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10章 笔迹溯源,父踪初现 (第1/2页)
第一节残墨辨真,旧盟遗痕
界隙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当铺的青石板,地上的黑色铠甲碎片反射着惨白的天光。谢栖白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片沾着血渍的檄文残页,那苍劲的笔锋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像极了记忆里父亲握着狼毫写字的模样。
柳疏桐收了青锋剑,剑身的血珠顺着剑穗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她走到谢栖白身边,目光落在残页上:“这字迹,真的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谢栖白没有抬头,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上的纹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却又不像。我父亲的字里带着一股洒脱的意气,可这字里,多了几分凡界书生的执拗。”
许玄度的魂雾缓缓飘来,在残页上方盘旋片刻,魂雾里闪过几道细碎的光影。那是数十年前的画面——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山巅,手里拿着一卷檄文,对着身后的众人高声疾呼,正是温景行。
“这不是温景行亲手写的。”许玄度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这是仿写的,仿的是他二十年前那篇《讨天道司檄文》。当年那篇檄文传遍三界,不知唤醒了多少沉睡的良知,也让天道司恨得咬牙切齿。”
张砚缩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听到这话,连忙点头道:“恩公,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篇檄文是我三个月前在凡界的一座破庙里捡到的,就夹在一本破旧的《论语》里。我读了》里。我读了之后,只觉得字字诛心,便仿写了几十份,传遍了附近的城镇,没想到……没想到竟引来了天道司的追杀。”
谢栖白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破庙?那破庙在哪里?庙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张砚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才结结巴巴地说:“破庙在凡界的青苍山下,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庙里除了一些断壁残垣,就只有……只有墙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标记,像是一个月牙,旁边还有三个字——万仙行。”
“万仙行!”谢栖白和许玄度异口同声地惊呼。
许玄度的魂雾剧烈晃动起来,语气激动:“是他!一定是温景行!当年他离开界隙,就是用‘万仙行’作为暗号,和反抗天道司的同道联络!那月牙标记,是他亲手画的!”
谢栖白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涌上头顶。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月牙形状的玉佩,玉佩的背面,赫然刻着“万仙行”三个字。
这枚玉佩,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谢栖白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父亲当年没有消失,他是去了凡界,在那里继续反抗天道司!”
柳疏桐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激动,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的线索了。”
谢栖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向张砚:“那座破庙,你还能找到路吗?”
张砚用力点头:“能!我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就在这时,许玄度的魂雾突然沉了下去,语气凝重:“栖白,你别高兴得太早。天道司既然能追杀张砚,就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了那座破庙。顾明夷那个人,心思缜密,阴险狡诈,他不可能想不到,你会顺着这条线索找过去。”
谢栖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一路必定凶险万分。可只要能找到父亲的线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
他将玉佩揣进怀里,握紧了手中的铜钥匙,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要去。”
柳疏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握紧青锋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我陪你去。”
许玄度叹了口气,魂雾缓缓飘到因果树幼苗旁:“你们要小心。因果树的绿光可以帮你们隐藏气息,但顾明夷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们一定要量力而行。”
谢栖白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张砚:“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砚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现在!越早出发,越好!”
第二节前路诡谲,心魔暗涌
收拾行囊的动作很快,谢栖白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疗伤的丹药,柳疏桐则将青锋剑背在身后,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她亲手缝制的护心符。
张砚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囊,里面装着那篇檄文的原稿和几支毛笔。他跟在谢栖白和柳疏桐身后,脚步轻快,却又带着一丝紧张。
界隙的迷雾比往常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丈。三人的身影在迷雾中穿梭,脚下的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疏桐走在最前面,她的感官比常人敏锐,能察觉到迷雾中隐藏的戾气。她时不时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行。
谢栖白走在中间,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柳疏桐的背影上。自从因果线消散后,柳疏桐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可他知道,情锁咒的隐患还在,魔纹的威胁也没有解除。
他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你在想什么?”柳疏桐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谢栖白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迷雾有点浓。”
柳疏桐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情锁咒有因果树的绿光压制,魔纹也暂时稳定了。”
谢栖白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缕迷雾:“嗯。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张砚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们都死在了天道司的屠刀下。如果不是这篇檄文,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布囊,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一定要跟着谢栖白和柳疏桐,推翻天道司的统治,为家人报仇。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迷雾渐渐稀薄了一些。前方隐约出现了一道光亮,那是界隙和凡界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柳疏桐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的迷雾:“小心!有东西!”
谢栖白立刻握紧了铜钥匙,金色的光芒暴涨。张砚吓得躲到了谢栖白的身后,瑟瑟发抖。
迷雾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几道黑色的影子从迷雾中窜出,朝着三人扑来。
那是几只身形巨大的蝙蝠,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牙齿锋利如刀,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戾气。
“是噬心魔蝠!”许玄度的声音在谢栖白的脑海里响起,“这是天道司驯养的妖兽,专门吸食修士的道心!”
谢栖白眼神一凛,他催动因果力,铜钥匙上的金光化作一道道利刃,朝着噬心魔蝠斩去。
柳疏桐也不甘示弱,她拔出青锋剑,剑气纵横,瞬间斩杀了两只噬心魔蝠。
张砚躲在谢栖白的身后,不敢出声。他看着眼前的厮杀,心里既害怕又敬佩。
噬心魔蝠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从迷雾中不断涌出。谢栖白和柳疏桐背靠背站着,奋力抵抗。
铜钥匙的金光和青锋剑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噬心魔蝠挡在外面。
可渐渐地,谢栖白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因果力的消耗太大了,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柳疏桐也察觉到了他的疲惫,她转过头,对着他喊道:“栖白,你退后!我来!”
她说着,催动体内的魔能,黑色的魔气从她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噬心魔蝠似乎很害怕魔气,它们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纷纷后退。
可就在这时,柳疏桐的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情锁咒,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金色的纹路在她的眉心浮现,刺骨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手中的青锋剑险些脱手。
谢栖白看到她的样子,脸色大变。他不顾疲惫,立刻冲到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