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马场风波 (第1/2页)
闭门令解,李焕之如同出笼的鸟雀——还是那种最招摇的鹦鹉。
第四日一早,他便让人套了最阔气的马车,车厢镶金嵌玉,招摇过市地往西郊马场去。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议论声里七分鄙夷,三分看热闹的兴奋。
“瞧,李家的败家子又出来了!”
“听说前几日在家‘闭门思过’,这是憋坏了?”
“啧,还去赛马,真是狗改不了……”
马车里,李焕之斜靠着软垫,对窗外的议论充耳不闻,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碟冰镇葡萄。苏墨染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卷账册,低声汇报:
“马场那边,赵承志已到,带了三匹西域良驹,志在必得。他还请了几位翰林院的同窗,以及……兵部武选司的一位员外郎。”
李焕之吐掉葡萄籽,轻笑:“武选司?手伸得挺快。咱们的‘马’准备好了?”
“按您吩咐,选了那匹‘乌云踏雪’,性子最烈,上个月刚踢伤两个马夫的那匹。”
“好。”李焕之满意地点头,“烈马配‘英才’,绝配。”
西郊马场,绿草如茵。
赵承志一身劲装,正抚着一匹通体枣红的骏马,与身旁几人谈笑风生,见李焕之的马车晃晃悠悠到来,脸上掠过一丝讥诮。
“李公子,好大的架子,让诸位久等啊。”他朗声道,刻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李焕之被人搀扶着下车,脚步虚浮,仿佛还没睡醒,先打了个哈欠:“赵兄见谅,昨夜在醉仙楼听新来的清倌人唱曲儿,睡得晚了些。”他揉揉眼,看向那几匹马,“哟,赵兄这马不错,花了多少银子?可别又是令尊的俸禄吧?”
赵承志脸色一沉:“李焕之,今日赛马,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嘴皮子!”
“那是自然。”李焕之笑眯眯地,指向身后小厮牵来的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健马,“我的‘乌云踏雪’,也还凑合。咱们怎么比?”
“老规矩,绕场三圈,先到者为胜。”赵承志冷声道,“彩头嘛,也不玩虚的。我若赢了,你上月拍的那盆‘霜雪抱月’,归我。”
“行啊。”李焕之爽快得让人意外,“那我若赢了……赵兄腰间那块祖传的羊脂白玉佩,给我玩玩?”
赵承志下意识按住玉佩,那是他祖父所赐,意义非凡。但众目睽睽之下,岂能露怯?“一言为定!”
锣声一响,两匹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赵承志骑术精湛,一马当先,枣红马果然神骏。李焕之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乌云踏雪”脾气暴躁,频频试图将他甩下,引来场边阵阵哄笑。
“李公子,抓紧缰绳啊!”有人起哄。
“别摔着!”
第一圈,赵承志遥遥领先。
第二圈过半,李焕之似乎渐渐“驯服”了烈马,开始追赶,但距离仍远。
赵承志回头瞥见,心中冷笑,稍稍放松了缰绳,享受胜利在望的快意。他并未注意到,李焕之在某个弯道,借着马身遮挡,手指极快地在“乌云踏雪”颈侧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第三圈最后一个直道!
赵承志已看到终点,正要冲刺,身下枣红马却忽然发出一声惊嘶,前蹄一软,竟毫无征兆地向前跪倒!赵承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飞出去,虽未重伤,却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而此刻,李焕之骑着“乌云踏雪”,以一种看似惊险、实则稳稳当当的姿态,恰好从他身边掠过,冲过了终点。
场边一片哗然。
李焕之勒住马,气喘吁吁,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哎呀呀,赵兄,你这马……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没事吧?可摔着哪里了?”他跳下马,一脸“关切”地去扶。
赵承志摔得灰头土脸,又惊又怒,推开他,检查自己的马。那马已站起,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方才那一下失蹄极为蹊跷。
“你……你对我的马做了什么手脚?”赵承志厉声道。
“赵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李焕之瞪大眼睛,比他还委屈,“众目睽睽,我离你八丈远,能做什么手脚?许是你的马昨日没休息好,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赵承志身后那些同伴。
赵承志一时语塞,马是他亲自照料,赛前也检查过,确实毫无异状。难道真是意外?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说赵承志运气差的,也有暗自嘀咕李焕之这纨绔莫非真有狗屎运的。
李焕之拍拍手,伸出手,笑容纯良:“赵兄,承让。那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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