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彭柔观庸烈神色 心中忧虑愈深 (第2/2页)

他写道：
　　
　　“秦君殿下：庸秦世为兄弟，唇齿相依。今楚人虎视，庸国危殆。彭氏世代为庸国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功高震主，自古难全。臣有一孙，名婴，年十二，聪慧过人，愿质于秦，以示庸秦之好。望秦君收留，臣感激不尽。他日庸国有难，秦君若肯出兵相助，臣必肝脑涂地，以报大恩。彭烈顿首。”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信折好，收入锦囊。他唤来心腹弟子石安，将锦囊交给他，叮嘱道：“此信事关重大，你务必亲手交给秦君。若秦君不在雍城，就交给太后。记住，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石安跪地叩首：“门主放心。属下必不辱命。”
　　
　　彭烈扶起他，拍拍他的肩：“去吧。路上小心。”
　　
　　石安将锦囊贴身藏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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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柔站在窗前，望着石安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兄长这一步棋，走得很险。若秦君不肯收留彭婴，反而将此事泄露给楚国，庸国将面临更大的危机。可她相信兄长，相信他的判断，相信他的谋略。
　　
　　“妹妹，”彭烈走到她身边，“你在想什么？”
　　
　　彭柔摇摇头：“没什么。兄长，你说，秦君会答应吗？”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彭婴是彭氏的希望，我不能让他困在庸国，陪我们一起冒险。”
　　
　　彭柔点头：“兄长，你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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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王宫寝殿。
　　
　　庸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卷盟誓的盟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白天的事。诸部首领说“彭太傅恩重”“我们都服他”的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是一国之君，却成了彭烈的陪衬。他不甘心。
　　
　　“君上，”竖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臣有要事禀报。”
　　
　　庸烈道：“进来。”
　　
　　竖亥推门而入，跪在阶下，低声道：“君上，臣刚刚得到消息，彭烈派心腹弟子石安连夜出城，往秦国方向去了。行色匆匆，似有要事。”
　　
　　庸烈眉头一皱：“往秦国？可知所为何事？”
　　
　　竖亥摇头：“不知。臣已派人跟踪，但石安武艺高强，跟丢了。”
　　
　　庸烈沉默良久，缓缓道：“继续查。寡人要知道，彭烈到底在搞什么鬼。”
　　
　　竖亥叩首：“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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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将军府。
　　
　　彭烈站在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远处，三星静静悬垂，又近了一分。三星聚庸，还剩不到两年。他必须在两年内，完成九锁，集齐九钥，为庸国争取一线生机。可庸烈的猜忌，却让他步步维艰。他不能反抗，也不愿反抗。他只能忍，只能等，等庸烈醒悟的那一天。
　　
　　“父亲，祖父，列祖列宗……”他喃喃道，“烈必不负所托。”
　　
　　远处，更鼓声隐隐传来。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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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秦国雍城，王宫。
　　
　　秦出子年幼，太后临朝。她接到彭烈的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沉吟良久。她问身边的大臣：“你们以为如何？”
　　
　　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彭烈是庸国重臣，他的孙子来质，足见诚意。秦国应收留。”有人说：“楚国虎视眈眈，若收留彭婴，恐得罪楚国。”太后犹豫不决，将信放在案上：“容我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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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彭婴并不知道，他的命运，正在被千里之外的人决定。他正在秦国为质，每日读书练剑，与秦国贵族子弟交往。他聪明伶俐，深得秦君喜爱。可他心中，始终记着祖父的话——“你是彭氏的希望。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活着。”
　　
　　他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喃喃道：“祖父，您放心。婴一定活着，等您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