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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我指着墙上的全家福

第6章:我指着墙上的全家福 (第2/2页)

那枚领带夹……是五岁的星辰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在幼儿园门口小摊上买的,五块钱,做工粗糙,甚至有点歪。
  
  但她送给他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他当时笑着戴上,拍照时那夹子确实扣得不牢,差点滑落,他还用手扶了一下……
  
  后来没多久,那枚不值钱的夹子就在某次商务应酬后不见了,他为此还暗自懊恼过……这枚夹子,连念瑶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
  
  “那枚领带夹,是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五块钱。”沈星辰的声音接着响起,印证了他心中最震撼的猜测,“在幼儿园门口的小摊上。你那天特意戴上了,虽然那夹子有点歪,扣得不牢,拍照前……你用手扶了一下。”
  
  最后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建国心中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怀疑。他猛地闭上眼睛,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不得不伸出双手撑住桌面,才勉强没有倒下。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被他死死忍住。是……是这样!每一个细节都对!分毫不差!这已经不是任何“调查”或“伪造”能解释的了!这是只有亲身经历、只有那个五岁的小星辰才会记得、才会知道的……属于他们父女之间,最细微、最私密的记忆!
  
  沈星辰没有再看他。她收回点在照片上的手,转过身,面向瘫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死死望着她的林韵。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的目光落在林韵脸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隔着时光长河,凝视一道熟悉的伤痕,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怅惘,但依旧没有什么激烈的波澜。
  
  “妈。”
  
  她又叫了一声。这个称呼依旧生疏,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一个冰冷的音节,似乎带上了一点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重量。
  
  林韵的身体因为这一声“妈”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
  
  沈星辰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凿刻:
  
  “那条粉色裙子,是你亲手改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每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细节。
  
  “不是完全亲手做,是买来的成衣,但你重新改了腰线,往里收了一寸。因为我太瘦了,原来的版型我撑不起来,腰那里空荡荡的。”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的空气里轻轻划了一下,仿佛在勾勒那条裙子合身的轮廓,“裙子的布料,是带一点点珠光的软缎,在阳光下会有很淡很淡的粉色光泽,像……像桃子表面那层细茸毛反射的光。裙摆有三层,最外面一层是透明的软纱,你用银色的丝线,在上面绣了很浅很浅的、小小的星星,要对着光仔细看才能发现。”
  
  林韵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女孩的脸,想要从她平静的叙述里,抓住那些只有她和女儿才知道的、被岁月尘封的细节。
  
  这些……这些连建国都不知道!是她和星辰之间,关于那条裙子,最私密的记忆!
  
  “还有,”沈星辰的声音更轻了,目光微微下移,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条裙子穿在五岁自己身上的样子,也看到了裙子某个隐秘的角落,“裙子的后腰,内侧,贴着皮肤的那一面,你用和裙子同色的、最柔软的粉色丝线,绣了一朵很小的、白色的铃兰花。”
  
  她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进林韵泪水迷蒙、却骤然迸发出极致震惊和痛楚的眼睛里,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
  
  “你说,女孩子要像花一样,被精心呵护,美丽绽放。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你希望我穿上这条裙子的时候,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记得家的方向,记得妈妈的爱,能平平安安,最终……幸福归来。”
  
  “你说,那朵藏在里面、别人看不见的铃兰,是你给我五岁生日,最用心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祝福和护身符。”
  
  “轰——哗啦——!!”
  
  一声清脆刺耳到极致的碎裂声,毫无预兆地、猛烈地炸响!瞬间撕裂了客厅里悲伤凝滞的空气!
  
  只见林韵一直紧紧抓在手中、无意识握着的、刚才沈建国递给她的那杯早已凉透的温水,从她彻底失控、剧烈颤抖、完全失去力气的手指间猛地滑脱!
  
  骨瓷茶杯砸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瞬间粉身碎骨!温凉的茶水混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四散飞溅开来,泼湿了林韵旗袍华贵的下摆,也在地面洇开一片狼藉的深色水渍,几块白色的碎瓷片甚至迸溅到了不远处。
  
  林韵却对这突如其来的碎裂和湿濡浑然不觉。
  
  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地望着沈星辰。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漂亮眼睛,此刻睁大到极致,瞳孔深处倒映着女孩平静的脸,也倒映着被这精准到分毫、私密到极致、残忍到极致的回忆,彻底击碎灵魂的骇然与……确认!
  
  “星辰……我的星辰……”破碎的、不成调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呢喃,从她剧烈颤抖、失去血色的唇间溢出,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十年的血泪、绝望和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与狂喜交织的复杂洪流。
  
  下一秒,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动,猛地从沙发上向前扑去!动作快得近乎踉跄,完全不顾旗袍的束缚和地面的湿滑,像是要用尽残存的全部生命,去抓住那个站在照片前、身影单薄却笔直如竹、刚刚用一句话将她十年筑起的心防彻底摧毁的女孩。
  
  “妈——!”沈念瑶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呼,下意识想上前,脚步却钉在原地。
  
  “韵韵!”沈建国脸色大变,想要伸手去扶。
  
  沈知行和沈知意也同时动了。
  
  但沈星辰的动作……更快。
  
  她没有躲开林韵扑过来的动作,却也没有伸手去接。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看着林韵踉跄着、几乎是摔扑到她面前,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掐进她单薄校服下的皮肉里。温热的、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沈星辰低下头,看着林韵那张被泪水彻底冲花精致妆容、写满极致痛苦、卑微祈求、狂乱确认和一种濒死般无助的脸。
  
  这个美丽、优雅、曾经是她整个小小世界温暖支柱的女人,此刻跪倒在她脚边的碎瓷片和水渍中,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仰着头,泪如雨下,一遍遍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破碎的音节:
  
  “是你……真的是你……铃兰花……藏在后腰的铃兰花……妈妈绣花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小板凳上坐着看……你还问,妈妈,为什么是白色的花,不绣粉色的……我说,白色的铃兰,干净,像星星……像我的星辰……”
  
  “对不起……对不起……星辰……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那天……那天妈妈要是抓紧你……要是妈妈再快一点……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孩子……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她哭得声嘶力竭,几乎要背过气去,所有的体面、矜持、贵妇人的优雅仪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十年、在绝望深渊中苦苦挣扎、终于在这一天、以这种猝不及防又残酷无比的方式,看到了那缕微光,却被随之而来的、迟了十年的剧痛和自责瞬间淹没的……可怜的母亲。
  
  沈星辰任由她抓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很大,很疼,掐得她生疼。
  
  碎瓷片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茶水渐渐在地面洇开更大的深色痕迹。
  
  但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垂着眼睫,看着林韵在自己面前彻底崩溃,看着她的眼泪混合着花掉的妆容,狼狈不堪。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平静得近乎……冷酷。
  
  只是,那背在身后、紧紧攥着旧书包肩带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绷得一片骇人的青白,几乎要掐进帆布里。
  
  而她微微垂下的、被长睫遮挡的眼底深处,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极其快速地、碎裂般地……波动了一瞬。
  
  快得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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