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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 27 章:陈默反戈,舍身破罩显大义

第三部第 27 章:陈默反戈,舍身破罩显大义 (第1/2页)

《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27章:陈默反戈,舍身破罩显大义
  
  落魂崖顶的风是从幽冥深处刮来的,卷着浓如墨团的黑瘴,似千万只枯槁鬼手,顺着衣袍针脚往骨缝里钻,冻得人牙关打颤,连呼出的白气都裹着腐朽的寒意。云逍立在崖边最前处,掌心早被冷汗浸透,那柄伴他五载的桃木剑在梨木鞘中震颤不休,剑首云纹反复磕碰着大腿,细碎的“嗒嗒”声,恰似崖下深谷里濒死者的最后喘息。血月已爬至天际偏南,银辉经黑瘴滤过,化作诡异的暗紫色,泼洒在崖顶中央那层护罩上。这护罩泛着腐肉般的暗红,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煞,活像一条巨蟒张着血口,将那团跳动的阵眼衔在齿间,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已是第七次强攻了——数十道剑气齐齐撞向护罩,反弹的邪煞之力便如海啸般卷回,震得众人气血翻涌、脏腑俱痛,不少弟子当场呕出鲜血。师弟们的道袍上,早已洇开片片猩红,或为震伤所呕,或为煞气所刮,连崖边的碎石都被染得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再这么死磕硬耗,咱们都得在这儿陪葬,纯粹是坐以待毙!”林晚卿抹去嘴角的血迹,指尖不经意蹭到下巴的伤口,疼得她蹙眉抽气。往日里纤尘不染的青布道袍,此刻早已狼藉不堪,袖口被凌厉的邪风撕成了絮状,露出的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缓缓渗血,凝结的血痂被动作扯裂,新的血珠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红,转瞬又被山风风干,留下深色的印记。她抬手拢了拢额前被冷汗粘住的发丝,目光死死盯着护罩后蠕动的黑袍人影——黑瘴宗弟子围着阵眼呈环形跪坐,个个垂首结着诡异的印诀,口中加速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文。黑袍下摆绣着的白骷髅纹样,在暗红光晕中忽明忽暗,竟似要活过来一般;那整齐划一的吟唱声,如钝锯锯骨,每个音节都裹着阴森的邪气,钻入耳膜便令人心头发紧。绝望像冰碴子似的硌着心口,她猛地指向天际的血月,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血月快到中天了!你们看那阵眼,跳得越来越急!等它升至正顶,献祭仪式便彻底完成!到那时,别说咱们青云山千年基业、后山药圃与藏经阁,这百里之内的山河草木、村落人家,都要被邪火焚为焦土,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云逍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指节因死死攥着剑柄而泛出青白,冷汗顺着剑柄汩汩淌下,浸湿了剑鞘上的棉麻缠绳。他目光扫过身旁东倒西歪的同门,一颗心一次次往下沉:三师兄左肩空荡荡的,断裂处缠着的粗布条早已被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此刻正咬着牙,用仅存的右手笨拙地重新包扎,额头的冷汗像黄豆般滚落,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十四岁的小师妹是师门里最年幼的,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背靠着冰冷的崖壁大口喘气,连站都站不稳,往日里灵动如小鹿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就连年过七旬、素来沉稳如山的清虚长老,也拄着那柄陪伴他半生的紫电剑勉强支撑,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点点血沫,每一次呼吸都伴着沉重的咳嗽声。山风卷着腥臭的黑瘴狠狠扫过众人的脸,每张脸上都刻着肉眼可见的疲惫与焦灼,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身为青云门大师兄,他自入门那日起,便以守护师门、庇护同门为己任,可此刻,他却连护佑众人、守住山门的法子都想不出,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滔天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中,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碎石被脚掌狠狠踩着,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在呼啸的山风中格外突兀。众人皆是一愣,愕然回头,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不少人竟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来的竟是陈默。这个平日里总缩在队伍最后,连说话都不敢抬高声调的少年,此刻竟主动站了出来,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
  
  “云逍师兄!别再强攻了!”陈默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还带着少年人未脱的青涩,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定,硬生生劈碎了崖顶的死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出毛边的灰色道袍,踩着碎石快步冲向护罩,脚步因急切和紧张而有些踉跄,数次被松动的石块绊得身体摇晃,双手下意识地挥舞着保持平衡,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那双往日里总缩在袖子里、不敢与人对视的手,此刻紧紧握着那柄比他还高半头的桃木剑,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剑身上还沾着清晨清理营地时蹭到的草屑,在暗红光晕里闪着细碎的绿意。“我知道这护罩的弱点!我能破它!你们再撑片刻,就片刻!”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朝众人高喊,山风吹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往日里总是藏着怯懦的眼睛,此刻里面竟燃着两簇不灭的火苗,亮得惊人。
  
  “云逍师兄,信我一次!”陈默跑到护罩近前,又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胸膛还在因刚才的奔跑而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混合着黑瘴带来的灰渍,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印子。脚步虽仍有踉跄,却每次都能稳稳稳住身形,手中的桃木剑握得愈发牢固,仿佛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他全部的信念支撑。“护罩的核心有破绽,我真的能破!”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在触及云逍满是担忧的眼神时,轻轻点了点头,传递着无声的信心。
  
  云逍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冰蛇般缠上心脏,让他浑身发冷。他刚要开口喊“回来!这护罩邪性得很,危险!”,陈默却已冲到了护罩三丈之外——那是邪煞之力最稀薄,却也最危险的边缘地带。少年猛地顿住脚步,胸膛因急促奔跑而剧烈起伏,胸口的衣襟随着呼吸一鼓一收。他的左手飞快探向腰间——那里挂着个巴掌大的白瓷瓶,是他用一块珍藏了许久的墨玉换来的,瓶身上还贴着他自己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的“疗伤丹”三个字,字迹虽丑,却透着满满的珍视。那是他省吃俭用,把师父每月给的月例银攒了大半,再加上自己私藏的那块墨玉,才换来的上等疗伤药,药效在青云门弟子中算得上顶尖。往日里,他宝贝得堪比性命,上次被邪煞擦伤胳膊,也只敢倒出一点点粉末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剩余的药一直挂在腰间,像是某种最后的慰藉。此刻,他却没有半分犹豫,手指一松,瓷瓶便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呼啸的山风中格外清晰,白色的药粉混着碎石子,被黑风一卷,瞬间就消散在瘴气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这一砸,砸掉的何止是一瓶疗伤药,更是他最后的退路。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此饶舌放肆!”护罩中央,黑瘴宗首领缓缓转过身来,动作迟缓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每走一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都能卷起一阵带着腥气的阴风。他身着一件绣满骷髅与毒蛇纹样的黑袍,那些纹样像是用鲜血染成的,在暗红光晕下隐隐透着诡异的光泽;袍角拖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地面上,沾着不知是哪个弟子的暗红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张脸枯瘦得像一具风干了数十年的尸体,颧骨高高凸起,几乎要顶破松弛的皮肤,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洞,里面的眼珠像两颗浑浊的墨珠,转动时带着浓浓的阴毒与轻蔑。看清来人是陈默时,他先是一愣,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任他拿捏的小角色,竟敢当众站出来坏他的事,随即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音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互相摩擦,刺耳又难听:“哦?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当初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在青云山给本座当内应,每日替本座传递消息,你倒真把自己当成青云门的正经弟子了?一个连《青云门规》前三条都背不全、练剑时连剑都握不稳的窝囊废,也敢来坏本座的大事?简直是不知死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剧毒的针,狠狠扎向陈默的自尊。
  
  话音未落,首领枯瘦的手指已在胸前飞快结起印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黑袍下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随着他的动作,护罩上的暗红光晕瞬间浓郁了几分,颜色深得几乎要滴出墨来,连周围的黑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吸入,在护罩表面凝结成一个个狰狞的鬼脸,无声地咆哮着,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护罩的波动也变得愈发强烈,散发出的邪煞之力如同实质,逼得远处的青云门弟子都忍不住浑身发抖,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恐惧。
  
  陈默全然无视他的嘲讽,握着桃木剑的右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愤怒与愧疚,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枷锁,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这三个月的内应生涯,对他而言如同一趟地狱之行,每一次给首领传递消息,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割上一刀,鲜血淋漓。他想起第一次被首领胁迫着进密室送茶水时的场景:那间密室阴暗又潮湿,墙角爬满了不知名的毒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阵图就平铺在中央的石桌上,他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阵图中央用朱砂写着的“活人之血为引,同修者灵力为基”十二个字,当时吓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在阵图上,换来的便是首领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腰上,骂他“没用的废物”,那一脚的剧痛,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又想起某个寒风刺骨的深夜,他在黑瘴宗的营地值岗,缩在柴房门口避风,裹着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却听见首领跟心腹在柴房外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此护罩与本座灵力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有人敢舍命取本座的气海,否则便是神仙来了也破不了,这青云山,迟早是咱们黑瘴宗的囊中之物。”那一夜,他缩在冰冷的草堆里,浑身的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可梦里全是同门被邪煞吞噬的凄惨景象。他既怕自己的内应身份被青云山的同门发现,落个叛徒的骂名,被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超生;更怕眼睁睁看着师门被血阵彻底覆灭,所有亲近他、善待他的人都死于非命。这种两难的煎熬,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日夜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要把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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