冰泉之中洗炼七七四十九天,如此丹药方才大成,因其色如金丸故名为‘五毒金丹’,如今这两颗,已于烈火中烧制而成,却未在冰泉中洗炼,故尚不可使用。你说是你自制,敢问成少侠,且不说那十几种绝迹之物如何得来,单是这取活人五脏之事,你可做得?”
成潇南听罢又想起郢王府的一具具尸体,不禁在心中大骂:禽兽不如!于是告诉庄彩玲,自己昨夜在郢王府中所得。
庄彩玲心中一沉,道:“果然是她!”然后转身迅速离开了。留下成潇南一脸疑惑,并再次高喊道:“既不杀我,又不放我,如此做甚!”
当晚,庄彩玲躺在朱温怀里柔声道:“陛下,郢王与燕王暗通款曲,陛下不得不防啊。”
朱温道:“美人所言之事朕自然知道,均王、博王都替朕盯着他呢,只是局势不稳,大敌当前,尚不可内乱自斗。倘若真除了郢王,那其余两王势必做大,届时朕的江山亦不稳矣。”
朱温虽然荒淫无度,但能在此乱世中成为一方枭雄,自有其高明之处。庄彩玲又撒娇道:“可是陛下,郢王在江湖中安插眼线,四处网罗高手,刺杀异己,手段残忍,奴婢好怕。奴婢经常行走江湖,为陛下处置江湖是非,好怕有一天奴婢也被郢王一起除掉,那样奴婢就不能继续伺候陛下了。”说话间,不由哽咽起来。
朱温连忙安慰道:“美人勿慌,有朕在,谁敢动美人一根寒毛,朕即日就让那些宫里的武林中人都听美人调遣,保护美人周全。这下美人放心了吧?”言罢咧着嘴淫笑起来。庄彩玲见此,满心欢喜,献媚道:“多谢陛下宠爱……”
亥时刚过,侍女端着一盘馒头和一碗茶水进到房内,此时的成潇南已精疲力尽,他厉声问侍女:“现在是什么时辰,怎么‘软筋散’的药效还没有过?”
侍女没有回答,只是俯首行礼道:“奴婢伺候公子吃饭。”于是将馒头向成潇南嘴边递来,已经有了白天的经验,成潇南知道此时多说无益,于是大口地嚼起来,由于过于饥饿又吃的太快,险些被噎到,那侍女赶忙送上茶水,成潇南又大口饮用。
成潇南的态度稍微缓和,问:“你叫什么名字?”那侍女并不回应,无论成潇南说什么,那侍女依旧沉默不语,待那侍女喂饱他准备离开时,成潇南问道:“何时可以放了我?或杀了我?”
那侍女道:“一切听主人的。”向成潇南行礼后便离开了。
第二日午后,庄彩玲来到房中,见成潇南已经颓废消沉,便打趣道:“成少侠这两日受委屈了,小女子照顾不周,成少侠恕罪。”
成潇南没心情和她纠缠,便问:“何时可以放了我?或者干脆直接杀了我?”
庄彩玲淡淡道:“不急,小女子还想和成少侠多呆几日。”
成潇南听罢恼羞成怒,道:“要杀便杀,要放则放,如此待我,非要羞辱于我?”
庄彩玲饶有兴致地道:“我可没有羞辱成少侠。今日来看望,不知成少侠身体有何异样?”
成潇南问:“我是否中了‘软筋散’?”
“正是。”
成潇南不解,又问:“这‘软筋散’虽中毒之后筋骨无力,内力暂失,但三个时辰后即使无解药,也可自行痊愈,为何至今我仍无法运功,浑身无力?”
庄彩玲笑道:“自然是因为你一直在中毒啊。”
成潇南问:“莫非你给我的饭食茶水中有毒?”但仔细想来又觉得不对,子夜之后,滴水未进,应该不是饭食的问题。
庄彩玲笑道:“成少侠如今已束手就擒,若要给你下毒,何须遮遮掩掩藏匿于饭食之中。”继而自豪说道:“你我所在的这间屋子,便是由毒汁所漆,在此只需待上半个时辰,自会中毒,成少侠久居于此,自然是一直中毒。”
成潇南吃惊地望着她道:“真是心狠手辣。”不由在想,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曾在此屋中受尽酷刑。于是道:“你留我至今日,所为何事?”
庄彩玲笑道:“小女子尚未心急,成少侠却先猴急起来。”言罢,竟转身离开了。
第三日清晨,成潇南已精神萎靡,模模糊糊之间,突然感到气血不宁,一股强烈的热气涌入下腹,顿时感觉下腹酸胀,又好似有活物在其中翻涌,不由得叫出声来,恰逢此时庄彩玲推门而入,道:“成少侠别来无恙。”
成潇南从未经历如此感受,于是问道:“我腹中为何物?”
庄彩玲见“凤凰丹”已发挥功效,咯咯笑道:“看来成少侠已然有所感受了。”于是提醒他,此后六日之内必须服用她的解药并同女子媾合才可缓解毒性。
成潇南嗤之以鼻,道:“成某光明磊落,绝不会因一时贪生而做那龌龌龊龊之事!”
庄彩玲冷哼一声,道:“恐怕那时就由不得你了!这‘凤凰丹’总比那‘五毒金丹’好,中毒者须每个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将会削骨之痛,内力尽失,继而皮肉融化,全身融化成血水而亡。莫非成少侠也想尝试一颗?”
成潇南怒道:“只有你们这种江湖败类,才会使用此等阴诡邪恶之物!”
庄彩玲一改和颜悦色,面露凶光,道:“休要在此逞口舌之争,多说无益!五日后,在这汴州城内,我要你杀一白面书生,事成以后,自会帮你解毒。”
成潇南心中了然,道:“果然,留我性命不过是让我为你杀人罢了。你以为我会照做?”
庄彩玲笑道:“你中毒才三日,身体尚未有反应,再过两日,且看你成少侠是何模样。”继而又说道:“这白面书生,绝非善类,乃江湖顶尖杀手,为钱杀人,无论是武林侠士还是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只要有人出钱,他绝不手软。”
成潇南讥讽道:“没想到玲妃居然也有悲悯之心,要为武林除害!”
庄彩玲淡淡地道:“自然另有原因。无需成少侠操心了。”
成潇南一语道破,“依我看是和玲妃利害有关,碍了玲妃的事!”
庄彩玲不耐烦地道:“成少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事吧,别忘了日子,一旦过了七日,神仙难救。”言罢,庄彩玲便离开了。
傍晚,侍女又为成潇南送来馒头茶水,此刻的成潇南已毫无气力,“软筋散”深入骨髓,使得成潇南动弹不得。
待用完茶水后,侍女将成潇南松绑,成潇南无力支撑,瘫倒在地,侍女将“软筋散”的解药拿给成潇南,道:“公子请服解药。主人让奴婢告知公子,待公子出去后,下榻汴州城内云龙客栈等待主人的指令。”言罢,又将成潇南的宝剑和几枚银锭放在地上,随即转身离去了。
成潇南服了解药,拿起宝剑和银子,艰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挪向门口,冲出屋子,此地他一刻也不敢多待。
夜色下,他在宫墙之内寻得一处僻静之所,打坐运功,不久便恢复了精神。此刻他身处皇宫之内,刺杀尚未得手,怎可就此罢手,于是继续前行,寻那朱温所在,可这硕大的皇宫,没了舆图如同迷宫。
经过几日的磨难,他已放开手脚,无所顾忌,大不了一死!于是他趁夜色,捉了一个宫内守卫逼问他皇帝所在,守卫告知,今早皇帝已移驾别处,迁都洛阳了!
成潇南始料不及,暗自咒骂,想到:怪不得庄彩玲困他三日,今日才放他出来,原来是等朱温离开此地之后,才敢让他在宫内行走,庄彩玲果然足智多谋,诡计多端。于是成潇南打晕守卫,跃出宫墙,快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