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敌中计，陷阱之中损失重 (第1/2页)

第766章：敌中计，陷阱之中损失重
　　
　　风刚起的时候，萧景珩的指尖动了动。
　　
　　他没动身子，只是眼珠偏了半寸，从山路转弯处的草丛边缘扫过。那地方有片叶子晃得不自然，像是被谁踩过又弹回来。阿箬几乎是同时绷直了背，但她没出声，只把咬了一半的干粮慢慢塞回怀里，手滑到了腰间的短刀上。
　　
　　伏在两侧岩缝里的士兵也都觉出了味儿不对。有人喉头滚动了一下，有人悄悄调整了弓弩的角度。整个山谷静得能听见雾气凝成水珠滴在石头上的声音。
　　
　　“来了。”萧景珩终于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木头。
　　
　　话音落不到三息，远处传来马蹄踏地的闷响。先是两匹探路的轻骑，披着灰褐色斗篷，手里长矛点地，一路试探着往前走。他们走到陷坑前，用矛尖戳了戳地面，又踢开几片落叶查看土色，确认无异后挥了下手，原路退回。
　　
　　后面的大队人马这才浩浩荡荡跟上。
　　
　　北狄骑兵个个身材魁梧，铁甲裹身，胯下战马高大健硕，蹄子砸在地上震得山道微颤。他们显然以为这边是废弃小路，走得毫无防备，甚至还有人边走边笑骂同伴，说抢完这波就能回营喝酒吃肉。
　　
　　走在最前头的一匹黑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前蹄抬起半尺——
　　
　　绊马索断了。
　　
　　“嘣”的一声脆响划破晨雾，紧接着是滚石轰隆滚落的巨响。崖顶那几块青石被机关带倒，顺着斜坡猛砸下来，正中队伍中央。第一匹马当场被砸翻，连人带鞍飞出去老远，砸倒旁边两人。后面的马惊得嘶鸣乱跳，阵型瞬间大乱。
　　
　　下一秒，陷坑塌了。
　　
　　那些表面铺得严丝合缝的草皮猛地往下陷，五六匹马齐齐踩空，惨叫着栽进坑里。尖木桩从底下穿上来，有的直接捅穿马腹，有的刺进骑兵大腿，血喷得比树梢还高。一个满脸胡子的敌将摔下来时用手撑地，结果掌心正好按在一根斜插的木桩上，整只手被钉穿，疼得仰天狂吼。
　　
　　“放箭！”萧景珩猛地举起火把。
　　
　　两侧岩壁上的弓弩手立刻动手，箭雨倾泻而下，专挑马腿招呼。一排排战马哀鸣跪倒，把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出去，撞得彼此人仰马翻。有的想爬起来组织反击，可山路本就狭窄，前面堵着死马，后面又被滚石封住退路，根本展不开阵型。
　　
　　“冲！”萧景珩挥手一招，埋伏在灌木丛中的士兵纷纷跃出，分成小队包抄上去。
　　
　　刀光闪起，喊杀声炸开。有个亲卫一脚踹翻一个刚拔出弯刀的敌兵，顺手抽出腰间短斧劈进对方肩膀；另一个士兵趁乱从侧面突袭，一刀割断敌军旗手的喉咙，顺手抢过旗帜往地上一插，大吼：“南陵军在此！谁敢再进一步？”
　　
　　敌军彻底乱了套。
　　
　　原本还想稳住阵脚的几个带队军官，发现身边的人越打越少，而对面却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不断涌出。更让他们心慌的是，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刚才还好好的地面，下一秒就塌出个窟窿，连逃都没地方逃。
　　
　　“撤！快撤！”有个将领模样的人嘶吼着调转马头，可才跑两步，马蹄又踩进新设的暗坑，前腿一折，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他挣扎着要爬，却被一支冷箭射中肩窝，趴在地上再没动弹。
　　
　　剩下的残兵哪还顾得上什么军令，掉头就往来的方向狂奔。有人连盔甲都扔了，只求跑得快些；有的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身后又有石头砸下来。
　　
　　山谷里只剩哀嚎、马嘶和兵器落地的声音。
　　
　　萧景珩站在巨石上没动，直到最后一抹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才缓缓放下火把。他扭头看了眼阿箬。
　　
　　她正蹲在一个陷坑边上，低头看着里面那个被木桩贯穿胸口的敌兵。那人眼睛还睁着，嘴微微张开，像是临死前说了什么。阿箬盯着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转身时，正好对上萧景珩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说话。可嘴角都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大笑，也不是庆祝式的欢呼，就是一种——活下来的默契，赢了的踏实。
　　
　　“你说他们会不会回去告状？”阿箬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告？”萧景珩冷笑，“等他们活着回到大营再说吧。”
　　
　　他抬手一挥：“清点伤亡，救治我方兄弟。另外派两队人封锁前后路口，别让漏网之鱼绕后偷袭。”
　　
　　命令传下去后，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忙着给伤员包扎，有人拖走尸体清理战场，还有人拿着铁锹重新加固未塌陷的陷阱，防止敌军卷土重来。
　　
　　阿箬走到一处滚石堆旁，弯腰捡起一块沾血的铠甲碎片看了看。“这些家伙还挺能扛，要是没提前推石头，估计还得缠斗一阵。”
　　
　　“但他们太贪。”萧景珩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从敌兵身上缴获的弯刀，“看到空道就想抢功，连探路都懒得好好做。这种人，死得不冤。”
　　
　　“你是不是早料到他们会来？”阿箬斜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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