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小说 > 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 第九十章 第三件事:联姻?

第九十章 第三件事:联姻?

第九十章 第三件事:联姻? (第2/2页)

青木夫人眉头紧蹙,收回按在苏晴雪后心的手,缓缓摇头,声音沉重:“情况……很不妙。苏姑娘燃烧了本源和大量神魂,生命本源几乎枯竭,神魂碎裂,道基崩毁……若非她体质特殊,身负‘变数’之力,又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她看了一眼值符殿方向)暂时护住了她最后一点生机,恐怕早已……即便如此,她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油尽灯枯。”
  
  张良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紧紧抱着苏晴雪冰凉的身体,感受着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心跳,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痛楚攫住了他。
  
  “有什么办法?无论需要什么,无论多难,我一定要救她!”他抬起头,看着青木夫人,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青木夫人沉吟片刻,看向值符殿:“她最后一丝生机,是值符殿中那股力量护住的。或许……值符殿中,有救她的方法。毕竟,那是值符尊者的传承之地。”
  
  张良辰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抱着苏晴雪,转身就朝值符殿冲去。此刻,什么大局,什么“局”主,什么洞真天未来,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金前辈,木前辈,诸位!请率大军于此稍候,清理战场,戒备可能残存的‘局’势力。张某去去就回!”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金光渐敛的值符殿大门。
  
  金无敌等人相视点头,立刻开始指挥大军,打扫战场,布防警戒。虽然第三巡天使被灭,但“局”的威胁并未解除,谁也不知道“局”主是否会立刻有下一步动作。值符殿乃是圣地,张良辰又明显状态不稳,他们必须守好外面。
  
  ……
  
  值符殿内,景象与张良辰之前进入时并无太大不同,依旧空旷、古朴、苍凉。只是殿中央那祭坛之上,原本悬浮的混沌色光球(值符本源)光芒略显黯淡,显然之前帮助张良辰接受传承以及后来护住苏晴雪生机,消耗不小。
  
  张良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晴雪平放在祭坛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混沌光球,深深一拜。
  
  “值符本源在上,晚辈张良辰,恳请前辈,救救她!她为护我,为护众人,燃烧本源神魂,命在旦夕!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晚辈绝无怨言,只求前辈施以援手!”
  
  混沌光球微微闪烁,一道苍老、疲惫,却温和的神念传入张良辰脑海:“痴儿……此女为你,确已倾尽所有,油尽灯枯。其‘变数’本源近乎彻底燃尽,神魂碎裂,寻常手段,回天乏术。”
  
  张良辰心中一紧,连忙道:“前辈,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您既然能护住她最后一点生机,定有救治之法!求前辈指点!”
  
  混沌光球沉默了片刻,那道神念再次响起:“办法……并非没有。但,难,难,难。”
  
  “请前辈明示!再难,晚辈也必竭尽全力!”
  
  “其一,需重塑其本源。她燃烧的‘变数’本源,乃天地间最奇特的力量之一,寻常天材地宝无用。需寻得‘混沌源根’、‘命运残片’、‘时空之泪’这三样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以其为基,配合‘值符本源’的造化之力,方有可能重聚其‘变数’本源。然,此三物,便是上古时期也极为罕见,如今更不知是否存世,又存于何方。”
  
  混沌源根、命运残片、时空之泪……张良辰默默记下这三个名字,眼神坚定:“晚辈定会寻来!”
  
  “其二,需修补其神魂。她神魂碎裂,如同摔碎的琉璃盏。寻常安魂定神之物,杯水车薪。需得以‘养魂木’之心为床,以‘九转还魂草’之液为引,再辅以‘镇魂石’日夜温养,经历漫长岁月,方有可能使其神魂碎片重新粘合,恢复如初。然,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伤及你自身神魂。”
  
  养魂木心、九转还魂草、镇魂石……张良辰再次点头:“晚辈明白!定会寻得!”
  
  “其三……”混沌光球的神念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也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即便本源重聚,神魂修补,她也可能永远沉睡,无法苏醒。因为她的‘灵’,她的‘自我’,在那场燃烧中,受到了近乎永久性的损伤。想要唤醒她,需要一种超越生死、直指本源的‘呼唤’,或者说,一种能将她碎裂的‘灵’重新凝聚的‘引子’。这‘引子’,需要与她有最深羁绊之人,以自身最纯粹、最强烈的情感与意志为燃料,点燃‘魂灯’,于无尽黑暗中,为她指引归途。此过程,对你而言,亦是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甚至可能被拖入永恒的迷失。而且,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张良辰沉默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消化这苛刻到近乎绝望的条件。前两者,虽然艰难,至少有迹可循。可这最后一步,虚无缥缈,全凭心意与运气,成功率低得令人绝望。
  
  但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再次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对着混沌光球,一字一顿道:“前辈,无论多难,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我都不会放弃。请您告诉我,该如何做?现在,我能为她做什么?”
  
  混沌光球似乎被他的决心触动,光芒柔和了些许:“你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她的状态。值符本源可暂时护住她最后一点生机不散,延缓其本源与神魂的溃散。但此非长久之计,最多只能维持三年。三年之内,你若寻不得救治之法,她将彻底魂飞魄散,真灵湮灭,再无回转之机。”
  
  三年……张良辰心中紧迫感骤增。他看向祭坛上昏迷的苏晴雪,看着她灰白的发丝,苍白的容颜,心如刀绞。三年,他必须在这三年内,寻得那几乎不可能寻得的神物,并完成那希望渺茫的唤灵仪式。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张良辰再次深深一拜,然后走到祭坛边,轻轻握住苏晴雪冰凉的手,将体内精纯的值符之力,混合着自己的本命精元,缓缓渡入她体内,滋养着她那如同风中残烛的微弱生机。同时,他沟通值符本源,引导着那股温和而宏大的力量,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茧,将苏晴雪包裹其中,进一步稳定她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张良辰已是脸色惨白,气息虚浮。但他不敢过多休息,苏晴雪的时间不多了,外面还有三千联军在等待,还有“局”主这个大敌在虎视眈眈。
  
  他在值符殿中又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值符尊者留下的、关于那几种神物可能线索的残缺记载,以及一些疗伤、稳固神魂的丹药,小心收好。然后,他再次将苏晴雪轻轻抱起,那金色的光茧也随之移动,始终笼罩着她。
  
  走出值符殿,外面天色已暗(虚无之海并无真正昼夜,只是光线变化)。五部联军已在金无敌等人指挥下,肃清了残余的怨灵和可能的隐患,并布置好了简单的防御。见张良辰抱着被金色光茧包裹的苏晴雪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关切地看着。
  
  “张公子,苏姑娘她……”柳如烟眼眶又红了。
  
  张良辰摇了摇头,声音疲惫但清晰:“暂无性命之忧,但……情况很不乐观。我需要找到几种罕见的神物,才能救她。时间,只有三年。”
  
  众人闻言,心情都是一沉。三年,听起来不短,但对于寻找那等传说中的神物,无疑是大海捞针。
  
  金无敌沉声道:“张公子,需要哪几种神物?我金部库藏颇丰,或有些线索。五部同气连枝,定会全力助你寻找!”
  
  木青青、水无痕、厚德尊者也纷纷表态。
  
  张良辰心中微暖,将混沌源根、命运残片、时空之泪、养魂木心、九转还魂草、镇魂石的名字说出。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神物,他们大多只在上古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现实中闻所未闻。
  
  “此等神物……怕是唯有那些自上古留存下来的绝地、秘境,或者……‘局’的核心秘藏中,才有可能存在了。”玄冥尊者抚须叹道。
  
  “局”的核心秘藏……张良辰眼中寒光一闪。是了,“局”主谋划万古,收集的天材地宝定然不计其数,说不定就有他需要的东西。看来,与“局”主的最终对决,不仅要为洞真天,也要为苏晴雪,必须提前了。
  
  “诸位前辈,晴雪伤势紧急,对抗‘局’主亦刻不容缓。我意已决,稍作休整,便整合五部之力,直捣黄龙,攻上‘局’之老巢,逼‘局’主现形,与他做最后了断!届时,或可寻得救治晴雪所需之物!”张良辰环视众人,斩钉截铁道。
  
  “好!正该如此!”金无敌第一个响应,“那‘局’主倒行逆施,早已是天怒人怨!如今张公子神功大成,又有我五部联军,正当一举铲除此獠,还洞真天清明!”
  
  “我等愿追随张公子,诛灭‘局’主!”木青青、水无痕、厚德尊者、风部大长老齐声应和,声震四野。三千联军亦士气高昂,齐声怒吼。
  
  见众人同仇敌忾,张良辰心中稍定。他看了一眼怀中光茧内依旧昏迷的苏晴雪,眼中柔情与决绝交织。晴雪,等我,我一定会救你,也一定会终结这一切。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治疗伤患,巩固修为。三日后,兵发‘局’之老巢——‘天外天’!”
  
  “谨遵盟主之令!”
  
  然而,就在这时,木部之主木青青,这位气质温婉、宛如林中仙子的化神巅峰女修,却忽然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迟疑,看了看张良辰,又看了看他怀中的苏晴雪,最后转向金无敌等人,似乎暗中传音交流了几句。
  
  金无敌眉头微皱,沉吟片刻,看向张良辰,开口道:“张公子,征讨‘局’主,我五部自当戮力同心,绝无二话。不过……在此之前,关于五部联盟,还有一事,需与张公子商议。”
  
  张良辰此刻心系苏晴雪,又想着尽快讨伐“局”主,闻言道:“金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是能增强联盟实力,对抗‘局’主之事,张某无有不从。”
  
  金无敌与木青青等人对视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缓缓道:“张公子,五部联盟,共抗强敌,自是义之所在。然,联盟虽成,却终究是五家合力,各有统属,难免有号令不一、人心浮动之时。尤其面对‘局’主那等大敌,任何一点内部的不谐,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张良辰眉头微蹙,隐隐猜到了什么:“金前辈的意思是?”
  
  金无敌目光转向木青青。木青青轻叹一声,上前一步,看着张良辰,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张公子,为巩固联盟,使五部真正如同一家,令出必行,我木部,愿与公子结为秦晋之好。我有一侄女,名唤木婉清,乃是我兄长遗孤,自幼由我抚养长大,容貌品行、修炼天赋皆是上上之选,年方二八,已至元婴中期。若公子不弃,木部愿以婉清嫁与公子为道侣,如此,木部与公子便是一家人,木部上下,必誓死追随公子,绝无二心!”
  
  联姻?!
  
  此言一出,不仅是张良辰愣住了,他身后的柳如烟、李小胖、周若兰等人也全都愕然,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墨影和影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也微微闪动。三千联军中更是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张良辰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苏晴雪,那金色光茧似乎都微微波动了一下。他看向木青青,又看向金无敌、玄冥尊者、厚德尊者,见他们神色虽然略有不同,但显然对此事是知晓并默许的。风部大长老则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出声反对。
  
  “木前辈,”张良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与一丝怒意,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前辈与诸位前辈厚爱,张某心领。然,张某心中唯有晴雪一人,此生绝不负她。况且,晴雪为我重伤至此,性命垂危,我若在此刻另娶他人,与禽兽何异?此事,恕难从命。”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木青青似乎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温声道:“张公子对苏姑娘情深义重,我等钦佩。然,公子也需为大局着想。苏姑娘如今昏迷不醒,生死难料,即便公子他日寻得神物救回苏姑娘,也需时间。而对抗‘局’主,迫在眉睫。联姻之事,并非要公子忘却苏姑娘,只是一桩名分,一个象征,以此彻底绑定我木部,乃至给其余三部一个明确的信号,使五部真正融为一体,再无猜忌。至于婉清那孩子,我自会与她分说,她亦深明大义,绝不会与苏姑娘争宠,只求一个名分,为联盟尽一份力罢了。”
  
  “荒谬!”张良辰尚未开口,一旁的柳如烟却已忍不住,俏脸含霜,怒声道,“木部主!苏师妹为救大家,燃烧本源,几乎身死道消!如今昏迷不醒,你们便逼张师弟娶妻?这是什么道理?联盟难道非要靠一桩婚事来维系?张师弟以值符传人之身,率我等连破强敌,更是亲手斩杀第三巡天使,此等威望,难道还不够让五部归心?何须用此等儿女婚事来捆绑?你们将苏师妹置于何地?又将张师弟当成什么了?”
  
  柳如烟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言辞犀利,丝毫不给木青青这位化神巅峰面子。木青青脸色微微一变,但并未动怒,只是轻轻一叹:“柳师侄爱妹心切,所言亦有理。只是……人心复杂,并非所有人都能如师侄这般赤诚。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任何能增强凝聚力、减少内耗的可能,都值得考虑。联姻,古已有之,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金无敌也沉声道:“张公子,木部主所言,虽有些直接,但确是为大局计。五部联盟,看似稳固,实则内部各有心思。我与木、水、土三部,与风部虽有旧谊,但终究分属不同。公子虽得值符传承,实力威望无两,然终究是外姓之人。若有联姻这层关系,公子便是我等自家人,届时整合五部之力,方能如臂使指,对抗‘局’主时,也更能上下一心。此非私情,实乃公义。还望公子三思。”
  
  玄冥尊者和厚德尊者虽未说话,但看神色,显然是赞同此议。风部大长老眉头紧锁,此事涉及张良辰,他虽是风部大长老,却也不好强行干涉。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张良辰抱着苏晴雪,站在那里,只觉得怀中的身躯是如此的冰凉,而耳边的话语又是如此的刺耳。他理解金无敌他们的顾虑,在修真界,联姻确实是巩固联盟最常见、最有效的手段之一。但让他为了所谓的“大局”,在苏晴雪为他付出一切、生死未卜之时,去娶另一个女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他也绝对做不到!这不仅是对苏晴雪的背叛,也是对他自己内心的背叛!
  
  就在他准备再次严词拒绝,甚至不惜以退出联盟相胁之时——
  
  “咳……咳咳……”
  
  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咳嗽声,忽然从怀中那金色的光茧中传出。
  
  声音虽轻,但在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张良辰浑身剧震,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光茧之中,一直昏迷不醒的苏晴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涣散,没有焦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但她的眼睛,确确实实睁开了,并且,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
  
  “晴雪!你醒了?”张良辰又惊又喜,连忙俯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苏晴雪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将视线聚焦在张良辰脸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
  
  张良辰连忙将耳朵凑近。
  
  “……联……姻……”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两个字,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
  
  张良辰身体猛地一僵。
  
  苏晴雪看着他,那涣散的冰蓝色眼眸中,努力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近乎空洞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和了然。她似乎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却终究没能成功。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对着张良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尽管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确实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张良辰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他读懂了苏晴雪的意思——她,同意了。
  
  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在如此虚弱、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她竟然……同意了木青青的联姻提议?
  
  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不想拖累他?
  
  还是因为她觉得,这确实是巩固联盟、增加胜算的最好办法?
  
  抑或是……两者皆有?
  
  巨大的痛楚和酸涩涌上心头,让张良辰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苏晴雪那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神,看着那微不可察的点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浑身发冷。
  
  苏晴雪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难以置信,那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心疼。她再次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张良辰看懂了。
  
  她说的是:“大局……为重。”
  
  泪水,瞬间模糊了张良辰的视线。这个在八门禁地中历经生死不曾落泪,在面对第三巡天使时悍然搏杀不曾畏惧的男人,此刻,却因为怀中女子无声的几个字,而泪流满面。
  
  他紧紧抱住苏晴雪,将脸埋在她冰凉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到了苏晴雪苏醒,看到了她无声的言语,看到了张良辰的泪水。柳如烟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李小胖等人也红了眼眶,偏过头去。金无敌、木青青等人神色复杂,既有计划得逞的如释重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良久,张良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恢复了冰冷。他看向木青青,又缓缓扫过金无敌、玄冥尊者、厚德尊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好。我答应。”
  
  木青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看到张良辰那冰冷的眼神和怀中昏迷的苏晴雪,这喜色又迅速淡去,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是,”张良辰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冰碴,“我有三个条件。”
  
  “张公子请讲。”木青青连忙道。
  
  “第一,”张良辰低头,温柔地看着怀中再次昏迷过去的苏晴雪,声音却冷硬如铁,“苏晴雪,是我此生唯一的道侣,无论生死,此心不变。木姑娘过门,只能是平妻,且需以道心立誓,绝不可对晴雪有丝毫不敬,更不可在我寻得救治之法、晴雪苏醒之前,有任何逾越之举。否则,我必亲手诛之,联盟之事,亦作罢论!”
  
  “平妻”之名,在修真界虽有,但极少。这已是张良辰能做的最大的让步和底线。
  
  木青青微微蹙眉,平妻……这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但看到张良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怀中气若游丝的苏晴雪,最终点了点头:“可。婉清那里,我去说。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必不会让公子为难。”
  
  “第二,”张良辰目光如刀,看向金无敌等人,“联姻只是名分,绝不影响我与晴雪之情,亦绝不可有损晴雪半分。若让我知晓,有人借此欺辱、慢待于她,休怪张某翻脸无情,值符之剑,不认盟友!”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带着凛冽的杀意。金无敌等人面色微变,但想到张良辰此刻的心情和苏晴雪的付出,也只能点头:“张公子放心,苏姑娘为我等争取生机,我等感佩在心,绝无人敢对苏姑娘不敬。”
  
  “第三,”张良辰最后看向木青青,一字一句道,“婚事,从简。三日后,于风部举办。一应仪式,能省则省。我需尽快为晴雪寻药,亦需尽快整合力量,讨伐‘局’主,没时间在这些虚礼上浪费。”
  
  木青青犹豫了一下,婚礼从简,有些折损木部颜面。但看张良辰态度坚决,又想到眼下局势,最终也只能应下:“就依公子所言。”
  
  张良辰不再多言,抱着苏晴雪,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风部大军临时驻地走去。背影挺直,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
  
  柳如烟、李小胖等人默默跟上,看向张良辰背影的目光,充满了心疼与担忧。金无敌等人相视无言,也各自散去,准备三日后的简单婚礼,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局”的最终讨伐。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张良辰转身的刹那,一滴滚烫的泪水,自他眼角滑落,滴落在苏晴雪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缓缓晕开。
  
  三日后,风部临时营地主帐,被简单装点出些许喜庆的红色。
  
  没有宾客如云,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五部核心高层寥寥数人见证。
  
  张良辰穿着一身临时找来的、并不合身的暗红色长袍,面无表情地站在帐中。他怀中,依旧抱着被金色光茧包裹、昏迷不醒的苏晴雪。
  
  木青青身旁,站着一位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少女。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身姿窈窕,容颜清丽,气质温婉,如同空谷幽兰。她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偶尔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那道挺拔却透着无尽孤寂与悲伤的青袍(红袍)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一丝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便是木婉清,木青青的侄女,这场政治联姻的另一位主角。
  
  仪式简单到近乎潦草。
  
  “一拜天地。”担任司仪的风部大长老声音有些干涩。
  
  张良辰抱着苏晴雪,对着帐外虚空,微微躬身。木婉清在他身侧,也盈盈下拜。
  
  “二拜高堂。”高堂不在,只得对着虚空再拜。
  
  “夫妻对拜。”
  
  张良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将成为他名义上妻子的少女。木婉清也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张良辰的眼神,一片死寂的冰冷,没有半分新郎应有的喜悦或温情。木婉清被他看得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也说不清是羞是怕。
  
  两人,对着彼此,躬身一拜。
  
  礼成。
  
  没有欢呼,没有祝福。帐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送入……洞房。”风部大长老艰难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所谓的“洞房”,不过是临时隔出的一个小小帐篷。张良辰抱着苏晴雪,径直走了进去。木婉清犹豫了一下,在木青青的眼神示意下,也低着头,跟了进去。
  
  帐篷很小,陈设简单。张良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晴雪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简易床榻上,为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灰白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他走到帐篷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对跟进来的木婉清,视若无睹。
  
  木婉清站在帐篷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她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被金色光茧包裹的绝美女子,又看看角落里那个闭目不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红袍男子,心中五味杂陈。姑姑说,这是一场为了联盟、为了大局的联姻,让她不要有太多想法,只需做好木部女儿的本分。可当真正面对时,她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和茫然。自己的一生,难道就要这样,和一个心里只有另一个女子的男人,绑在一起了吗?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红烛默默燃烧,滴下烛泪。
  
  不知过了多久,木婉清终于鼓足勇气,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张……张公子……我……我睡哪里?”
  
  张良辰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自便。”
  
  木婉清咬了咬嘴唇,看了看不大的帐篷,最终默默地走到另一边角落,靠着帐篷壁,抱膝坐下,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裙摆。
  
  夜,深沉。
  
  张良辰始终闭目调息,但心神却无法宁静。苏晴雪微弱的气息,木婉清压抑的啜泣,白日里那场荒唐的婚礼,金无敌等人复杂的眼神,未来讨伐“局”主的重重险阻,救治苏晴雪的渺茫希望……种种思绪,如同乱麻,纠缠在他心头。
  
  晴雪,对不起……他在心中无声地说。但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走遍天涯海角,寻得神物,救醒你。此生,绝不负你。
  
  还有你,木姑娘……对不起,利用了你。但,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待到一切尘埃落定,若你我皆还活着……我会给你自由。
  
  就在这死寂的沉默与各自的心事中,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风部弟子惊慌失措、近乎变调的声音:
  
  “盟主!张公子!大事不好!天外天……天外天方向传来异动!有……有使者降临!自称奉‘局’主法旨,要……要见您!还说……还说带来了‘局’主的口信,关于……关于苏姑娘的!”
  
  什么?!
  
  帐篷内,张良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直假装调息的他,其实心神始终紧绷。角落里的木婉清也吓得抬起了头,泪眼朦胧。
  
  “局”主的使者?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还提到了晴雪?
  
  张良辰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他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依旧昏迷的苏晴雪,然后,毫不犹豫,大步踏出帐篷。
  
  “带路!”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第九十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