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杭州租房,再遇困境 (第2/2页)
他不再犹豫,从杂物堆后闪身而出,动作快如鬼魅,几步就跨到了两个外勤身前。
手里,已经捏住了一张符。
不是他自己平时画的那种低阶清洁符、安神符,而是一张质地更好、朱砂纹路更加复杂古朴的黄色符纸——驱邪符!林家丹器一脉的看家符箓之一,专克阴邪秽物。虽然他“练气三层”的修为画出来的符威力有限,但对付这种刚成型不久、主要靠阴气和怨念伤人的低阶怨灵,足够了!
“天地清明,秽气分散!破!”
林默口中低声念诀,同时将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符中。符箓“噗”地一声无火自燃,化作一团炽白却不灼人的温暖光球,瞬间膨胀,将倒在地上的两个外勤笼罩在内。
“嗤嗤嗤——!”
扑到他们面前的几个怨灵,像是突然被泼了滚烫的开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惨嚎!它们身上浓郁的黑气在白光照射下剧烈翻腾、消散,动作僵住,惊恐地向后缩去。
白光温暖,带着一股安抚心神、涤荡污秽的纯净气息。两个外勤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减轻,七窍流血也止住了,呼吸渐渐平稳。
光头男和红发女猛地扭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林默,都是一愣。
“练气三层?”红发女皱眉,上下打量林默那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和年轻平凡的脸,“哪来的愣头青?找死吗?”
光头男也目露怀疑,一边挥刀逼退一个怨灵,一边吼道:“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滚!”
只有那千机阁的老者,在挡开一个怨灵后,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尤其在他手中燃烧的符箓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林默没理会他们的质疑,迅速蹲下身,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张质地普通的安神符,快速贴在两个外勤的额头。符纸贴上,两人抽搐的身体立刻平复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性命暂时无碍。
“符师?”光头男眼神变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惊讶。
符师在散修圈子里是稀缺资源,尤其是能画驱邪符这种针对性符箓的。林默露这一手,立刻让光头和红发女收起了部分轻视。
“兄弟,哪条道上的?”光头男一边抵挡怨灵一边问,语气缓和了些,“要是缺钱,帮我们撑一会儿,事后拿到灵物,分你三成!”
“他是林家的人。”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林家丹器一脉,最擅长的就是符箓丹药。不过……小友,你这驱邪符画得还算有模有样,但以你练气三层的修为,一张符可镇不住它们多久。这些怨灵吸了裂缝泄露的阴煞地气,怨念深重,很快就能缓过来。”
林默心里一凛。这老家伙眼力够毒,一眼就看出他的符箓路数和大致修为。
“前辈说得对。”林默顺着他的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力不从心,“我就是奉命来驻守裂缝的,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奉命?林家就派你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家伙来送死?”红发女嗤笑,手上铜钱再次逼退一个怨灵,“你们这些古修家族,还真是……不把旁系子弟当人啊。”
林默苦笑,没接话。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个被家族推出来当炮灰、有点小本事(符箓)但修为低微、人畜无害的弃子形象。
这时,被驱邪符白光逼退的几个怨灵,在稍微适应后,又开始蠢蠢欲动。它们似乎察觉到林默身上的灵力波动最弱(表面练气三层),大部分灰黑人形都调转方向,嘶吼着朝他这边缓缓爬来,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和怨毒。
十几个怨灵,张牙舞爪,阴气森森,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光头男和红发女被另外几个缠住,暂时脱不开身。老者拄着拐杖在远处,看似吃力地抵挡着一两个怨灵,实则眼神冷静,显然是在冷眼旁观,想看看林默到底有多少底牌。
老狐狸。
林默心里暗骂一句。
他现在有三个选择:
一、继续用低阶符箓硬撑,但很快就会露馅——一个练气三层,哪来那么多灵力和符箓?
二、稍微暴露一点真实实力,比如“爆种”到练气五层,但风险太大,现场这几个都是人精。
三、用那个法子。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两位道友!助我!”林默突然朝光头和红发女大喊,声音带着焦急,“我有办法暂时困住它们,但需要时间布阵!”
“什么办法?”光头男一刀劈散一个怨灵的黑气,喘着气问。
“祖传的困灵阵!”林默快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大把黄纸符箓——都是他自己画的低阶清洁符、安神符,足有三四十张,看着数量唬人。“需要三十六个阵眼!两位帮我拖住它们十息!”
“十息?好!”光头男也是果决之人,闻言一咬牙,身上气血和灵力再次爆发,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主动迎向几个怨灵。
红发女也一咬牙,又从怀里摸出两张颜色暗淡些的符纸拍在身上,增强防御,同时铜钱光芒再起,勉强拖住另外几个。
林默趁机动了起来。
他脚下步伐看似慌乱,实则暗含章法,在怨灵的包围圈缝隙中快速穿梭。手里符箓一张张贴在地上、墙上、旁边的树干上、废弃自行车上……动作看起来手忙脚乱,符箓贴得也是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完全是个新手布阵的模样。
老者远远看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屑。
果然只是个练气三层的小辈,布阵手法粗糙简陋,灵力运用也生疏。那些符箓更是低劣不堪,灵气微弱。
但他没看到的是——
林默每贴下一张符箓,指尖都暗中渗出一缕极其细微、凝练到极致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钻进符纸的核心符纹之中。
三十多张低阶符箓,看似杂乱无章地贴在不同位置,实则被他用元婴级的神识暗中串联、引导,形成了一个简陋却极其有效的神识禁锢网!
表面上是依靠符箓和阵法原理困敌,实际上,真正的束缚力量,来自林默那远超在场所有人的磅礴神识!对付怨灵这种纯能量体、精神聚合体,神识攻击和禁锢,比任何实体符箓、刀剑都更直接有效!
“最后一处!阵起!”
林默咬破右手食指,将一滴混着微弱灵力的鲜血,点在地面最后一个预设的“阵眼”位置,同时低喝一声!
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影效果,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那些正缓缓爬向林默的十几个怨灵,突然全部僵在了原地!
它们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死死捆住,身体保持着前扑或爬行的姿势,动弹不得。灰黑色的雾气身体疯狂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看不见的束缚!
“这……?!”光头男愣住了,收刀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些被定住的怨灵。
红发女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铜钱都忘了收回。
远处的老者,眯起了眼睛,手中拐杖轻轻一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探究。
“小友这阵法……看着粗陋,倒是别具一格,内含玄机。”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林家不愧是丹器世家,底蕴深厚,连这等偏门困阵都有传承。”
林默装作灵力透支、脸色惨白的样子,扶着旁边一棵树,喘着粗气道:“前、前辈过奖了……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土法子,不登大雅之堂……而且,撑不了多久……”
“能撑多久?”光头男急忙问。
“最多……一炷香时间。”林默苦笑,指了指那些挣扎越来越激烈的怨灵,“一炷香后,阵法灵力耗尽自溃。到时候这些怨灵吸收了地脉阴气反扑,恐怕会更狂躁,更难对付。”
“一炷香够了。”老者目光转向7号楼三单元,视线仿佛穿透墙壁,看向402室,“裂缝的源头,就在三单元402室。这些怨灵都是从那里面出来的。要彻底解决此事,净化阴气,必须进去,封了裂缝的核心。”
“进去?”红发女皱眉,看了看那些被定住但依旧狰狞的怨灵,“里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刚才特管局一个小队进去都没了音讯……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鬼东西?”
“所以,需要有人先行探路,弄清虚实。”老者目光转向林默,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小友,你是林家派来驻守裂缝的,这探查源头、封闭裂缝的责任,理应……由你打头阵吧?”
图穷匕见。
老狐狸,这是要拿他当探路的石子,去踩雷。
林默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和恐惧:“前辈说得对……可我修为低微,刚才布阵又几乎耗尽了灵力,现在进去,怕是……”
“无妨。”老者像是早有预料,从唐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青色瓷瓶,随手扔给林默,“这是养气丹,品质尚可,能助你快速恢复灵力。老朽与这两位道友在外围为你策应,稳固阵法,阻止其他怨灵靠近。一旦你在里面有变,发出信号,我们立刻接应你进去。”
养气丹?
林默接过瓷瓶,入手微凉。他不动声色地用一缕神识探入瓶中。
丹药是真的,品质确实不错,蕴含的灵气颇为精纯。但……
在丹药表面,附着着一层无色无味、极难察觉的追踪药粉!一旦服用,药力化开的同时,这药粉也会融入气血,三天之内,行踪都会隐隐暴露在施术者的特定感知之下。
千机阁惯用的控制手段!
“多谢前辈赐药!”林默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打开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泛着淡淡青光的药丸。
在仰头吞服的瞬间,他暗中用一缕更精纯的神识,将药丸整个包裹、隔离,然后才“咽下”。药力在神识包裹下化开,滋养着确实有些消耗的经脉和丹田,但那些追踪药粉,却被神识死死锁住,无法融入他的身体。
“事不宜迟,小友请吧。”老者指了指黑洞洞的单元楼门。
光头男和红发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他们也想看看裂缝里到底有什么,值不值得冒险。有人自愿(被迫)探路,自然再好不过。
林默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紧了紧肩上的帆布包,转身,踏入了7号楼三单元昏暗的楼道。
在他身影消失在楼洞黑暗中的那一刻,身后的老者,嘴角那丝“和蔼”的笑容,慢慢变成了冰冷的算计。
光头男和红发女则退到远处,各自服下丹药调息,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和楼上的动静。
没有人看到,背对着他们的林默,在踏入阴影的瞬间,眼底那层伪装出来的恐惧和茫然,顷刻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冷静,和一丝凛冽的寒光。
楼道里,比外面阴冷了不止十倍。
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钻。
声控灯坏了,只有从楼梯间高处小窗透进来的、被灰尘过滤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楼梯的轮廓。
林默没有立刻上楼。
他站在一楼楼梯口,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地、谨慎地向楼上探去。
一楼,二楼,三楼……都没有异常的生命气息或强烈的能量波动。
但当神识触及四楼,尤其是靠近402室的位置时——
像是一头撞进了一团黏稠冰冷、充满恶意的泥沼之中!
感知瞬间变得模糊、扭曲,阻力极大。只能隐约“看”到402室的铁门敞开着,门内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雾气深处,似乎有微弱的蓝光在闪烁,但更多是令人心悸的黑暗和混乱。
裂缝的核心,就在那里。
而且……里面不止有怨灵。
他捕捉到了另外几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阴冷、暴戾、带着原始兽性的气息,像是被阴气侵蚀变异的妖兽。
一种混乱、狂躁、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像是被彻底污染、失去理智的生灵。
还有一种……很淡,很隐晦,却让他丹田里的混沌珠残片再次传来清晰悸动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完整、浩瀚。
坎位碎片的气息。
第一块混沌珠碎片,果然就在这裂缝深处!
但碎片周围,盘踞着那道最强大的、充满怨念和混乱的气息,两者似乎……纠缠在一起。
林默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轻轻拍了拍绑在小臂上的青铜短剑,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更加凝定。
然后,他从帆布包里摸出最后三张金光符——那三张压箱底的一阶中品防御符箓,分别贴在胸前、后背和左臂外侧。虽然挡不住太强的攻击,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他一命。
准备妥当。
他抬脚,踏上通往四楼的楼梯。
老旧的水泥楼梯,发出轻微的回响。
“嗒…嗒…嗒……”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楼道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一阶,两阶,三阶……
就在他走到三楼半的转角平台,准备继续向上时——
头顶,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很轻,很有节奏。
像是有人,在用指关节,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楼上(四楼)的地板。
林默脚步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缓缓抬起头,向上看去。
四楼的楼梯拐角处,昏暗的光线下,不知何时,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
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扎着两个有些松散的羊角辫。她背对着楼梯,低着头,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正用那东西,一下一下,轻轻地敲着地面。
“咚…咚…咚……”
节奏很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寒意。
林默瞳孔微缩。
这女孩……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也不是怨灵那种充满怨恨的阴气。
她身上有种更古怪、更难以形容的气息,冰冷,空洞,仿佛某种规则或现象的短暂具现。
“守门灵”?还是裂缝规则衍生的某种“现象”?
“大哥哥……”
女孩忽然停下了敲击的动作,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不协调的姿势,转过头来。
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眼睛的位置,同样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但她的嘴角,却向上咧开,咧到一个夸张的、完全不符合人类面部结构的弧度,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口腔。
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来陪我玩呀……”
她怀里的“东西”也抬起了“头”——那是一个破旧肮脏、纽扣眼睛掉了一颗的布娃娃。布娃娃同样咧开缝线嘴巴,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两团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嘻嘻……”
布娃娃发出细微的、如同摩擦玻璃的嬉笑声。
林默的手指,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绑在小臂的青铜短剑剑柄上。
但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那千机阁老者的厉喝,声音穿透楼板,带着急促:
“小心!那是守门灵!不能看她的眼睛!闭眼!用神识感应!”
晚了。
女孩和布娃娃那四只黑洞洞的“眼睛”,已经牢牢锁定了林默。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吸力,猛地攥住了林默的神魂!
不是攻击,更像是要将他整个意识,强行拖拽进那无尽的黑暗空洞之中!
摄魂!
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疯狂地往外拉扯!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无数破碎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幻象蜂拥而至——
父母浑身是血、倒在漆黑洞穴中的尸体……
家族执法堂长老冰冷无情、宣判他“永世不得回族”的嘴脸……
苏晚晴举着特制手枪、枪口对准他额头的画面……
房东王阿姨拿着催租单、堵在门口大声谩骂的狰狞面孔……
所有潜藏在心底的恐惧、愤怒、不甘、绝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扭曲,试图将他拖入崩溃的深渊!
“滚——!!!”
林默丹田深处,混沌珠残片猛地一震!
一股清凉如九天甘露、却又浩瀚如深海的气息,瞬间从气海爆发,涌遍四肢百骸,冲入识海!
“咔嚓!”
神魂被拉扯的感觉如同玻璃碎裂般消失!幻象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迅速消散!
林默趁机狠咬舌尖,剧痛让他彻底清醒,眼神恢复清明。
再看那女孩,她脸上的夸张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和疑惑。她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的丹田位置,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你……你身上有……那个……”
话音未落,林默手中已多了一张符。
不是驱邪符,也不是金光符,而是一张他自己琢磨、用来对抗心魔和神识干扰的偏门符箓——定神符!朱砂纹路如同层层叠叠的锁链。
“灵台方寸,邪祟不侵!定!”
符光一闪,化作一道清濛濛的光束,没入女孩的额头。
女孩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狰狞表情定格,仿佛一尊诡异的雕塑。
她怀里的布娃娃发出刺耳到极点的尖叫,猛地从女孩怀里挣脱,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默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林默这次没再留情。
反手,青铜短剑出鞘——并非拔剑,只是将剑鞘顺势点出。
剑鞘之上,附着他一丝凝练至极的元婴级神识,锋锐无匹!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刺破气球。
布娃娃被剑鞘尖端精准点中额头,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破烂的棉花和碎布。
而女孩的身体,也开始从被符箓击中的额头开始,像褪色的水墨画,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无声无息。
最后彻底消失前,只剩下一句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低语,钻进林默的耳朵:
“……珠子……危险……别进去……”
守门灵,彻底消散。
楼道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林默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收回短剑,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太险了。若不是混沌珠残片及时反应,护住他的神魂核心,他很可能真的被拖入那无尽的负面幻境,心神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这裂缝里的凶险和诡异,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他看向四楼,402室敞开的铁门内,灰色的雾气依旧在缓缓翻滚,但刚才隐约可见的那点微弱的蓝光,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水属性的气息。
坎位碎片。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剑,不再犹豫,迈步踏上最后几级台阶。
然后,在四楼昏暗的走廊里,走到了402室门前。
门内,是翻涌的灰雾,和雾后未知的黑暗。
门框边缘,隐隐有空间扭曲的涟漪。
他没有停顿,一步踏了进去。
瞬间,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粘稠的水膜。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门外的老旧居民楼景象,如同摔碎的镜子般剥离、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死寂的、令人窒息的——
灰雾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