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兵发朝鲜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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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檄文昭告天下时,五军都督府也很快定下了出兵方略。
以朝鲜平壤为目标,兵分三路并进,水陆协同,务求将鞑子残部围歼於朝鲜半岛之内。
其中北路军将由定国公李靖远率领,自抚顺出发,向东穿越苏子河谷,经赫图阿拉、鸦鹘关、凤凰城一线,进入朝鲜北部的平安道。
这条路线正是当初清廷南逃时走过的道路,北路军将沿着这条路线,逐段逐段肃清沿途的满人村镇和关隘,将散落在辽东的鞑子余部尽数驱赶到朝鲜境内,避免出现漏网之鱼。
南路军便由顺国公李自成领兵,从复州出发,沿海岸向东推进,直抵鸭绿江畔。
第三路水师则由靖海侯郑成功、平虏侯郑芝凤率领,自登州起航,横渡渤海,前往鸭绿入海口与顺国公汇合,随後再乘海船前往朝鲜南部登陆,以防虏寇远遁海外。
值一题的是,这套三路协同、水陆并进的方案,其实是参考了前明时辽东经略熊廷弼提出的「三方布置」战略而制定的,甚至其中不少部署都与当年如出一辙。
熊廷弼是明末最杰出的辽东经略之一,但他的一生却极为坎坷,下场也令人唏嘘。
天启元年时,渖阳、辽阳相继失守,明军兵败如山倒,朝廷紧急启用了熊廷弼为辽东经略,赶赴山海关督师。
面对後金咄咄逼人的攻势,熊廷弼提出的应对之策,便是在广宁集结重兵,以陆路正面牵制後金主力;
同时在天津、登州、莱州部署水师,从海上威胁後金腹地,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这套以守为主、伺机反攻的稳健战略,本可扭转辽东危局,但却遭到了时任辽东巡抚王化贞的坚决反对。
为了夺权,王化贞甚至还联合了朝中权臣想要将熊廷弼彻底架空。
而熊廷弼虽然官居经略之位,但却因其性格刚烈、不善逢迎,罪了不少同僚下属,中枢也鲜有大臣支持他的主张。
後来王化贞轻敌冒进,导致了广宁大败,而熊廷弼虽并非直接责任人,但却仍被问罪下狱;
最终被阉党以「丢失广宁」和「贿赂东林」的罪名谋害,并传首九边示众。
作为明末最杰出的九边将帅之一,并非死於敌手,而是死在党争内斗,熊廷弼的悲剧实在令人扼腕;
在他死後,其针对辽事所制定的一系列战略构想,也被封存在兵部的旧档中。
直到大汉建立,这批档案才从故纸堆里被重新翻出来,成为了五军都督府经略辽东的参考蓝本。
如今的五军都督府,比起明末时那个被兵部架空,名存实亡的空壳衙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在大明开国时,太祖朱元璋最初设立的军制,并非由兵部一家独大,而是由五军都督府和兵部两个互不统属的衙门共同负责。
五军都督府拥有统兵权,负责军队管理训练,但不掌调兵权;兵部拥有调兵权,负责徵调武将,但不掌统兵权。
直到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俘,随行的大批五军都督府都督在战场阵亡,武将勋贵集团遭到毁灭性打击,这一平衡才被打破。
为应对危局,时任兵部尚书于谦北京保卫战中,还将五军都督府的管理权和指挥权都收归到了兵部手中;
这一紧急措施在战後成为了常态,致使原本将星云集、举足轻重的五军都督府从此一蹶不振,彻底沦为了有名无实的闲散衙门。
直到大汉开国後,这一制度才重新被恢复。
如今的五军都督府除了拥有统兵权、负责各方军队的管理和训练外,江瀚又特意为其添设了一个名为「行营」的临时性最高指挥机构。
这一机构的设立,主要还是吸取了明末文官越权指挥军队、宦官监军掣肘将帅的惨痛教训。
行营的最高指挥称为总制,品级为正二品,与六部尚书等同,另授尚方宝剑,以保证前线军队的相对独立。
日後汉军出征,统兵大将即为总制,全权统辖本次出征的所有军队,有权临机处置战场突发状况,独立制定作战计划。
而总制帐下又设有一套由军官组成的参谋班子,称为参议,负责整理各方情报、起草作战方案、制定粮草辎重的调度规划,并最终交由总制拍板定夺。
与此同时,宦官监军则被明令禁止,彻底废除;军中的军纪监督、战功记录、战後失等则将由掌令如实记录,并密报於天子御前,以实现中枢对前线军队的掌控。
改制之後,大汉朝便形成了一套章法严明、权责清晰的出征流程;
由皇帝与中枢定下战略大方向,
天子与中枢内阁商议,定下征伐大计、选定出征将帅;兵部居中调度,负责兵员抽调、粮草供给、军械配发等;
出征行营将根据前线情况,制定具体作战方案,经都督府与天子核准後,才可誓师出征、开赴前线。
此番入朝作战,便是由在大汉朝北方边境的两个行营负责;一个是国公李自成统领的征东行营;而另一个则是定国公李靖远率领的平北行营。
二者相互独立、同时又遥相呼应。
征东行营将从朝鲜南部登陆,而平北行营则会从北部边境推进,一南一北,以此形成对朝鲜境内清军的合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