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杭州租房,再遇困境 (第1/2页)
下午三点四十,高铁G7356次列车准时滑入杭州东站。
林默背着那个半旧的军绿色帆布包,随着人流走出车厢。九月的杭州,热浪裹挟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人群的汗味、快餐店的食物香气和地铁通道特有的凉风,一股脑儿涌进鼻腔。
他看了眼手机导航。青松小区在城西,一个九十年代建成的老城区,地铁换乘再加一趟公交,至少还得一个半小时。
“师傅,走不走?马上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凑上来,压低声音,眼神闪烁,“去市区,比打车便宜一半。”
“不用,谢谢。”林默摆摆手,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地铁标识的方向。
不是舍不得钱。是不能留下太清晰的轨迹。
家族、特管局、千机阁,还有那个发来神秘邀约的未知号码……现在至少有四方眼睛在盯着他,或者可能正在杭州等着他。公共交通虽然慢、虽然挤,但胜在人多眼杂,监控节点多,反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难以被精准追踪。
地铁2号线,往良渚方向。车厢里挤满了周末出行的人,上班族、学生、拖着行李箱的游客,空气闷热。
林默找了个靠近车厢连接处的角落站着,闭上眼睛,像是被长途跋涉的疲惫击垮的打工人。实则,神识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开,笼罩了整节车厢。
嘈杂的声音、混乱的气息、电子设备发出的微弱电磁波……所有信息都被过滤、分析。
大部分乘客的气息都很普通,是未经灵气浸润的凡人。但在前方第三节车厢靠近车门的位置,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不稳定、如同电火花般跳跃的灵力波动——很微弱,驳杂,时断时续,明显是刚觉醒不久,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状态。
林默“看”了过去。
是个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正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她似乎全神贯注,但偶尔,当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金属质感的手机边框时,会“啪”地冒出一星微不可察的蓝色电火花,吓得她立刻把手缩回口袋,紧张地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一个自然觉醒的电系异能者,还没被特管局登记在册,或者说,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身上发生了什么。
林默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细节。
灵气复苏才到公认的第三阶段“灵显期”,全球自然觉醒的比例不到万分之一。这节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几百号人里就出现了一个,而且能量波动如此不稳定,说明杭州区域的灵气浓度和活跃度,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异常的水平。
这和他接到的家族任务——驻守“裂缝”——对上了。灵气异常,往往伴随着空间的不稳定。
地铁到站,换乘公交。又颠簸摇晃了四十多分钟,窗外的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老旧楼房取代,街道也变得狭窄起来。
“青松小区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公交车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林默随着几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一起下了车。
站在小区锈迹斑斑的铸铁大门前,林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青松小区是典型的九十年代单位集资建房,清一色六层板楼,外墙的米黄色涂料斑斑驳驳,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几栋楼之间的空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停车位,停着些蒙尘的私家车和电动车。
时间正是下午四点多,本该是老人下楼遛弯、孩子放学回家、主妇们聚在一起闲聊的嘈杂时段。
可眼前的小区,却静得诡异。
门口那个本该有保安值守的玻璃岗亭空着,椅子歪倒,桌上的搪瓷茶杯里还有半杯冷掉的茶水。往里看去,小区内部的主干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几栋楼的一楼单元门口,都拉着醒目的黄色警戒线,线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拦住几个情绪激动、试图往里冲的居民。
“让我进去!我老伴的药还在家里!他高血压,断不得药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急得直跺脚。
“大爷,真不行,现在里头危险,我们正在排查,很快就好,您再等等……”一个年轻民警挡在前面,满头大汗,制服后背都湿了一片。
“等等等!都等一天了!我孙子还在楼上写作业呢!电话也打不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大妈尖着嗓子喊,就要往警戒线下钻。
民警赶紧拦住,场面有些混乱。
林默的目光越过争吵的人群,缓缓扫过那几栋楼,最后,定格在靠近小区最里面的那栋——门牌上写着“7”。
就是家族传讯里指定的位置:青松小区7号楼。
从外表看,这栋楼和其他楼没什么区别,同样陈旧,同样安静。但在林默悄然探出的神识感知下,却能“看”到一些截然不同的东西。
以7号楼三单元为中心,正向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持续不断的青色能量波动。这波动极其微弱,凡人根本无法察觉,甚至低阶修士不仔细探查也容易忽略。它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粘稠、紊乱。
裂缝已经显现了。
而且……能量波动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负面气息,像是怨念,又像是恐惧。
已经有人出事了。那些被困在楼里、电话打不通的居民,恐怕凶多吉少。
林默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没有走向正门,而是绕到小区侧面。这里是一排高大的香樟树,树荫浓密,围墙也矮了一些,墙上还有几个供猫狗钻行的破洞,显然是监控死角。
他观察了一下左右,确认无人注意,神识轻轻探出,在围墙内侧一片松软的泥土地上“垫”了一下,同时足尖一点。
整个人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两米多高的围墙,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溅起多少,帆布包也只是轻微晃动。
小区内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连常见的麻雀叫声都听不见。几栋楼下停着两辆警车,但车里空空如也,对讲机杂乱地扔在座位上。林默的神识扫过,发现那些民警和疑似便衣的人,都集中在7号楼周围,而且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他贴着楼边的阴影快速移动,像一道模糊的影子,很快来到了7号楼的后侧。
正要走向单元门,神识忽然预警——
有人靠近,而且不是普通民警。
他闪身躲进一楼堆放的杂物和废旧自行车后面,屏息凝神。
很快,两个人从三单元的楼洞里走了出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服,拎着个印有“电力检修”字样的工具箱,看起来三四十岁,皮肤粗糙。另一个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个巴掌大小、类似老式寻呼机的黑色仪器,屏幕亮着幽幽的绿光,他正低头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读数又跳了,372……还在缓慢上升。”夹克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焦虑。
“372?昨天下午监控的时候才280,这增长速度不对劲。”工装服男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王队他们进去多久了?”
“快三个小时了。”夹克男抬头看了眼四楼某个窗户,眼神凝重,“按规定,每半小时要回报一次。最后一次信号是两个半小时前,之后所有通讯都断了,包括加密频道。”
“三个小时……凶多吉少啊。”工装服男人叹了口气,“要不……再向局里请求支援?至少让‘清洁组’待命。”
“支援?”夹克男苦笑一声,指了指手里的仪器,“老李,你看看这读数。局里现在哪还有多余的人手?西湖景区那边昨天凌晨也监测到异常能量爆发,怀疑是另一个裂缝前兆,苏队带着大队人马过去布控了。剩下的机动力量全在盯着各大家族和已知散修聚集点,生怕他们趁乱搞事。”
林默在暗处听明白了。这俩是特管局杭州办事处的外勤人员,级别不高,属于监视和前期侦查岗。真正进去执行探查任务的“王队”小队,已经失联了。
“妈的!”被叫做老李的工装服男人低声骂了一句,“这些古修士家族的人呢?裂缝是他们搞出来的玩意儿,现在真出事了,一个个全躲着当缩头乌龟?”
“林家说了今天会派人来驻守……”夹克男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黑色仪器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屏幕上的数字从372猛地飙升到401,然后整个屏幕开始疯狂闪烁刺眼的红光!
“不好!能量二次爆发!峰值超过警戒线!”夹克男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
“轰!!!”
整栋7号楼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来自地底的震动,而是从楼体内部、从每一个房间、每一面墙壁里同时爆发出来的沉闷巨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疯狂地撞击、撕扯!
紧接着,四楼一户人家的窗户——正是林默神识感知到能量最集中的那户——“哗啦”一声巨响,所有玻璃瞬间炸裂!不是被震碎,而是像被内部巨大的压力硬生生挤爆的!无数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一道手臂粗细、凝实无比的青色光柱,从破碎的窗户里猛地喷出来,直冲云霄!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有种诡异的柔和感,但在晴朗的下午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和突兀。光柱持续了大约五六秒钟,才缓缓收缩、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操!”夹克男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指挥部指挥部!7号楼能量二次爆发,峰值超限!王队小队彻底失联!请求立刻启动应急方案!重复,请求立刻……”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滋啦滋啦的、尖锐刺耳的电流盲音,连背景杂音都消失了。
通讯被彻底干扰,甚至可能被那股爆发的能量直接截断了。
林默在杂物堆后看得分明。刚才那道青光喷涌而出的瞬间,他丹田里的混沌珠残片,再次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共鸣,更像是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强烈示警!
裂缝里面的东西……让混沌珠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他正凝神感知,神识又捕捉到了新的动静——
不是从楼里,是从小区围墙外头。
两道人影,以一种远比刚才两个特管局外勤灵活迅猛得多的姿态,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地轻如狸猫。
一男一女,都穿着便于活动的便装。
男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昂首吐信的青蛇,眼神凶悍,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有横练功夫在身,灵力波动在练气四层左右,气息暴烈。
女的一头惹眼的酒红色短发,身材矫健,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两枚边缘磨得锃亮的古铜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灵力波动同样在练气四层,但更加灵动诡谲。
散修。而且是经验老道、敢闯这种是非之地的散修。
“哟,特管局的兄弟还在坚守岗位呢?”红发女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戏谑,目光扫过两个惊魂未定的外勤,“看这架势,进去的弟兄们……折里头了?”
那两个特管局外勤立刻警惕起来,手同时摸向了后腰——那里鼓鼓囊囊,显然是配了枪,很可能是特制的、能对低阶修士造成威胁的灵能武器。
“两位,这里现在是官方管制区域,存在未知**险。”夹克男沉下脸,声音恢复了部分镇定,“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管制?凭什么管?”光头男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这裂缝是你们家开的?还是说你们特管局已经牛逼到能把整个杭州的灵气都圈起来收门票了?”
“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保障市民安全……”
“依法?依的哪门子法?”红发女打断他,手指一弹,一枚铜钱高高飞起,又稳稳落回掌心。她抬头看着四楼那破碎的窗户,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刚才那道冲天灵气光……啧啧,至少是三级灵物出世才会有的征兆。你们特管局想吃独食,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话音未落,又一道人影从墙头飘然而下。
这次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唐装,手里拄着一根造型古朴的乌木拐杖,走路慢吞吞的,像个普通的晨练老人。
但他一落地,光头男和红发女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收起了之前的散漫。
练气六层。
而且,这老者身上有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古井,与千机阁功法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林默藏在暗处,看得分明。老者虽然伪装得极好,步履蹒跚,但他手里那根乌木拐杖的杖头,雕刻的图案——赫然是一座微缩的、精巧的九层楼阁!和昨晚纸人胸口那个印记,一模一样!
千机阁的人也到了!而且派了个修为更高的!
“呵呵,几位道友倒是积极。”老者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不过,裂缝初开,里头的虚实吉凶都未可知,就这么急着进去,不怕……有命进去,没命出来么?”
“您老不也来了?”红发女撇撇嘴,语气却谨慎了不少。
“老朽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只是来观测记录,为阁里添些资料罢了。”老者走到楼前,从唐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对着四楼方向测了测。罗盘的指针先是疯狂转动,最后颤抖着指向402室的方向。
他凑近看了看罗盘侧面浮现的细微刻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嗯……阴煞之气汇聚,血气隐隐,戾气深重。进去的人,怕是已遭不测,魂魄难安了。”
这话一出,那两个特管局外勤脸色更是难看得像刷了一层灰。他们清楚王队小队的实力,连他们都折在里面……
“三位。”夹克男咬着后槽牙,手已经摸到了枪柄上,“这里已经有市民失踪,案情重大。我们是正式执行公务。如果三位执意干扰,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身上那股暴烈的灵力波动猛地高涨了一截,隐隐有气血奔涌之声,“就凭你们两个刚摸到练气门槛的‘见习生’?你们特管局那些真正的‘清洁工’呢?哦对了,进去没出来,哈哈哈……”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林默在暗处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下真是热闹了。特管局、散修、千机阁,全都凑齐了,像闻着腥味的鲨鱼。家族那边……三长老估计也快到了。如果他再不现身,等那个脾气火爆的老头子来了,看见他躲在一边“畏战”,指不定当场就执行家法。
可他现在出去,等于把自己彻底暴露在所有势力眼皮子底下,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他权衡利弊、犹豫不决的瞬间——
四楼破碎的窗户里,又传来了动静。
这次不是震动,也不是光。
是声音。
女人的哭声。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像从很深的水底飘上来,又像是贴着耳朵在呢喃。那哭声听着特别瘆人,哀戚中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怨毒,不像是活人能哭出来的,倒像是……从坟墓里、从忘川河底飘出来的。
“来了!”老者手里的罗盘指针猛地一跳,发出轻微的嗡鸣,“阴灵现世!至少是怨灵级!而且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
四楼那破碎的窗户里,猛地探出了一张人脸!
惨白,浮肿,像在水中泡了很久。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没有眼球。那张脸就那样贴着锋利的玻璃茬子,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刚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更多张惨白浮肿的脸从窗户里挤了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瞪着一模一样的黑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的人。
它们像是在“看”,又像是在“嗅”。
“是……是402的刘阿姨!还有501的张大爷!那个……那个是302失踪的小女孩!”夹克男失声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正是这几天小区失踪人口报告上的照片!
这些人的魂魄,已经被裂缝里泄露的阴秽之气彻底污染、侵蚀,化成了只知道怨恨和吞噬生气的怨灵!
“退!快退到警戒线外!”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拄着拐杖就往后退,速度竟然不慢。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趴在窗边的怨灵,突然同时张开嘴——
没有声音发出。
但一股无形却尖锐无比的音波,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空气,狠狠扎进楼下每一个活人的脑子里!
“啊——!”两个特管局外勤同时发出惨叫,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线,身体剧烈抽搐,显然精神遭到了直接攻击!
光头男和红发女也脸色煞白,闷哼一声,拼命运转体内灵力抵抗这股直刺神魂的尖啸,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只有那千机阁的老者还能勉强站着,但手里的罗盘“咔嚓”一声,表面裂开几道细纹,他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怨灵们开始往窗外爬。
它们没有实体,像一团团灰黑色雾气凝聚成的人形,手脚并用,从四楼垂直的墙壁上爬下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壁虎。目标明确——楼下那些散发着“生气”的活人!
“妈的!拼了!”光头男怒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刃口带着暗红色血槽的短刀,刀刃上刻着简单的破邪符文,灌注灵力后发出淡淡的红光,朝着最先扑下来的一个怨灵狠狠砍去!
刀光闪过,怨灵被劈成两半,雾气溃散。
但下一秒,溃散的雾气在空中一扭,又迅速合拢,恢复原状,只是颜色淡了一丝,依旧张牙舞爪地扑来。
物理攻击效果极微!
“物理攻击没用!用破邪的法器或者灵力!”红发女咬牙喊道,同时将手里一直把玩的两枚古铜钱猛地掷出!
铜钱在空中“噗”地一声轻响,炸开两团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小太阳。被金光照到的几个怨灵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嚎,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身上黑气蒸腾,但依旧顽强地向前爬行。
“就这两枚‘阳炎钱’!撑不了多久!”红发女脸色更白了,显然催动这法器消耗不小。
老者已经退到墙根,眼中精光闪烁,没有立刻出手,似乎在观察什么。直到一个怨灵几乎扑到他面前,他才冷哼一声,手中乌木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杖头九层楼阁图案亮起幽光,一道细若发丝、却凝实无比的黑色光线从杖头射出,如同活物般缠住那个怨灵。
怨灵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但黑线越缠越紧,最后猛地一缩——竟将那怨灵整个“拉”进了拐杖杖头之中!拐杖表面幽光一闪,似乎微微亮了一丝。
千机阁的吸魂秘术!
但这法子显然也有限制,老者吸了一个后,立刻有三个怨灵调转方向,嘶吼着扑向他,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挥舞拐杖防御,无法连续施展。
两个特管局外勤已经蜷缩在地,痛苦**,七窍流血不止,眼看就要被扑上来的怨灵淹没——一旦被这种阴气怨念缠身,普通人立刻会被吸干阳气,轻则大病一场、魂魄受损,重则直接变成行尸走肉!
不能再藏了!
林默眼神一厉,知道此刻必须出手。这两个外勤只是被灵气浸润稍强的普通人(类似练气一二层),根本扛不住怨灵的直接攻击。如果他们死在这里,后续麻烦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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