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雁门惊尘 (第1/2页)
兵发雁门
北齐大军压境的急报砸进养心殿时,声响比惊雷还骇人。皇上扶着龙椅的指节泛白,脸色白里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宣纸上的墨迹都震得晕开一片:“萧烈这狼崽子,趁我朝内乱捅刀子!传朕旨意——官窈,即刻带北疆铁骑驰援雁门关!彭君逑,接管京畿防务,把‘孤雁’的余孽给朕连根拔了!”
官窈单膝跪地,甲胄上未干的血渍蹭在冰凉的宫砖上,凉得刺骨。“臣女领旨!只是雁门关守将魏嵩,跟靖王走得近,怕是压不住军心。恳请皇上赐尚方宝剑,容臣女便宜行事。”
皇上眼里闪过丝赞许,转身从龙榻暗格摸出鎏金剑匣:“这剑能斩贪腐、平叛乱,遇着抗命的,甭管他官多大,先斩后奏!”
指尖刚触到剑匣,官窈掌心的定北珠突然热得发烫。雁门关城楼残破的景象猛地撞进脑海——城门大敞着,鲜卑铁骑的弯刀沾着血,一名银甲将官倒在城楼下,胸口箭羽上的北齐狼纹刺眼得很。她攥紧拳头抬头:“皇上,北齐来犯绝不是巧合,定跟‘孤雁’勾着。留张大人和沈老帮彭大人查案,方能稳妥。”
站在一旁的白发老者沈岳微微点头,这位先帝亲封的暗卫统领,正是此前密室现身的神秘人。他往前半步:“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日内必把京城里‘孤雁’的尾巴揪出来。”
出宫时已近三更,城门外早有秦风带着三千北疆铁骑候着。寒星缀在墨色天幕上,玄色披风翻涌如浪,士兵们的长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官窈翻身上马,银枪直指北方:“将士们听着!雁门关后头就是咱的家,城门要是破了,爹娘妻儿都得成刀下鬼!今日随我杀退狗贼,护好这河山!”
“杀退狗贼,护我河山!”三千人的喊声撞得云层都颤。马蹄子踏碎街面薄冰,朝着雁门关狂奔,扬起的雪尘在黑夜里扯成条白带子。
这会儿彭君逑正带着人抄靖王府的密道。暗卫举着火把,照亮墙面上密密麻麻的雁形刻痕。沈岳用指尖扫过刻痕,眉头拧成疙瘩:“这是‘孤雁’的暗号,一道刻痕就是一次行动。你瞧这个,”他点着道新鲜的刻痕,“三日前刚刻的,跟北齐出兵的日子对上了。”
密道尽头连着凉亭外的破庙,香案上摆着封没送出去的信。彭君逑展开信纸,那字迹分明是柳如烟的:“萧烈吾兄,三月十五三更,以烽火为号夹击雁门。事成之后,南朝半壁归你,皇室宝藏归我。——柳氏”
“皇室宝藏?”沈岳脸色一沉,“先帝留过话,宝藏里藏着南朝的军事布防图,落到北齐手里,咱就全完了。”他突然拍了下额头,“得定北珠跟镇南珠合在一起,才能开宝藏。如今定北珠在官窈那儿,镇南珠准在柳如烟手上。”
彭君逑攥紧佩刀,指节泛白:“原来柳如烟才是‘孤雁’的头,李孤雁不过是她的幌子。得赶紧逮着她,别让她跟北齐碰头。”
关隘疑云
往雁门关奔了三天,终于望见城楼的影子。那“雁门天险”四个大字,早被硝烟熏得发黑,官道旁的尸体和断旗堆得哪儿都是,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往鼻子里钻。官窈心一沉,一夹马腹就往城门冲。
“来者止步!报上名来!”城楼上的守军喊得凶,箭矢都搭在弓弦上了。
官窈把尚方宝剑举得高高的:“朕赐北疆县主官窈,率铁骑驰援!赶紧开城门!”
城楼上的校尉探出头,犹犹豫豫的:“县主可有圣旨?没凭证的话,休怪我们无礼!”
秦风气得吼起来:“尚方宝剑如朕亲临!你们敢拦?是想通敌叛国吗?”
正僵着,城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满身铠甲的将领快步出来,见了官窈“咚”地翻身下马:“末将魏嵩,参见县主!方才是底下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官窈打量他,脸瞧着憔悴,铠甲上全是刀痕,左手缠着的绷带还渗着血。可目光扫过他腰间玉佩时,她心里咯噔一下——那纹路,跟靖王的贴身玉佩一模一样。掌心的定北珠透着股寒意,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眼:“魏将军辛苦了,北齐人现在在哪儿?”
“萧烈带五万大军在关外三十里扎营,昨儿刚猛攻过一次,咱伤亡太大了。”魏嵩引着她往城楼走,声音发紧,“城里就一万守军,粮草撑死够三天。您再晚来一步,这雁门关……”
登上城楼,官窈倒抽口冷气。关外平原上,北齐的营帐铺了几十里,黑色狼头旗在风里猎猎响。几个士兵抬着伤员从楼下过,**声混着城墙上的号角声,听得人心头发沉。
“萧烈这老狐狸精得很,知道咱缺粮,就围着不打,等着咱饿死。”魏嵩指着关外高坡,“那儿是他们的粮草营,全是萧烈的亲卫守着,硬得跟铁桶似的。”
士兵递来一架千里镜——这是北疆军匠新造的稀罕物,能把远处的东西拉到跟前。官窈一看,粮草营外不光有兵,还有几十只猎犬来回逛,营里的粮草堆得跟小山似的,盖着防水的油布。
“魏将军,立刻点清粮草和伤员数,半个时辰后报给我。”官窈放下千里镜,语气斩钉截铁,“秦风,你带一千人在城门口摆样子,就说要正面冲锋,把北齐的注意力引过来。”
等人都领命走了,官窈躲到城楼角落,定北珠又热起来。这次她看得真切,粮草营的大帐里,柳如烟正和萧烈对坐,两人手里各攥着枚珠子——柳如烟那枚通红,跟她的冰蓝定北珠正好成对,分明是镇南珠。
“等拿到定北珠,打开皇室宝藏,南朝江山还不是咱的?”萧烈的大嗓门透着得意,“我的人三天内准能破了雁门关,官窈那小丫头跑不了。”
柳如烟摩挲着镇南珠,冷笑一声:“官窈有定北珠护着,硬拼不行。我早安排好了,今夜就取她性命。”她朝帐外喊了声,一个黑衣人影走进来,腰间的雁形烙印,跟之前伏击她的死士一模一样。
画面突然断了,定北珠的光暗下去。官窈握紧银枪,眼里全是寒芒——今夜这关,不好过。
夜袭粮草
夜幕刚沉下来,雁门关外飘起了细雪。官窈换了身玄色劲装,把尚方宝剑藏在腰后,只带秦风跟十个精锐亲兵,借着夜色往北齐粮草营摸。
雪地上全是北齐兵的脚印,官窈让大伙儿踩着脚印走,别留下痕迹。刚进一处山谷,定北珠突然烫得像火炭,她赶紧挥手让众人趴下。
没一会儿,一队北齐巡逻兵就走了过来,领头的用鲜卑语喊:“仔细搜!主帅说了,别放任何可疑人靠近粮草营!”
等巡逻兵走远,秦风压低声音问:“县主,前面就是哨卡,咋过去?”
官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这河通着粮草营后头的沼泽,咱从水下潜过去。”她掏出几枚水符,“含着这个能在水里喘半个时辰,北疆军匠的手艺,错不了。”
河水冰得刺骨,官窈咬着牙盯着岸边,好在雪大黑沉,没人发现他们。爬上岸时,每个人都冻得嘴唇发紫,却连喷嚏都不敢打一个。
粮草营里灯火通明,每隔十步就有个举火把的巡逻兵,照得跟白天似的。官窈看了会儿,发现营里粮草堆分东西两处,西边守得严严实实,东边却只有几个兵晃悠。
“东边肯定有猫腻。”官窈跟秦风咬耳朵,“你带五个人去西边,点了粮草就往山谷口的破庙跑,我带剩下的人去东边查探。”
秦风急了:“县主,东边指不定是陷阱!要去一起去!”
“没时间耗着了,萧烈的粮草账本该在东边,拿到它就能知道他的补给线。”官窈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我有定北珠盯着,出不了事。”
刚摸到东边的帐篷外,就听见柳如烟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魏嵩那边妥当了吗?”
“回圣女,魏将军答应三更开城门放咱们进去。”一个黑衣人回话,“就是官窈突然来了,会不会坏事儿?”
“坏不了。”柳如烟轻笑,“我在她帐里放了毒烟,只要她敢回去,保管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等拿下雁门关,让魏嵩把她的头献给萧烈,既讨好了他,又除了后患,多好。”
官窈心里一寒——果然是魏嵩。这时西边突然燃起大火,喊杀声震天,秦风得手了。帐篷里的人慌了神,柳如烟喊着“快走”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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