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闭门思过 (第1/2页)
圣旨一下,李府朱红大门哐当一关,李焕之的“闭门读书”生涯正式开启。
第一日,李侍郎亲自监督,将儿子按在书房,面前堆起半人高的《大学》《中庸》,并留下狠话:“三日之内,背不完前十页,家法伺候!”
李焕之看着亲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随手抽出一本垫在胳膊下,倒头就睡。
窗外蝉鸣如沸,他鼾声如雷。
奉命在窗外“盯梢”的小厮,听着里头均匀的鼾声,犹豫片刻,还是尽职尽责地在记录簿上写下:“辰时三刻至巳时,公子诵《大学》首章,声情并茂,甚为刻苦。”
屋内,李焕之翻了个身,咂咂嘴,梦里大概在醉仙楼尝新菜。
枕流阁,密室。
这里的气氛和外面慵懒的夏日午后截然不同。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驱散暑热。墙上挂着大幅的北境堪舆图,旁边还有京城各坊市的详细布局。
苏墨染将几份密报放在李焕之面前。
“柳七已‘招供’,咬定是自己贪墨,与三皇子府上管事仅是酒肉之交,对粮仓大账‘不知情’。刘御史顺藤摸瓜,查到兵部一个主事头上,那人已连夜‘暴病身亡’。”她语气平淡,像在说菜市口的猪肉价格。
“断尾求生,老套路。”李焕之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却落在另一份情报上,“赵承志那边?”
“如您所料,怒气未消,已应下三日后西郊马场的约赛。另外,他通过其父的门路,在打听北境军需采买的话事权。”
“呵,宰相家也不富裕啊,急着找补?”李焕之轻笑,“给他透点风,就说……兵部那个空缺的主事位置,油水足,但盯的人多。”
苏墨染点头记下,又道:“长公主府今日有异动,增加了出入排查。我们的人进不去,但外围观察到,有太医出入,且采购了大量冰片、犀角等清热药材。”
李焕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萧明月病了?还是……她府里藏了需要这些药的人?”
“不确定。公主府铁板一块,渗透极难。”
“让‘青樱’暂停对公主府的深度探查,外围观察即可。”李焕之想了想,“这位殿下心思深,好奇心又重,逼急了反咬一口不划算。”
正说着,密室一角不起眼的铜管里,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微敲击声。
这是紧急联络信号。
苏墨染快步过去,按下机关,取出一枚细小的竹管,倒出卷着的纸条。展开一看,她素来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凝。
“主公,逍遥派急讯。”
李焕之接过纸条,上面是特殊的暗码,译出来只有一行字:
“令失,影现于禁宫。风动。”
“掌门信物‘逍遥令’失窃,线索指向皇宫。”苏墨染低声翻译并解释,“风长老说,他已经动了。”
李焕之盯着那行字,脸上惯有的懒散慢慢收敛。他靠向椅背,半晌,轻轻“啧”了一声。
“皇宫大内……这下,热闹了。”
第二日,李侍郎下朝回来,满腹心事,也顾不上查儿子功课了。朝堂上因为北境粮仓案,暗流汹涌,三皇子一系的人低调了不少,太子那边则有些蠢蠢欲动。
他踱步到枕流阁,想跟儿子说说话——虽然这儿子多半听不懂——却发现书房里空空如也,书倒是摊开着,人不见了。
李侍郎心头火起,正要发作,却听见后院传来嬉笑声。
绕过去一看,差点背过气。
他那应该“闭门思过”的逆子,不知从哪儿弄来几个大木盆,灌满了井水,正和几个丫鬟小厮打水仗!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还拿着个木瓢,追着一个小丫鬟泼水。
“李!焕!之!”李侍郎一声咆哮。
李焕之动作顿住,回头,湿漉漉的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爹?您下朝啦?天儿太热,我们降降温,顺便……呃,体会一下《诗经》里‘溱与洧,方涣涣兮’的意境!”
“你……你体会个屁!”李侍郎指着他的手都在抖,“圣旨让你读书思过!你就是这么读的?!”
“读了啊!”李焕之抹了把脸上的水,理直气壮,“‘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我这是寓教于乐,深刻体会先贤与民同乐的精神!再说了,闭门思过,也没说不让活动筋骨嘛,憋坏了怎么办?陛下要是问起来,您就说我读书读得……废寝忘‘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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