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彭柔观庸烈神色 心中忧虑愈深 (第1/2页)
七律·忧心
盟宴醉语露端倪,彭柔观色暗惊疑。
“诸部只知彭将军,”君心已种刺如锥。
夜劝兄长早筹计,分散子弟免祸随。
修书一封托秦主,彭婴为质远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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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山盟誓之后,庸烈率群臣返回上庸。一路上,庸烈谈笑风生,与诸将议论南境诸部的归附之利,似已将酒醉后的失言抛诸脑后。可彭柔忘不掉。她坐在马车中,隔着车帘,望着前面庸烈的背影,心中反复回放着那句话——“诸部只知有彭将军,不知有寡人。”
那不是戏言。她看得清清楚楚,庸烈说那句话时,眼中没有笑意,只有冰冷。那是君王的嫉妒,是猜忌的升级,是裂痕的加深。庸烈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意识到了却不愿承认——他对彭烈的信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防备,变成了忌惮,变成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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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庸后,彭柔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将军府。
彭烈正在书房中整理盟誓的文书。南境九部归附,庸国南疆得以稳固,这是好事。可他知道,这好事背后,藏着隐忧。庸烈那句“诸部只知有彭将军,不知有寡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他试图告诉自己,那只是酒话,君上不会当真。可他骗不了自己。
彭柔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她走到彭烈面前,跪了下来。
彭烈一怔,连忙扶她:“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彭柔不肯起身,抬起头,眼眶已红:“兄长,我有话要对你说。”
彭烈见她神色凝重,心中隐隐不安,便也坐下,道:“你说。”
彭柔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兄长,君上酒后之言,你听到了。那不是戏言,那是真心。他嫉妒你在南境的威望,嫉妒诸部只知你而不知他。若他日君上翻脸,彭氏恐遭不测。兄长,你当早做打算。”
彭烈沉默。他知道妹妹说得对。庸烈的猜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竖亥监视将军府,到锦衣卫四处搜集“罪证”,再到如今酒后吐真言,一切都表明,庸烈对他的信任正在一点一点消逝。他是一国之君,他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不能反抗,也不愿反抗。可他不能不为彭氏着想。
“妹妹,”他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早做打算。”
彭柔眼睛一亮:“兄长,你愿意交出兵权,退隐剑庐了?”
彭烈摇头:“不是交出兵权,是分散安置彭氏子弟。我打算将彭氏子弟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留朝,继续任职,以示忠心;一部分隐入忘忧谷,保存血脉;还有一部分……送往秦国,托秦君照应。”
彭柔一怔:“送往秦国?兄长,你是说……”
彭烈点头:“彭婴。他今年才十二岁,聪明伶俐,深得秦君喜爱。若将他送往秦国为质,既可表明庸国对秦国的诚意,又可保全彭氏血脉。万一庸国有变,彭婴至少能活下去。”
彭柔泪流满面:“兄长,你这是在安排后事吗?”
彭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妹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不是在安排后事,我是在为彭氏留一条后路。庸国需要彭氏,彭氏也需要庸国。可若有一天,庸国容不下彭氏了,彭氏至少还有地方可去。”
彭柔泣不成声。她知道,兄长说得对。可她还是忍不住伤心。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彭山教他们兄妹读书识字,教他们巫礼剑法,教他们“彭氏祖训——巫剑护族,以谋兴邦”。那时候,他们以为,只要忠心为国,君上就会信任他们。可现实是,功高震主,从来都是取祸之道。
“兄长,”她擦干眼泪,“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彭婴走?”
彭烈道:“越快越好。我今夜就修书一封,命心腹送往秦国,托秦君照应。秦君若肯收留,彭婴便留在秦国;若不肯,再想办法。”
彭柔点头:“兄长,我帮你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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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彭烈独坐书房,提笔给秦君写信。
秦君(秦宪公之子,秦出子)年幼,由太后临朝。太后虽贪图庸国的贡品,却也不愿得罪楚国。彭烈心中清楚,此信送去,未必能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他必须试一试。为了彭氏,为了庸国,为了三星聚庸后的那场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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