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声鹤唳 (求关注) (第1/2页)
夜刺事件翌日,李府“遇袭”、李公子“受惊”的消息,果然如同滴入沸水的热油,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迅速炸开、蔓延。
版本众多。有说李家得罪了江湖悍匪,有说是仇家买凶,最引人遐想的版本,则是“凶徒所用劲弩,疑似军中制式,行事狠辣训练有素,恐非寻常贼人”。
这个版本背后,自然有“青樱”不着痕迹的推动。
效果立竿见影。早朝之上,便有几名言官就“京师治安”、“军械管制”等问题,含沙射影地上了折子。皇帝虽未当场发作,但脸色明显沉了几分,下旨严查凶徒来历,并申饬五城兵马司与京兆尹“绥靖不力”。
赵承志称病告假,一连数日未曾露面。赵宰相府门紧闭,气氛压抑。
李焕之则“顺应”外界对他“受惊过度”的猜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继续他的“闭门养病”。只是这次的“病”,让他爹李侍郎看他的眼神,除了惯常的恨铁不成钢,又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忧虑和后怕。
“逆子!你说你,平日不修德行,如今招来祸事了吧!”李侍郎在枕流阁外厅来回踱步,压着嗓子训斥,却不敢太大声,仿佛怕惊着“病弱”的儿子,“好在祖宗保佑,护院得力……你可知道,那弩箭若再偏几分……”他说不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李焕之裹着毯子靠在榻上,脸色刻意弄得有些苍白,有气无力道:“爹,孩儿知错了……日后定当深居简出,修身养性……”话没说完,先咳嗽了两声。
李侍郎见状,剩下的话也咽了回去,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好生将养!这几日莫要再惹事!”说完,忧心忡忡地走了。
确认父亲走远,李焕之掀开毯子坐起,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苏墨染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密报。
“昨夜擒获的两人,嘴很硬,用了些手段,只撬开一人的口。”苏墨染语气平静,“他们是城外‘黑虎帮’豢养的亡命徒,拿钱办事,并不清楚雇主具体身份。接头的是个蒙面人,预付了一半定金,事成后再付另一半,约定在城南土地庙交接。他们用的弩箭和短刃,都是接头人提供的。”
“黑虎帮?”李焕之挑眉,“赵承志居然和这种下九流的帮派搭上了线?看来他是真急了,连遮掩都顾不上了。”
“未必是赵承志亲自出面。”苏墨染道,“可能是通过孙员外郎,或者赵家其他见不得光的门客。风长老已派人盯住土地庙,但对方很可能已经警觉,不会露面了。”
李焕之点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另一个呢?那个头目?”
“重伤昏迷,一时半会醒不了。但他身上搜出这个。”苏墨染递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焦黑的皮革碎片,上面似乎曾有什么烙印,但已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出是个复杂的兽头轮廓。
李焕之接过,仔细看了看:“不像中原的纹样……有点塞外风格。难道是雇佣的胡人杀手?或者,这皮革本身来自关外?”
“已派人去查。”苏墨染继续道,“另外,关于王头儿密信中的‘新图’,风长老那边有新发现。他们在追踪‘灰隼’时,意外拦截到另一封飞往城外的密信,并非‘灰隼’所发,但同样用了类似的暗语,破译后只有四个字:‘图在寺中’。”
“寺中?”李焕之沉吟,“京城内外寺庙众多,是哪座寺?‘新图’指的又是什么图?是《春山行旅图》的另一部分,还是别的什么?”
“不确定。风长老正在排查近期所有与‘前朝’、‘古画’、‘地图’可能有关的寺庙,尤其是香火不旺、易于藏匿物品的偏僻小庙。”
线索似乎又多又杂,却都指向模糊。李焕之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渐渐繁盛的花木。春日将尽,夏日的气息已然可闻,但这京城的局势,却仿佛笼罩在一层越来越浓的阴云之下。
“主公,长公主府今日有动静。”苏墨染忽然道。
“嗯?”
“萧明月以‘春日将尽,惜花祈福’为名,向陛下请了旨意,三日后将前往京郊五十里外的‘慈恩寺’斋戒祈福三日。随行人员名单中,有宗正寺吴少卿,还有……几位精通金石古籍的老翰林。”
慈恩寺?李焕之心头一动。那是京郊有名的大寺,历史悠久,据说前朝几位皇帝都曾在此祈福或修行,寺内藏有不少前朝御赐的经卷法器。
萧明月此时出城祈福?还带上吴少卿和懂古籍的翰林?
“祈福是假,寻物是真。”李焕之断言,“‘图在寺中’……难道指的是慈恩寺?萧明月也得到了类似的消息?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她放出的饵,想看看谁会跟去?”
他快速权衡。去,风险极大,可能暴露在萧明月和更多未知势力眼中;不去,则可能错过关键线索,彻底失去对局面的掌控。
“我们也去。”片刻后,李焕之做出决定。
“主公亲自去?慈恩寺如今在公主驾下,守卫必然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渗透。”
“不用渗透。”李焕之转身,脸上露出一丝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咱们光明正大地去。我爹不是让我‘修身养性’吗?听闻慈恩寺佛法精深,风景秀美,我去上个香,静静心,为前几日受的‘惊吓’压压惊,顺便祈求祖宗保佑,别再让歹人惦记了——这理由,充分吧?”
苏墨染默然。这理由……确实很“李焕之”。
“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去慈恩寺‘上香祈福’。”李焕之吩咐,“另外,让风长老的人提前在寺外布置,不必进去,重点是监视所有进出慈恩寺的可疑人物,尤其是与我们已知线索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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