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故人 (第1/2页)
陆仲和、张秋皎等人很快来到了位於至和塘畔的一处宅院内。
此宅乃水景房,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潺潺流淌的至和塘,只可惜是个臭水沟。
烂菜叶子、破衣烂衫、死掉的鸡鸭乃至生活污物,你什麽都能找到一一城区范围内的河流就这样,更别说往来船只很多的运输水道了。
长洲士子吴清江悻悻关上窗户,转头看向刚刚换了一身衣服的杨六,目光中满是好奇。
陆仲和走了进来,看着稍稍清醒了些的杨六,胃中还是有些翻腾,不过吃了一趟亏,他对隐忍之道的理解更为深刻,遂挤出几分笑容,道:「你认识邵树义?」
「钱。」杨六只说了一个字。
陆仲和心下有些不舒服,我在问你话呢,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钱。
他擡头看向刚走进来的张秋皎、黄兰杜二人。
黄兰杜摇了摇头。
他在四人中算是第二穷的,家庭情况就比陆仲和家好一些,平日里身上是没什麽钱的,大部分情况下蹭吃蹭喝。此番进了江阴大牢,身上仅有的几十贯钞也被收走了,心痛得无以复加,哪来的钱。张秋皎将一摞钞票扔到杨六面前,然後坐到陆仲和旁边,说道:「刚在柜上取的。」
「不会有事吧?」陆仲和有些不安。
这里是前店後院的结构,即前面是柜,开着解铺,後院住人。
张秋皎在柜上拿的钱,有没有经过掌柜允许很难说,万一被他爹知道了,他们这几人都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没事。」张秋皎摇了摇头,道:「顾掌柜不在。」
这下三个人都把目光看了过来,掌柜不在,少东家偷拿钱钞,问题更大。
杨六却一把将钞票收起,点都不点,使劲往怀里塞。
张秋皎浑不在意,只摸了摸额头上的青肿,叹道:「到底何时才能消肿?」
叹完又有些愤怒,道:「一对泼皮贱妇,狗一般的人儿,居然设计我坐牢,此仇不报非君子,待我回去,定将那贱妇送进妓馆,日夜接客」
「那岂不是遂了她的意?」吴清江说道。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大笑。
杨六冷眼旁观,不防酒气上涌,又有点迷糊了。
几人笑完後,陆仲和再度看向杨六,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跟邵树义有仇?」杨六反问道。
「不用你管。」陆仲和心中愈发不舒服了。
好在杨六没再刺激他,摇了摇头後,断断续续说了当年的事情。
当最後一个字落地时,房间内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陆仲和有些吃惊,同时也有点失望。
当初孙J川隐隐向他提过这事,现在知道细节了,已然能完全勾勒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终究没什麽新料。
张秋皎连额头上的青肿都不摸了,看了看杨六,再看看陆仲和,欲言又止。
吴、黄二人则沉默地低着头。
风花雪月、吟诗作赋是他们所擅长的,可遇到这种敢打敢拚的凶人,却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对付。或许只有报官一途?
「怕了?」杨六斜睨了陆仲和一眼,问道。
陆仲和确实有点怕,当初孙川第一次说时他就怕了,但一想到自家娘子屡屡把货交给邵树义运输,他的内心就像毒蛇噬咬一般,难以平静。
「怕?」陆仲和笑了笑,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杨六听出来了,嗤笑一声。
陆仲和又羞又怒,道:「你还知道什麽事?一并说来。」
杨六伸出一只手,道:「我在妓馆还欠一锭钞。」
陆仲和霍然起身,定定站了片刻,又轻轻坐下,看向张秋皎。
张秋皎避开他的视线。
「张兄,最後一次,过两天还你。」陆仲和说道。
张秋皎叹了口气,起身出了房间,片刻後又回来了,将一锭钞放在杨六面前。
杨六飞快收起,笑道:「又可以去快活几日了。」
陆仲和死死盯着他。
「行了,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瞪到晚上也瞪不死我。」杨六毫不留情地说道:「邵树义这人,从不扯着大嗓门、瞪着大眼睛吓唬别人,他说干就干,心狠手辣,你怎麽和他比?」
说完,扫了一眼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的陆仲和,道:「张泾西一都有个屠户叫吴黑子,古塘巡检司有个弓手叫齐二郎,以前都是我的人,现在跟了邵树义。他们後面应该还干过一些杀人越货的事情,你若想报仇,不如查查这两个人,或有惊喜。」
陆仲和喜形於色,低头沉思。
「别想着去州衙举告。」杨六又道:「州判官薛干应该收过好处,会不会管你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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