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小说 > 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 第四十五章 平局收场

第四十五章 平局收场

第四十五章 平局收场 (第1/2页)

“嗡——!”
  
  传送的眩光与空间撕扯的余韵,如同退潮般从张良辰的感官中剥离。冰冷、粗糙、带着山巅特有的、混杂着古老苔藓与金属气息的触感,透过衣物,烙印在他的脊背上。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比秘境中更加真实、也更加压抑的深灰色天穹。没有妖异的星辰,只有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垮塌下来的厚重铅云,低低地压在山巅之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跃起,动作牵扯到左肩尚未痊愈的伤口,带来一阵锐痛,但这痛楚,被他心中更加剧烈的悸动所掩盖。他紧握着手中的“无名”,感受着剑身传来的、与此刻环境格格不入的、温润而沉静的冰凉,以及其中蕴含的、与龟甲同源、却又更加浩瀚深邃的“理”,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中那因高负荷运转“八门剑理”而带来的阵阵刺痛。
  
  他迅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座位于孤峰之巅、仿佛被天神之斧削平的、方圆不过十余丈的简陋石台。地面铺就的巨大青石,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的风吹雨打,表面坑洼不平,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深绿色苔藓,石缝间顽强地钻出几丛颜色灰败、叶片如同细剑般的不知名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又似血腥的、来自下方深渊的特殊气息。
  
  石台边缘,便是万丈悬崖。浓稠如墨、翻涌不息的铅灰色云雾,在悬崖下无声地流淌、碰撞,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云海深渊。罡风从崖下呼啸而上,穿过石台边缘嶙峋的怪石,发出如同万千厉鬼呜咽般的凄厉尖啸,带着刺骨的寒意,试图将石台上的一切都卷入那无底的黑暗之中。
  
  而在石台的正中央,与他们传送而至的位置相隔约莫七八丈的地方,矗立着此行最终的目标——接引台。
  
  那并非张良辰想象中、类似传送阵的高台或法坛。它更像是一座门,一座……通往未知之地的、孤零零矗立于世界尽头的“门”。
  
  其主体,是一座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呈现出温润内敛的莹白色、却又不反射丝毫天光的奇异材质雕琢而成的拱门。拱门的形制古朴至极,线条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在简约中透出一股跨越了无尽岁月的、直指本源的、大道至简的韵味。拱门内,并非通往山体内部,而是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将视线和灵魂都吸进去的幽暗虚空,点点微不可察的、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微光,在那虚空中明灭不定。
  
  拱门的门框、门楣,乃至其下与青石地面连接的基座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镌刻着无数古老、玄奥、散发出淡淡微光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张良辰在青云秘境、在“无名”剑上、在龟甲纹路中见过的任何符文都截然不同。它们仿佛并非简单的“文字”或“阵纹”,而是一种更加接近“道”之轨迹、“理”之显化的、天然形成的、或者说,是由无上存在以大道为笔、虚空为纸,留下的烙印。此刻,这些符文正如同拥有生命般,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恒定的韵律,在莹白的门体上微微流转、明灭,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仿佛能隔绝此方天地一切不谐与恶意的光芒。
  
  这便是接引台——养父当年留下的、通往“洞真天”值符殿的、唯一已知的、或许也是最后的通道!
  
  然而,当张良辰的目光,从接引台那玄奥的大门上移开,落在其前方不远处、靠近悬崖边缘的阴影中时,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刚刚因传送成功、找到目标而产生的短暂庆幸,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瞬间荡然无存!
  
  接引台前,不是空无一人。
  
  那里,静静伫立着两道身影。
  
  不,用“伫立”或许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存在”着。
  
  左侧一人,盘膝而坐,背对着接引台那柔和的光芒,面朝着张良辰他们传送而来的方向。他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风化破损严重、却依稀能辨认出青云宗内门制式、但又似乎比现在制式古老得多的灰色道袍。他身形瘦削,低垂着头,花白而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刚硬、却布满了深刻皱纹、显得异常苍老枯槁的下巴。他双手结着一个极其古怪、张良辰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的、仿佛在模拟某种自然形态、又像在苦苦支撑着什么的法印,置于下丹田处。整个人,如同与身下的青石、与这座孤峰、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散发着一种亘古、死寂、却又带着一丝顽强执拗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右侧一人,则站在盘坐者的身后侧方,微微躬身,同样穿着古老的青云宗道袍,但破损稍轻。他右手伸出,手掌虚按在盘坐者的头顶百会穴上方寸许处,掌心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暗金色的光晕,缓缓流转。他低着头,面容同样被阴影和披散的黑发遮掩大半,看不清表情。他站在那里,同样一动不动,气息与那盘坐者一样,微弱到了极点,几乎与死人无异,却又给人一种……“尚未完成”的奇异感觉。
  
  这两个“人”,或者说这两具“躯体”,就这样静静地定格在接引台前,悬崖边缘,仿佛两尊守望了无尽岁月、早已被时光遗忘的、悲凉而决绝的雕像。
  
  “他们是谁?”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窜入张良辰的脑海。是养父张青山?不,无论是身形、气质,还是那古老的道袍,都与养父画像和云中鹤、周若兰描述中的那个意气风发、惊才绝艳的张青山,相去甚远。是养父留下的守卫?傀儡?还是……别的什么?
  
  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心悸和不安的是,掌心的龟甲,在接近接引台、尤其是看到这两道身影时,并未如之前遇到“无名”时那般,产生强烈的共鸣或悸动,反而……陷入了一种异常的、近乎“沉寂”的状态,仿佛在畏惧,在哀伤,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周若兰。
  
  周若兰几乎与他同时落地,此刻也已站定。她那身月白色的剑袍,在接引台柔和光芒的映衬下,更显清冷。但张良辰注意到,从看清那两道人影开始,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便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甚至带着一丝……惊惧地,钉在了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上!她握着黑色古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身体,竟在微微颤抖!
  
  “师姐?”张良辰心中一沉,低声唤道。他从没见过周若兰如此失态。
  
  周若兰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盘坐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色,在接引台微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就在这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对峙与寂静中——
  
  那个盘膝而坐、低垂着头、仿佛早已死去的、穿着古老青云宗道袍的瘦削身影……
  
  动了。
  
  不是剧烈的动作,只是那低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头颅,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上抬起。
  
  每一寸的移动,都仿佛耗尽了无穷的力气,都伴随着一种极其细微、却又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锈的机簧在强行转动的、嘎吱声。那不是骨骼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与神魂、与法则相连的东西,在不堪重负地**。
  
  当他的脸,终于完全抬起,脱离了阴影的遮蔽,暴露在接引台那柔和却足以照亮一切阴暗的光芒下时——
  
  张良辰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枯槁,已不足以形容。那更像是一张被人强行从干涸了万年的河床上剥离下来的、失去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龟裂的泥塑面具。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带着细微裂痕的色泽。眼眶深陷,眼珠浑浊不堪,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两团微弱到随时会熄灭的、暗红色的、仿佛即将燃尽的炭火般的光芒,在其中缓缓摇曳。
  
  这张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刻入骨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承载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岁月。嘴角、眼角,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张良辰心神剧震的。
  
  最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是这张脸上,此刻正缓缓浮现出的……神情。
  
  那浑浊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红眼眸,在抬起、转向、最终“看”到张良辰,或者说,是“看”到他手中那柄“无名”古剑的瞬间……
  
  先是极致的、仿佛凝固了万古的死寂与麻木。
  
  然后,是难以置信的、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般的剧烈波动与震颤。
  
  紧接着,那死灰般的、龟裂的面容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牵扯、扭曲,试图拼凑出一个……表情。
  
  那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跨越了无尽时空、终于等到的、近乎解脱的释然;有看到故人遗物、睹物思人、却物是人非的浓烈悲恸与沧桑;有对自身现状的无奈与自嘲;有对来者(张良辰)身份的惊疑与审视;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那浑浊眼眸深处,最后亮起的一丝……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如同风中残烛、却誓要燃尽最后一点灯油般的——光芒。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干涩、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磨石在相互摩擦、又像是从一口干涸了万年的古井最深处,艰难地挤出的、最后的、带着铁锈与尘埃气息的……意念之音。
  
  这声音,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在张良辰和周若兰的识海深处,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如同山岳,带着万古的疲惫与沧桑,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执念。
  
  张良辰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呆立当场!这声音……这声音虽然干涩沙哑到了极致,几乎失去了所有原本的音色,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独特的、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韵律与感觉……他曾在龟甲残留的影像碎片中,在云中鹤的追忆描述中,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幻听中,捕捉到过一丝相似的痕迹!
  
  是……是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养父张青山,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而且,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去了洞真天,去了值符殿吗?!
  
  巨大的震惊、疑惑、狂喜、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如同狂暴的潮水,瞬间将张良辰淹没。他张大了嘴,想要呼喊,想要质问,想要确认,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张枯槁如鬼、却又让他灵魂都在悸动的脸,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而周若兰,在听到那声音、看到那张脸抬起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她手中的黑色古剑,“哐当”一声,竟脱手掉落在地,砸在冰冷的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恍若未觉,只是用那双失去了所有冷静、充满了无尽震惊、痛苦、以及……一种更深沉、更复杂情绪的眼眸,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盘坐的身影。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终于,从喉间,挤出了两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字:
  
  “师……叔……?”
  
  师叔?!
  
  这两个字,如同第二道惊雷,再次狠狠劈在张良辰的脑海!
  
  师叔?!周若兰叫他师叔?!能被周若兰称为“师叔”,又是这般模样,这般状态,出现在这接引台前,与养父密切相关的人……
  
  一个更加惊人、更加难以置信的猜测,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张良辰混乱的脑海!
  
  难道……眼前这个枯坐于此、燃烧神魂维持一缕执念不散的、穿着古老青云宗道袍的、被周若兰称为“师叔”的人……
  
  是三千年前,与养父张青山一同进入青云秘境,或者说,是在养父之后进入秘境,并在此地,为了某个目的,付出了难以想象代价的……
  
  青云宗上一代的某位前辈大能?!
  
  而他以燃烧神魂为代价,苦苦支撑三千年不散,守在这接引台前,难道就是为了……等待养父的“后人”,或者说,等待手持“无名”、身负龟甲传承的人到来?!
  
  为了传递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就在张良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周若兰失神落魄之际——
  
  那盘坐的“师叔”,那双浑浊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红眼眸,在周若兰那声“师叔”唤出后,微微转动了一下,落在了周若兰身上。
  
  那目光,极其缓慢地,在她那身月白剑袍、她苍白的脸、她失神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
  
  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欣慰、愧疚、怜惜,以及更深沉痛楚的波澜,在那死水般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是……若兰……啊……”那干涩的意念之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叹息,“都……长这么大了……你师父……他……可好?”
  
  周若兰身体又是一颤,眼泪,毫无征兆地,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从她冰蓝色的眸中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她猛地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只是死死地、带着无尽哀恸地看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好……好……便好……”那“师叔”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意念中透出一丝释然,但随即,那释然便被更加沉重的、仿佛要压垮一切的疲惫与急迫所取代。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张良辰身上,或者说,是回到了张良辰手中那柄“无名”古剑之上。那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无比炽热,仿佛要穿透剑身,看到其最深处的本质。
  
  “无……名……”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青山……果然……将它……交给了你。”
  
  他顿了顿,那干涩的意念,似乎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更加不稳定,断断续续:
  
  “三千年……老夫以此残躯……燃魂为灯……借这接引台……最后一丝道韵庇护……强留一缕执念不散……便是为了……等今日……等你到来……”
  
  “孩子……”他的目光,终于从“无名”剑上移开,落在了张良辰那张因极度震惊和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年轻脸庞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致,有审视,有欣慰,有愧疚,有决绝,最终,化为一种托付一切般的沉重,
  
  “我时间……不多了。听我说……”
  
  “我名……凌绝。乃青云宗上代……剑堂首座。亦是……你养父张青山……之师……兄。”
  
  凌绝!青云宗上代剑堂首座!养父张青山的师兄!
  
  张良辰心中狂震!果然是上代前辈!而且是与养父关系极为密切的师兄!
  
  “当年……青山师弟……天纵奇才……得‘天局盘’认可……于秘境剑冢……拔‘无名’……悟‘八门剑理’……震动宗门。”凌绝的意念,带着追忆,也带着无尽的痛楚,“然……‘巡天殿’鹰犬……嗅觉敏锐……很快寻来……”
  
  “为护青山……与宗门周全……我等决定……由青山携‘无名’印记与部分传承……借接引台之力……远走‘洞真天’……寻值符殿真传……以图后计。而我……与师弟‘岳镇’……”他的目光,微微侧向身后,那个一直保持着伸手虚按姿势、气息全无的另一道身影,“则自愿留下……以秘法……燃烧神魂与大半寿元……伪装成重伤坐化之象……于此接引台前……布下疑阵……迷惑追兵……并为青山……争取最后的时间……”
  
  岳镇!另一个身影,是凌绝的师弟,岳镇!他们师兄弟二人,竟是为了掩护养父撤离,自愿留下,以燃烧神魂和寿元的惨烈代价,在此地伪装坐化,苦守三千年?!
  
  这是何等惨烈!何等悲壮的牺牲与守护!
  
  张良辰只觉得胸腔之中,一股炽热滚烫、却又带着无尽酸楚的热流,汹涌澎湃,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理智。他看着眼前这张枯槁如鬼、却散发着如山如岳般沉重意志的脸,看着那个名为“岳镇”、早已气息全无、却依旧保持着守护姿态的身影,喉头堵塞,眼眶瞬间通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