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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 27 章:陈默反戈,舍身破罩显大义

第三部第 27 章:陈默反戈,舍身破罩显大义 (第2/2页)

“血月献祭阵的护罩,是用百条无辜村民的性命催动的!”陈默猛地仰头大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像淬了铁的钉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被你们掳走的山下村民,他们的血都成了这护罩的养料!而这护罩的核心,更是与你的气海牢牢相连!你以为我这三个月,真的只是在给你端茶倒水、传递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吗?你每次布阵时的小动作,每次与心腹的私密谈话,我都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只要断了你的灵力,这护罩便会不攻自破!”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已久的控诉与愤怒,往日里的怯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凛然的正气。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桃木剑横在掌心,眼神里没有了半分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剑刃虽不如钢剑那般锋利,却是他每日清晨都仔细打磨的成果,锋利程度足以划破皮肉。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做了最后的告别,随即手腕猛地一用力,剑刃便在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剑刃蜿蜒而下,像一条红色的小蛇,缓缓渗进桃木剑本身的纹路里。这柄剑是他刚入青云门时,师父亲手挑选赠予他的,用的是青云山后山特有的雷击桃木,经历过雷火淬炼,天生便有驱邪避煞的奇效,一旦遇上修炼者的精血,便能激发其中隐藏的灵力。果然,不过片刻功夫,淡淡的金光便从剑身上慢慢晕开,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微光,渐渐汇聚成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在浓稠如墨的黑瘴中像一点微弱却坚定的星火,格外醒目,甚至驱散了周围些许腥臭的黑瘴。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竟敢坏本座的大事!”首领勃然大怒,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双张开的蝙蝠翅膀,带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气。他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邪煞之力,那团力量在掌心快速旋转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侵蚀,带着一股浓烈的腐尸般的恶臭,令人作呕。邪煞之力越来越大,像一团不断膨胀的黑雾,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陈默面门。“就凭你那点微末灵力,也配断本座的根基?给本座死!”首领的怒吼声混杂着邪煞的嘶鸣,在崖顶剧烈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小心!快躲开!”云逍等人见状,惊呼声脱口而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晚卿更是毫不犹豫地拔剑,脚尖一点地面,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可刚靠近护罩半丈之内,便被护罩散发的强大邪煞之力狠狠弹回,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呕出鲜血。三师兄也不甘示弱,单手握着佩剑,凝聚全身剩余的灵力,狠狠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试图在护罩上劈开一条通路,结果剑气刚撞上护罩,便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般瞬间被吞噬,反弹回来的力量更是震得他断臂处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崖壁上,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如纸。所有人都被护罩的强大力量死死阻隔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漆黑如墨的邪煞之力,带着刺鼻的腐尸恶臭,结结实实地撞在陈默的胸口。少年的身体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向后飞去,灰色道袍的前襟瞬间被鲜血染透,从浅灰变成暗红,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弧,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红梅坠入浓瘴,很快就被黑风彻底吞噬。
  
  崖边的众人都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惨状——落魂崖下便是万丈深渊,底下是翻滚的浓瘴和尖利的岩石,这一摔下去,必定是尸骨无存,连全尸都留不下。清虚长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痛心与无奈。可就在众人的心都沉到谷底,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时,一声刺耳的碎石摩擦声突然划破了崖顶的死寂——陈默竟用那柄桃木剑死死撑住了地面!剑刃深深插进碎石里,半截都没入了土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少年的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咔嚓”一声清晰的脆响,任谁都能听出那是骨裂的声音,可他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痛呼,牙关咬得死死的,嘴唇都咬出了血。他的身子像风中的残烛般剧烈摇晃了几下,咳出一口带着血块的血沫,血沫溅在身前的碎石上,格外刺眼。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护罩和人影都变得重影叠叠,胸口的剧痛像有一团烈火在疯狂焚烧,每吸一口气都像吞进了无数锋利的刀片,疼得他浑身发抖。但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护罩上,因首领刚才分心攻击他而出现的一丝细微裂痕时,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卸下重担的释然,更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还没完……没到结束的时候……”陈默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絮语,却带着千钧之力,穿透了呼啸的山风,清晰地传到了崖边众人的耳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丹田内仅存的微弱灵力——那点灵力本就十分浅薄,在青云门弟子中属于垫底的水平,经过刚才的剧烈撞击,更是所剩无几,此刻却像被点燃的油星,拼尽全力顺着经脉往掌心的伤口涌去,与桃木剑上的精血彻底相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四肢渐渐变得麻木沉重,像灌了千斤铅一般,连抬起手指都异常艰难,视线里的人影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风声也渐渐减弱,变成了遥远的嗡嗡声。可他握着桃木剑的手却越来越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甚至因为肌肉僵硬而开始轻微抽搐。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一幕幕温暖的画面:三年前刚入青云门时,自己因为资质平庸,练剑总是出错,被其他弟子嘲笑“废物”,是云逍师兄走过来,递给他一颗温热的人丹,拍着他的肩膀说“入了这门,便是一家人,资质不行就笨鸟先飞,师兄陪你练”,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他至今还记得;想起林晚卿师姐发现他不认识草药,便拉着他去后山的药圃,耐心地指着车前草、蒲公英说“这草虽常见,却是止血的良药,出门在外用得上”,师姐指尖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他的手臂上;想起小师妹偷偷塞给他那颗粉色糖纸的桂花糖,仰着小脸说“陈默师兄,你别听他们乱说,你人最好了,这糖给你吃”,那股甜意,至今还留在舌尖。那些温暖的记忆像一颗颗火种,在他即将熄灭的生命里,燃起了最后一团熊熊火焰,支撑着他不肯倒下。
  
  少年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却还是凭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稳住了身形。他的双腿微微弯曲,积攒着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猛地向前一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而悲壮的弧线,像一只折翼却依旧执着地扑向光明的鸟,带着对师门的忠诚和对同门的牵挂,义无反顾地冲向护罩。沾着他滚烫精血的桃木剑,此刻已被灵力催动到了极致,金光变得格外耀眼,像一轮小小的太阳,冲破了层层黑瘴的阻碍,驱散了周围的邪煞之气,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向首领的丹田——那是修炼者灵力最旺盛的地方,也是这护罩的核心命脉,更是首领的死穴。首领的脸色瞬间剧变,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他一直视作“废物”的少年,是来跟他拼命的!他想要立刻撤回灵力护住气海,却早已来不及,灵力的运转速度哪有这般快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泛着金光的桃木剑,像一道索命的惊雷,带着少年的热血与意志,狠狠刺入自己的气海之中。
  
  “不——!我的灵力!我的血阵!我的千年大计啊!”首领的惨叫响彻整个落魂崖顶,像受伤的困兽在绝望中哀嚎,声音里充满了不甘、痛苦与疯狂,在山谷间来回回荡,久久不散。桃木剑刺入气海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便彻底失去了控制,像决堤的洪水般在经脉里四处冲撞,撑得他的身体都微微膨胀起来,皮肤下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在疯狂扭动。护罩与他的灵力本就同源,他的灵力一乱,护罩也立刻出现了剧烈反应,上面的暗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从深暗红变成浅红,再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原本光滑坚硬的罩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像蛛网般快速蔓延开来,“咔嚓”声不绝于耳,很快就布满了整个罩面。最中央那道裂缝足有半尺宽,正对着云逍等人的方向,里面跳动的阵眼清晰可见,失去了护罩的保护,阵眼的光芒变得十分微弱,显得格外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彻底破碎。
  
  陈默的身体缓缓从首领身上滑落,桃木剑还牢牢地插在首领的丹田上,像一根定海神针,剑柄上的血迹顺着首领的黑袍往下流淌,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像崖边特有的血杜鹃,妖艳而又悲壮。他微微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艰难地穿过人群,落在从护罩裂缝中疯了似的冲过来的云逍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一句“师兄,我不是叛徒,我一直都是青云门的人”,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那双素来怯懦、总是低垂着不敢与人对视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平静与释然,没有了丝毫的恐惧与不安,只剩下对师门平安的欣慰。当最后一点光亮从他的眼眸中渐渐散去时,他仿佛看到了青云山后山漫山遍野的桃花——那是他刚入师门那年春天见过的景象,粉白的桃花开得绚烂夺目,像一片粉色的云海,山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下了一场浪漫的桃花雨,落在他的肩头、发间,带着淡淡的清香,温暖又美好,那是他一生中最难忘、最温暖的时光。云逍冲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单薄的身体抱入怀中,却发现少年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只有那柄插在首领丹田上的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平凡少年,用生命书写的惊天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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