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旧案重现 (第1/2页)
郑侠之死
开封府内堂,李诫、苏轼、程颐三人聚首。
小坡站在一旁,复述所见。当听到“郑公遗册已得”时,程颐猛地起身:“不可能!郑侠名单一直由司马公秘密保管,怎会落入蔡京之手?”
“但吴先生确实这么写了。”小坡道,“他还说,名单上有您和蔡京的名字。”
程颐颓然坐下,长叹:“是,名单上确有老夫。元丰七年,新党势大,老夫为保全门生,确曾默许他们为市易法说项。此事是老夫一生之耻。”
苏轼安慰:“程公当时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也是错。”程颐摇头,“司马公将名单交给郑侠,是信任他的刚正。郑侠流放后,名单下落成谜。老夫一直以为,名单随郑侠之死而消失……”
李诫插话:“郑侠真是病死于流放途中吗?”
程颐沉默片刻:“官方文书说是‘瘴疠突发,暴毙而亡’。但当时有传言,说他是被人毒杀。”
“谁下的手?”
“不知。”程颐道,“郑侠得罪的人太多。新党恨他献《流民图》,旧党中人也嫌他过于激进。他的死,成了无头公案。”
苏轼忽然问:“程公可记得,郑侠死后,谁最先提议‘不必深究,速速安葬’?”
程颐回忆:“是当时的御史中丞……蔡确?”
蔡确,新党领袖之一,蔡京的堂叔。
“蔡确与蔡京关系密切。”李诫道,“若蔡确当年为掩盖真相,毒杀郑侠,取走名单,那么名单落入蔡京手中,便说得通了。”
逻辑链逐渐清晰:蔡确毒杀郑侠,得名单。名单上有蔡京之名,蔡确为保护侄子,将名单交给蔡京保管。蔡京一直藏着名单,直到司马朴返京寻找,才知还有另一份密文名单存在。
于是蔡京设计杀司马朴、纵火旧邸,既为灭口,也为寻找密文。同时,他伪造证据嫁祸程颐、苏轼,欲一石二鸟。
“但蔡京为何不直接销毁名单?”小坡不解,“那样不是一劳永逸?”
“因为他想用名单控制他人。”程颐冷笑,“名单上三十六人,许多仍在朝为官。掌控名单,便等于掌控了这些人的把柄。蔡京野心,岂止自保?”
苏轼点头:“所以他既要销毁可能暴露自己的密文名单,又要保住郑侠那份真名单,作为将来揽权的工具。”
李诫总结:“那么此案关键,在于两份名单:一份是郑侠手中的真本(已落入蔡京手),一份是司马光分藏在诗稿与字谱中的密文副本(我们手中的假密文是诱饵)。蔡京以为我们不知道真本存在,想用假交易骗我们交出密文解读之法,实则他真正要保的是真本。”
“那我们该怎么做?”小坡问。
三人对视。苏轼缓缓道:“将计就计,但要将计就计到底。”
假戏真做
当日下午,程颐派人给蔡京送信,称“密文已从苏轼处取得,今夜子时,旧邸梧桐树下,解读名单,当场销毁”。
蔡京回信:“可。只许程公一人来。”
程颐冷笑:“他果然防备。”
苏轼道:“我暗中跟随。李推官带人在外围布控。一旦蔡京拿出郑侠名单真本,当场擒获。”
“但他若不带呢?”小坡问。
“他会带的。”程颐笃定,“解读密文需对照真本,验证内容。蔡京多疑,必会带真本来核对。”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准备。
小坡主动请缨:“老爷,让我也去吧。我熟悉旧邸地形,或许能帮上忙。”
苏轼本想拒绝,但看到少年眼中的坚持,终是点头:“好。但你只能在外围,不可靠近。”
“谢老爷!”
黄昏时分,小坡独自来到城西药铺。他要买一些东西——不是毒药,而是石灰粉和辣椒粉。这是他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防身之法。
掌柜见他,低声道:“小兄弟,昨日又有人来问你的下落。还是那个斗笠人,但这次他带了刀。”
小坡心头一紧:“他说什么?”
“他说……‘若见那书童,告诉他,他娘在我们手中。若想见活人,明日子时,汴河第三码头,废船处见。’”
又是子时!与旧邸之约同一时间。蔡京这是要将他调开。
小坡谢过掌柜,买了东西离开。他走在街上,心中盘算:娘亲真的在蔡京手中吗?老爷说已派人接走,但会不会是蔡京的人抢先一步?
正想着,忽然被人从后捂住口鼻,拖进小巷。浓重的曼陀罗粉气味冲入鼻腔,小坡挣扎几下,便失去意识。
废船囚禁
小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摇晃的船舱里。手脚被缚,嘴被布塞住。舱内昏暗,只从木板缝隙透进些许月光。
他听见舱外有人说话。
“吴先生,这小子怎么处理?”
“先关着。等子时过后,若那边事情顺利,就……”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若不顺利呢?”
“那就用他当人质。苏轼视他如子侄,会就范的。”
是吴先生的声音。小坡心沉入谷底。果然,娘亲不在他们手中,那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是他。
他尝试挣脱绳索,但捆得很紧。环顾舱内,除了杂物,只有一只破木桶。他挪过去,用被缚的手摸索桶壁,摸到一根突出的铁钉。
他背对铁钉,用钉尖磨擦绳索。一下,两下……粗糙的麻绳逐渐出现裂口。
舱外,吴先生看了看天色:“时辰快到了。你守在这里,我去旧邸。记住,若有人来,发信号。”
“是。”
脚步声远去。小坡加紧磨绳,终于,“嘣”的一声,绳索断开。他解开脚上束缚,取出嘴中布条,悄悄摸到舱门。
从门缝看去,只有一个守卫坐在船头喝酒。他悄悄搬起破木桶,猛地砸向船舱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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