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此刀惊艳,独风难言,进蚕梦楼,光顾夫人 (第2/2页)
周清清凝重道:「我想过这张龙刀厉害,但竟如此厉害。他进入了金蛟岛的「钓我刀』状态。」姚音颔首点头。九师弟乔清问道:「钓我刀?」
卫清风说道:「金蛟岛是渝南道、陇雄道接壤之地的一座海岛,岛中多是练刀客。数年前,这渝南道、陇雄道间有一场蛟龙走水,这金蛟岛便有刀客出手。」
卢清冠等身为师兄,本便有替师弟解惑,传授江湖阅历之责,当即再说道:「金蛟岛有一门武学,名为「钓我刀』,但具体如何,恐怕得师姐传教。」
周清清望着擂台,说道:「卢师弟说错啦,钓我刀不是武学,而是一种状态。金蛟岛的刀客,因为地处偏僻,海中巨浪翻滚,寻常船只很难抵达。故而物资甚少,岛中刀客养成垂钓的习惯。」
「久而久之,有人以刀为鱼竿,刀锋上系着发丝为鱼线,垂落海中钓鱼。需知刀客配刀,必是吹发立断,发丝如此细微,稍稍一碰,便断成两半。以刀为鱼竿,以发为鱼线,着实是困难至极。」「但世间奇人无数,再困难的事情,终究有人能办到。有刀道天资不俗者,能够系发而不断,坐在海岸垂钓。如此日久坚持,风吹日晒,枯坐岸旁。照理而言,垂钓一辈子,怕也枉然。发丝细微,上面又无饵料,鱼兽即便咬到发丝,也难勾住口器,钓上岸来。但倘若命运使然,或偶然、或其他,真正钓上鱼的刹那,刀道理解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钓的不是鱼,而是心,能感知到刀身的细微变化。再平凡刀法,也变得与众不同。这便是「钓我刀』。」
乔清啧啧称奇,说道:「如此这般,却有好戏看了!这张龙刀竟这般厉害!」
周清清摇头苦笑:「好戏?怕是不见得。」卢清冠问道:「师姐如何看待?谁胜谁负?」
周清清说道:「掌握钓我刀的刀客,确实难得一见,不怪他敢摆设擂台,寻人比刀。但有时,需看是和谁比。我虽不擅刀法,也瞧不清内中深浅。但武道道理,是相通的。」
「依我所看,这张龙刀……恐怕顶不住十刀!」
姚音目光闪烁,问道:「他这般厉害?」浑然忘记,李仙自愿死谷中走出。
张龙刀匍匐在地,双腿岔开,左手撑地,右手持刀。刀身斜贴地面。忽悍然出手,第一刀自下朝上纵挑,如有升龙之势。
恍惚有龙咆哮。若非擂台比武,恐伤和气,张龙刀几欲全力出刀。
然任他刀威赫赫,霸道无双。却抵不过李仙风采,这一刀砍来之际,李仙从容出刀,这刀本毫无不同,但经他手施展,偏生便气韵独特,透着股难言感受。
众人不约而同静下,目光跟随刀身转动,好似时间停缓一般。
见那横刀只轻轻一拨。将大刀一往无前之势,变得快若失控。张龙刀手臂颤抖,手腕剧痛,想极力稳住刀身。但已太难。
李仙的拨乱张龙刀刀势刹那,顺势下压。巧妙的转换,将张龙刀上挑变成了「下劈」,刀虽在张龙刀手上,却不由他所控制。
李仙踩住其刀身,横刀顺势贴着大刀,朝上挑去。这时直进中门,毫无阻碍。刀锋擦着张龙刀施刀的手臂而过,来到下腹,再向上走,划过胸膛,最後顺着脖颈,刀尖抵着张龙刀下巴。
将他逼得将头扬起。
全场寂然。张龙刀浑身僵硬,轻轻颤抖,已然大败。李仙这刀稍挺分毫,张龙刀必被开膛破肚,性命难保。
第一场比试,李仙出刀太快,旁人难以看清。第二场比试,李仙的「天枢刀法」连出三刀,一刀拨、一刀压、一刀挑,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惊艳至极!
这挥刀间的风采飘逸,比之传闻,实更胜几分。挥刀的身姿,不住留存心间,叫人回味。周清清不住叫好,说道:「好刀法,好刀法!今日得见如此刀法,即便受罚,也值当了。」
卫清风说道:「怪哉,怪哉,我观此刀法,无分毫不同。何以…何以…当真说不清楚。」周清清说道:「我虽是大师姐,但这东西,也很难说道清楚。倘若师尊在此,问他便好了。」
更听旁人议论:「我观擂台比斗多时,倘若我没看错,适才的三刀,分别是独舟渡江、石落天惊、清升浊降。那独舟渡江,乃是天枢刀法鸡肋刀法,一直以来,习来毫无用武之地。那石落天惊、清升浊降更刀势相悖,单单施展一招,自然精妙独到,可这般前後顺畅衔接,着实匪夷所思!」
「啊!原来天枢刀法真容,竟是如此这般。分明同样的招式,何以这李金长所使,便与旁人不同。」「我算看出来了,天枢刀法虽然精妙,却绝无传闻中的潇洒飘逸。全是李金长用得飘逸,与刀法毫不相干。」
「有这样一位金长,实是玉城之幸。」
众鉴金卫与有荣焉,不吝赞美之言。一时之间,李仙声望再涨,「俊鬓丑面·李仙」之名,流入大街小巷!
姚音听得群声赞美,不住抱胸仰首,颇为骄傲,心想:「若非我慧眼识珠,岂有他今日。说来,鉴金卫该赏些钱财,好好报答我才是。不过…他这刀法,却与我无关。可惜我擅长使剑,不怎用刀,不然可寻他讨教。谅他不敢拒绝。」
姚音灵机一动,朝众师兄弟道:「同我来。」朝拘风马行去,藏身树冠处。等不多时,李仙取得胜後,离开擂台,正待骑马离去。
姚音忽然跃下,笑道:「李仙,没想到吧。」李仙笑道:「请你师兄师弟,师姐都下来罢。」姚音一愣:「你怎知道我师兄师弟也在?」
李仙笑道:「姚姑娘的容貌,宛若皎皎月光,宛若夜明奇珠。即便藏在人群,也自是惹眼至极。我一到场,便注意到了。只是当时情况复杂,没有打招呼,失了礼数,便抱歉了。」
姚音听李仙夸赞她容貌宛若夜明奇珠,不住欣喜,俏脸微红,娇羞不已。捏起秀拳,故作打去,说道:「贫嘴,胡说,哪有你这般夸张,我瞧你啊,没半点诚意。」
李仙坏脾性又上来了,笑道:「那要怎麽有诚意?要麽我…」姚音耳根甚红,娇骂道:「登徒子!」树冠上传来一声轻笑:「哪里来的登徒子,敢欺辱我师妹。」
跳下四位年轻人,正是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四人。姚音面色更红,故作淡然。周清清正色道:「师妹,谁欺负你?」
姚音羞赧尴尬道:「师姐,你胡闹,谁能欺负我。我的剑可不长眼。」
李仙拱手道:「想必四位,便是自然宗高徒吧!李仙见过!」
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拱手道:「久仰,久仰!」
乔清十七岁,年岁最小,好奇心切,嬉笑问道:「对了,李兄还没有说,是如何发现我等?莫非当真是姚师姐的美貌,有如天上明月,有如夜明奇珠?」
姚音听乔清有意调侃,羞赧之际,心想:「好啊,你这小乔子,也敢调侃我。我非叫你尝尝厉害不可。」捏起秀拳,朝他锤去。
乔清不是对手,很快落败。周清清笑道:「好啦,话说李兄,这事我亦好奇。」李仙说道:「方才的话语,自然是真的。当时人众虽多,但几位身姿不俗,鹤立鸡群,留意到不难。且我是鉴金卫金长,平日行得,便是断案追凶之职,故而目力稍稍敏锐,有心留意,自然便注意到。」
「小音,你的诸位师兄师姐,不向我介绍介绍?」
姚音这才想起,失了礼数,介绍双方结识,互换姓名後,姚音生性活泼,难得出府,便提议去酒楼吃食,晚间看戏听曲。
李仙虽有事在身,但难得遇到姚音,亦感欣喜,便欣然同意。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敬佩李仙身手,对他好奇至极,愿意结交,自然也同意。
如此这般,一行六人结伴同行,卢清冠说道:「我等外来客,不知哪家酒楼好些,二位可有推荐?」李仙说道:「我虽时常与军中弟兄饮酒,却多是街巷小铺,如不得台面。这方面,还需小音指教。」姚音说道:「我倒有一去处,一直未曾尝过。我们先去你家,待你换身衣物,才同去吃饮。」李仙欣然同意,带众人来到牧枣居,安置好拘风,换一身衣物面具,再朝东南方行去。
不多时,来到州山坊·洪福街,见一座热闹酒楼,前方车马停靠,甚是火热,牌匾写道:「蚕梦楼」三字。
李仙一愣,说道:「来这里吃饮?」
姚音说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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