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萧烈亲率步军对阵中州,直逼洛阳 (第2/2页)
“将军!快走!火太大了!”亲卫们死死拉住他,将他拖离火场。沈惊鸿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亲卫的手背上,滚烫的。他望着混乱的军营,士卒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哭喊声、咒骂声、北朔军的叫阵声交织在一起,终于明白——一切都完了。
“全军出击!”
萧烈的吼声在黎明中炸响。三万北朔步军如潮水般涌向中州军营,蒙恬一马当先,长戟横扫,将营门的木栅栏劈得粉碎。中州士卒早已没了战意,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求饶,有的抱着头鼠窜,曾经固若金汤的营寨,顷刻间土崩瓦解。
沈惊鸿被亲卫们护着,一路向虎牢关突围。他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手中的长剑也卷了刃,每劈出一剑都要用尽全身力气。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回头望去,北朔军的黑旗已插上了中州军营的瞭望塔,那面曾象征着中州荣耀的“魏”字旗,正被北朔士卒踩在脚下。
“将军!虎牢关到了!”亲卫指着前方的关隘,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
可希望很快就变成了绝望。虎牢关的城门紧闭,城楼上站着的守将正对着他们喊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沈将军……对不住了……我等已降北朔……你……自求多福吧……”城楼上甚至升起了北朔的黑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嘲笑他的执着。
沈惊鸿勒住马,环顾四周。北朔军已将他们团团围住,亲卫们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一人一骑。萧烈的身影出现在阵前,玄色龙袍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他身后的将士们举起刀枪,却没有立刻上前。
“沈将军,降了吧。”萧烈的声音隔着战场的烟尘传来,“魏景昏庸,柳乘风奸佞,你为他们卖命,值得吗?”
沈惊鸿扯掉头盔,散乱的头发被风吹得狂舞。他望着洛阳方向,那里曾是他誓死守护的都城,如今却成了抛弃他的深渊。他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萧烈,你不懂。我守的不是魏景,不是柳乘风,是中州的百姓,是这身甲胄的荣耀。”
他猛地拔出佩剑,就要自刎,却被一支流矢射中手腕,佩剑“哐当”落地。北朔士卒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粗糙的绳索勒得他肩膀生疼。沈惊鸿挣扎着抬头,怒视着萧烈:“要杀便杀!我沈惊鸿生是中州人,死是中州鬼!”
萧烈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亲自解开绳索。他示意亲兵递过一壶水,沈惊鸿别过脸,不肯接。萧烈将水壶塞到他手里,声音低沉:“朕不杀你,也不逼你降。”他指向洛阳方向,“朕送你回洛阳,让你亲眼看看,你拼死守护的昏君佞臣,会如何待你这个‘功臣’。”
左右将领皆惊:“陛下!沈惊鸿乃中州柱石,放他回去,必是后患!”
萧烈摆了摆手,目光深邃:“他若回去,柳乘风定会猜忌他通敌,魏景也容不下一个败军之将。让他亲眼见识中州的腐朽,比杀了他更有用。”他拍了拍沈惊鸿的肩膀,“去吧,看看你的忠诚,能换来什么。”
沈惊鸿望着萧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接过水壶,翻身上马,没有回头,一路向洛阳疾驰。风中传来北朔军占领虎牢关的欢呼,他的背影在尘埃中越来越小,像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
三日后,虎牢关城头。萧烈凭栏而立,望着洛阳方向的炊烟,手里把玩着沈惊鸿留下的那枚兵符。燕屠率两万铁骑已至,正围着关隘操练,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陛下,为何不趁胜进军?”燕屠不解,“洛阳守军不过三万,我军士气正盛,定能一战而下!”
萧烈摇头,指向关外连绵的麦田:“麦熟在即,让将士们休整半月,等收割了新麦,补足粮草,再挥师洛阳不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村落,“传令下去,凡北朔军所过之处,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燕屠虽不解,却还是抱拳应道:“遵令!”
而在洛阳城内,魏景帝正抱着柳乘风的腿哭嚎:“丞相!虎牢关丢了!沈惊鸿败了!北朔军要打过来了!朕不想死啊!”柳乘风一边安抚,一边示意内侍将早已备好的金银细软装车。他看着窗外慌乱的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中州的江山,他守不住,也不屑守了,留着魏景这个昏君挡枪,正好给自己争取时间跑路。
暮色四合,虎牢关的号角声与洛阳城的钟声遥遥相对。萧烈站在城头,将兵符揣入怀中。他知道,洛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而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座城池,更是整个中州的民心。
夜风吹过,带来麦田的清香。萧烈望着星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用不了多久,这沧澜大地的每一寸土地,都将插上北朔的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