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夜刺与密信 (第1/2页)
从落霞苑回来的当晚,枕流阁的密室灯火通明。
风长老传来的密信暗语已被破译,内容让李焕之眉头紧锁。
“王头儿的信是发给一个叫‘灰隼’的中间人,内容只有两句:‘货已毁,线未断。老地方,旧时辰,取新图。’”苏墨染将译好的纸条递给李焕之。
“货已毁,指的是真逍遥令?”李焕之沉吟,“线未断……是说他们和雇主的联系还在,或者,还有别的线索?新图……难道除了《春山行旅图》残卷,还有其他部分?”
“风长老已安排人手监视所有可能与‘灰隼’及‘老地方’有关的据点。但对方很谨慎,用的是死信箱方式,未必能抓到人。”
李焕之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的北境舆图上划过。落霞苑雅集上吴少卿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宫中旧档”、“前朝宫廷禁卫调令符信”。如果逍遥令真与前朝禁卫有关,那它可能不仅仅是一个门派信物,或许还关联着某种被遗忘的权力或秘密路径。
“宫中内卫出现在砖窑附近,说明宫里也有人盯上了王头儿和逍遥令。是陛下的人,还是后宫某位主子的?”李焕之沉吟,“萧明月和吴少卿,在这件事里又各自扮演什么角色?吴少卿今日看似随口一提,但时机太巧了。”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座迷雾笼罩的迷宫里,四面八方都是隐约的路径和潜伏的影子,却看不清出口,也辨不明敌友。
“主公,还有一事。”苏墨染的声音打断了李焕之的思绪,“赵承志那边有异动。他今日散席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东‘快意楼’,与几个面生的人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我们的人设法靠近,听到零星几句,提到‘弩’、‘水路’、‘干净’等词。”
弩?水路?李焕之心头一凛。赵承志这是还不死心,想动武?而且听起来像是要设伏,利用水路环境?
“查清楚和他见面的人身份。另外,加强府内夜间警戒,尤其是临水的那一侧。”李焕之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承志若真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不过……别弄出太大动静,最好让他吃点哑巴亏。”
“是。”
夜色渐深,李府一片寂静。
李焕之却未入睡,而是换了一身深色便服,悄无声息地来到枕流阁临湖的书房外廊。此处视野开阔,能瞥见一段府墙外的河道。月色不明,星光黯淡,水面黑沉沉的,只有微风吹过柳梢的沙沙声。
他看似随意地倚栏而立,手里把玩着那枚仿制的逍遥令,实则全身感官都已调动起来。苏墨染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如同不存在。
子时刚过。
墙外河道方向,传来极轻微的水声,不是鱼儿跃水,更像是船桨小心划破水面的动静。
紧接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翻入,落地无声,迅速散开,呈扇形向枕流阁主楼潜行。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手中持有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毒的。
李焕之数了数,五个。看身手,不是普通护院或地痞,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私兵。
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其中两人径直扑向主卧窗户,另外三人则分散警戒,盯着书房和耳房方向。
就在那两人即将破窗而入的刹那——
“哗啦!”
他们脚下看似平整的草地突然塌陷!两人猝不及防,跌入一个不深却布满湿滑苔藓和软网的坑中,挣扎间触动了机关,几张浸了麻药的大网从两侧树上弹出,当头罩下!同时,刺耳的铜铃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有埋伏!”为首杀手低吼一声,当机立断,“撤!”
但已经晚了。
隐在暗处的苏墨染和数名逍遥派好手(伪装成普通护院)早已悄然合围。弩箭破空之声锐响,但不是射向杀手,而是射向他们来时的墙头和可能逃跑的路线,逼得他们不得不向庭院中央聚拢。
李焕之依旧站在廊下,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杀手头目见势不妙,目光陡然锁定了廊下那道看似最松懈的身影——李焕之!他眼中凶光一闪,竟是不退反进,身形暴起,手中淬毒短刃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李焕之咽喉!意图很明显,擒贼先擒王,或者至少制造混乱寻机脱身。
“公子小心!”有“护院”惊呼。
李焕之似乎吓傻了,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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