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此刀惊艳,独风难言,进蚕梦楼,光顾夫人 (第1/2页)
原来…六月初旬时,姚音的自然宗师兄师姐、长老,因宗门要务抵达玉城,由姚音招待,尽地主之谊。姚音将众长老、师兄弟、师姐妹安排在家族居住。姚家礼数周全,以礼相待,设宴接风洗尘。姚音在宗门内,本便颇有声望,容貌清丽,武道高强,天资不俗,备受重视,爱慕的师兄师弟不少。众位师兄师姐抵达玉城,知她出身大族,更是艳羡至极。自然宗长老对姚音安排甚是满意,连连点头,夸赞姚音天资聪慧,在自然宗时便显露不凡。姚氏长辈听到,自然欢喜,将姚音喊道跟前,一番言语嘉奖赏赐,更让姚音自去挑选一门武学,武道若有不通之处,便藉此机会,多寻族中长辈、宗门长老、师兄师弟讨教。
姚音倍感欣喜,这近段时间,带着诸多师兄师姐,游玩玉城。吃酒宴,玩山水,赏玉器,听戏曲…玉城多姿多样,繁荣至极,玩乐之地实不在少。
但因一时玩得太过,反被族中长辈、宗门长老责备,关了禁闭,让众弟子收心回神。这期间恰逢李仙名声鹊起,传闻逐渐传进姚家。
姚氏族兄、族弟有在鉴金卫担任缇骑者,更无意间提起此事。姚音稍一探听,便知李仙已经升任金长,且大放光彩。替他高兴之时,听人谈说起「天枢刀法」风波。
心下好生好奇,可惜遭长老禁足静心。只能按捺躁动,寻同门师兄师姐交谈打发闲兴。这日,听闻李仙将赴擂。再难忍耐,便带几名特别要好的师兄师姐,偷偷潜逃,前来赴擂观看。
同行的师姐、师兄有四人,分别名为自然宗清字辈大师姐「周清清」,四师兄「卢清冠」、七师兄「卫清风」,九师弟「乔清」。
自然宗是名门大派,门下弟子均风雅从容。卫清风身穿淡绿长衫,手中盘玩黄玉核桃,说道:「玉城英杰无数,今日之盛况,若非我不擅刀法,倒也想真去较量一二。」
这擂台设在通济坊的「祥安园」内。
卢清冠说道:「天枢刀法…我近日也小有耳闻。这刀法虽精妙,但我自然宗、姚师妹家族、甚至寻常门派,想寻出比他精妙的武学,实不算难。能如此扬名,掀起一时之热,全因是这李金长,刀法与众不同,叫人回味无穷。今日得幸一观,便知是真是假。」
周清清紮着双辫,样貌清秀,说道:「玉城不愧富甲之城。盛况不俗,我们自然宗内,可没这般热闹。」
姚音笑道:「咱们自然宗,讲究自然感悟,若这般热闹,可就糟糕啦。」周清清、卢清冠、卫清风、乔清均莞尔一笑,甚觉在理。
乔清说道:「师姐,咱们这般出来,若被发现,岂不要受大罚?」姚音笑道:「好师弟,你怕甚,玉城是师姐的地盘,待会看完擂斗,咱们偷偷溜回,不便成了?」
周清清说道:「咱们啊,也是给这妮子带坏啦。」卢清冠、卫清风均点头赞同。姚音笑道:「难得来玉城一回,若不凑凑热闹,岂不可惜?」
卫清风说道:「我看啊,你是自己想来罢。将我们拉上,不过是想着,万一暴露了,好拉上几个垫背,一起受罚,不至太无聊。师妹啊师妹,我还不知道你麽?」
姚音吐了吐舌头,弄个鬼脸。卢清冠儒雅稳重,说道:「可真说起来,我倒确实好奇,那俊鬓丑面李金长,到底是何风采。」
正说间,马蹄声响起,一青棕色马兽缓缓行近,背上坐着一男子。身穿虎蟒服,面戴银面具,腰间配横刀,长发束齐整,但几缕零散发丝飘渺。
似追凶抓贼的强捕,隐隐又似隐士飘渺,至纯至净,避浊避污的山客。但朝此一站,少年朝气,含锋带寒的锐意,兀自显眼。
诸多特性、气质杂糅,极难一言而论。却绝不负「俊鬓郎」之称。众人愣一愣,多半人第一次见到李仙,心头同时迸想:「啊!好一个俊鬓郎!好神俊一男子!」
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均打量而来,连连点头道:「乍然一见,胜过传闻!」周清清凝望多时,说道:「此人气质难得,单此一看,倒确非俗人。只是听闻,他偏生面貌生得十分丑陋?」乔清说道:「我适才赶来时,有人塞给我一张黄纸,纸中有画像。周师姐,你看。」将一黄纸递去。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悉数看过。纸中之人,满脸沟壑暗疮,面容丑陋,五官粗糙,使人望之生恶,相传便是李仙容貌。
原来…雷冲担忧李仙名声更盛,故而安排人传送李仙画像。姚音斜瞥一眼,心想:「画得也忒丑?这是李仙刻意为之?还是故意有人,要辱其名声?」便不言语。
周清清叹道:「可惜,可惜。人之面貌,是天生的。真长成这样,也着实没法子。但他气质难觅,这俊鬓二字,却当之无愧。」
姚音心想:「也罢,旁人不知便不知,反正传闻貌丑,也难阻他上进。」眼珠子溜溜转。
旁人议论道:「久听传闻,今日一言,此子好生独特,不怪惹得这般多议论。」「是极,是极,你观他身沉气稳,面临这等场面,兀自镇定从容,不荣不辱,正是我玉城本色。」「我玉城少年英雄,该当如是。可惜,可惜,人无完人,这副身形,却长得这般磕惨。」「哈哈哈,提起此事,也是叫我等,颇为有些慰藉啊。」「磕惨些也无妨,这面具戴死脸上,便全当成他的面孔,搭配这身姿身形,恐怕能有不少女子青睐。」「他若是愿意,我家小女,未尝不能许配给他。」
众鉴金卫见李仙到来,激动喊道:「李金长!安好!」摇手呼唤。
李仙拱手道:「安好。」一阵湖风吹拂,李仙长发飞扬,轻松翻身下马。将拘风系在一株树下,随後朝擂上行去。
他身躯高大,不徐不急,只当平常。稳重有持,少年老成的气度,叫嘈杂议论逐渐安静。李仙行上擂台,见远处有一位年轻男子。
正是「金蛟岛·张龙刀」,他身穿青色衣裳,身材矮小,四肢粗壮,但站在场中,自有股宗师风度。他来到玉城,听闻城中热议「天枢刀法」,且诸多人摆设擂台比刀。
他自持刀功甚强,年轻一辈罕有强敌。便也摆设擂台,比较刀法,切磋刀技。连续设擂几日,鉴金卫缇骑、阵首…等下值後前来打擂。张龙刀单手持刀,常常一刀败敌,大逞威风。
且他刀法甚是俊逸,如有蛟龙出海,翻云覆雨之势。名声渐渐扬起。实则刀法输赢,未必关乎武人强弱。张龙刀未必能真正实力胜过鉴金卫众缇骑、阵首等偏偏刀道理解独特。
後一位金长「福猛」打擂,竟也被大败。鉴金卫面上无光,暗暗吃了大亏。如是别的刀法,重新比过,结局便不同。但偏偏是「天枢刀法」,纵观鉴金卫…除了李仙,没人能将此刀法练到顺畅。张龙刀拱手道:「久闻李金长大名,在下设擂玩闹,李金长探案抓凶之余,还抽空搭理,着实不胜荣幸。」颇具礼貌。
张龙刀朝众人说道:「在下设小擂,众客却捧大场。招待不周,还望勿怪。在下有一事,需当事先言明。这场擂台,绝无挑选鉴金卫,骚扰鉴金卫之意。鉴金卫护玉城安危,庇护万万百姓,所行之举,在下真心钦佩。之所以设擂,是因在下门派,是主修习刀法。听闻天枢刀法厉害,便想比较拆解。纯是武道的切磋交谈,在下自幼练刀,实是占了便宜。故而…倘若擂上小胜一筹,也算不得什麽,只是不辜负宗门传刀罢了。」
李仙说道:「习武切磋,方可进步。於情於理,并无不可。」便似文人作诗,每有感而发,做出名诗名词,一时声势大噪,在市里坊间传唱。
必有别家文才细细斟读,评点其中缺漏,品味其中韵味。其中不乏性情桀骜者,也做诗做词与之对抗较量。武人相争,亦是如此。
张龙刀先礼後兵,拿起「地蛟刀」时,气势顿变。既似伏地蛟龙,又似出鞘利刀。他使的是「重刀」,为擂比公平,数日来只使一门刀法「圆弧刀法」。
同是基础武学,却屡屡大败天枢刀法。那张龙刀蓄势片刻,双脚踏地,悍然打出。这刹那,如伏地蛟龙刹那腾飞,这势头强猛至极。
不少鉴金卫便被这招所败,天枢刀法数十种招式,无一招能防御这招。纵能防御,下一招张龙刀接上「望龙回首」,立即便可将刀震飞,顷刻落败。
然张龙刀出刀刹那,来势虽凶,却觉一股刀芒填满了瞳孔。他尚未看清李仙如何出刀,脖颈处已被架着横刀。
这忽然剧变,以致擂台周遭寂静无声。张龙刀动作顿停在「地蛟腾飞」一式,已冷汗直流。李仙说道:「没看清?那再来一次罢。」後退三步,将刀收回。
张龙刀浑身寒毛立起,心中雷声翻滚。心想:「适才…适才即便不是比拚刀法,而是生死拚杀,我纵然会很多强悍武学,但没来得及施展,就已经死了。这…这人的刀法,与我所遇敌手,均不相同!」强定心绪,再次握刀。这次聚精会神,蓄势待发,全身的心、意、气均融入刀中,浑然与刀合为一体。而旁观众人亦是屏气凝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