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鸭绿烽烟 (第1/2页)
开泰七年十月初五，上京城。
秋风卷起御街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宫门。萧慕云站在枢密院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东北角那条细细的蓝线——鸭绿江。江对岸，高丽水师正在集结；江这边，保州守军不足五千。
“萧太傅，”张俭指着地图，面色凝重，“高丽新王王询（虚构，与高丽显宗同名不同人）继位后，一反前任之和亲政策，与宋国频繁往来。据影卫密报，他已经得到了宋国的默许，一旦开战，宋国将在南边牵制我军。”
“牵制？”萧慕云冷笑，“宋国新帝（宋仁宗）年幼，太后垂帘，主和派占上风，不会轻易开战。这是高丽人自己撑腰的话。”
张俭点头：“太傅明鉴。但即便宋国不出兵，高丽水师也不可小觑。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建造战船，训练水军。如今鸭绿江口已集结战船百余艘，水军两万，扬言要‘收复’保州。”
保州，辽国在鸭绿江东岸的唯一据点，也是控制高丽的战略要地。若保州失守，高丽便可长驱直入，威胁东京道。
“东京道那边怎么说？”
“耶律胡覩那个庸才，已经吓破了胆。”张俭摇头，“他连发三封急报，请求朝廷派兵增援。可东京道驻军有三万，他若肯守，何惧高丽？”
萧慕云沉默片刻，道：“传令耶律胡覩，坚守保州，不得出战。另，调南京道萧挞不也部五千人，星夜驰援东京道。”
“萧老将军年纪大了……”
“他是老了，可他带的兵不老。”萧慕云道，“让他坐镇后方，萧敌鲁为先锋。萧敌鲁那小子，早该历练历练了。”
张俭领命而去。萧慕云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凝视着鸭绿江。
她忽然想起阿骨打。那孩子，应该还不知道东边出事了吧？
十月初八，太子召见萧慕云。
清宁宫内，太子面色凝重，案上摊着三封急报——高丽、西夏、宋国，同时有动静。
“萧姑姑，”太子道，“李元昊在边境又增兵了。宋国那边，虽然没出兵，但给高丽送去了一百艘战船的木材。他们这是在试探——试探朕能不能稳住局面。”
萧慕云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心中涌起欣慰。他看到的，已经不只是眼前的战事，而是全局的博弈。
“陛下打算怎么办？”
太子指着地图：“先打高丽。西夏那边，派人去谈，拖住李元昊。宋国那边，派人去质问，让他们知道，朕不是好糊弄的。”
萧慕云点头：“陛下英明。但打高丽，怎么打？”
太子想了想，道：“保州守军不足，先派援军稳住阵脚。然后，让阿骨打从混同江派兵，从北边压过去。高丽人水师厉害，但陆战不行。只要咱们在陆上打赢了，他们的水师自然退兵。”
萧慕云心中暗赞。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陛下此计甚妙。”她道，“但阿骨打那边，室韦刚退，他需要时间休整。臣以为，先让东京道守军拖住高丽人，待阿骨打准备好了，再南北夹击。”
太子点头：“就这么办。萧姑姑，您亲自去一趟混同江，跟阿骨打说清楚。”
萧慕云一怔：“臣去？”
“朕去不合适。”太子道，“朕是天子，一动，就是大事。萧姑姑去，既快又稳。而且……”他顿了顿，“阿骨打想您了。”
萧慕云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什么都看在眼里。
十月初十，萧慕云再次北上。
这一次，她只带了一百亲卫，轻装简从，日夜兼程。五天后，抵达会宁城。
阿骨打已接到消息，早早等在城门口。见萧慕云策马而来，他快步迎上，眼中满是惊喜。
“萧姑姑！您怎么又来了？”
萧慕云翻身下马，开门见山：“进去说。”
议事厅内，萧慕云将高丽战事详细说了一遍。阿骨打听罢，沉默良久。
“萧姑姑，”他终于开口，“孩儿可以出兵。但孩儿有个请求。”
“讲。”
“孩儿想亲自带兵。”阿骨打看着她，目光坚定，“不是坐镇后方，是亲临前线。斡鲁补叔叔他们跟着，不会有危险。但孩儿必须去。”
萧慕云沉默。
“萧姑姑，”阿骨打继续道，“孩儿是都护，是五部之主。若孩儿不亲临前线，将士们凭什么拼命？您说过，有些路，很难走。但只要认定是对的，就一定要走下去。孩儿认定，保州必须守，高丽必须打。所以，孩儿必须去。”
萧慕云看着他，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眼中燃烧着她熟悉的火焰。
那是她年轻时的火焰。
“好。”她终于道，“但你答应我——不许冲在最前面。”
阿骨打笑了：“孩儿答应。”
十月十八，萧慕云与阿骨打率五千女真骑兵南下。
队伍日夜兼程，三天后抵达鸭绿江北岸。对岸，高丽水师的战船密密麻麻，桅杆如林。江面上，不时有哨船巡逻，戒备森严。
萧敌鲁已率三千先锋抵达，正在江边扎营。见萧慕云和阿骨打来，他迎上来，面色凝重。
“萧太傅，都护大人，”他指着对岸，“高丽人增兵了。现在战船已有一百五十艘，水军三万。他们还在江口建了一座水寨，易守难攻。”
萧慕云观察片刻，道：“不必强攻。他们在水上厉害，但总要上岸。等他们上岸，就是咱们的天下。”
阿骨打接口道：“萧姑姑说得对。咱们先按兵不动，等他们来攻。斡鲁补叔叔，你带一千人，埋伏在江边芦苇荡里。挞不野叔叔，你带一千人，守住北边山口。习不失叔叔，你带一千人，作为机动。萧将军，你的人马，守住正面大营。只要高丽人敢上岸，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