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儒家论道,当仁不让 (第1/2页)
小圣贤庄,掌门伏念的书房内,气氛凝重,房间之中,檀香袅袅,经久不散,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伏念端坐主位,面色沉肃,目光如电扫过下首的颜路与张良。
先前他在街道上遇到了一个人,名家的公孙玲珑,一个来者不善的人,从对方的身上,他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
被张良安排进小圣贤庄的两个小家夥,也就是子明、子羽两人,有很大的可能是叛逆份子,是被帝国通缉的要犯。
并且此事,自己的这位二师弟似乎也有参与。
「子房,子明、子羽二人,究竟是何来历?」
张良心下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润从容,伏念在此时提及天明与少羽两人,恐怕是已经得到了什麽线索,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师兄是一个聪明人,面对伏念的诘问,他深知不能再去糊弄了。
「帝国铁律森严,桑海如今更是风云汇聚,庄内若藏匿帝国通缉之叛逆,便是滔天大祸!你身为三当家,应该知晓此事的严重性!!」
「若我说是从外面救下的友人之後,这个答案不知道师兄是否满意??」
伏念眉头紧锁,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友人之子?」
「是哪位友人?姓甚名谁?」
张良语气一赖,若是以往,伏念的问题可能已经到此为正了,但现在伏念却是在创粮问底,很显然,对方并不想就此放过去。
「子房,莫要因私谊而累及全庄!」
「儒家立足之本,在於礼」与忠」。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秦既一统天下,为天下共主,吾辈儒生,当谨守臣节,忠君爱国!庇护帝国缉拿之人,便是悖逆朝廷,陷整个小圣贤庄於不忠不义之地!此绝非儒家所为!」
伏念钻研学问多年,对於儒家之道有自己认识,在他的观念之中,一个国家要想长治久安,除了制度和思想,还讲究秩序的绝对性和对君主的服从。
颜路站在一旁,听到伏念的诘问,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师兄,那两个弟子子房与我说过,吾观其二人并不是如传闻中那般.....
伏念眼睛一眯。
「师弟,此言大谬,他们的身份可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他们二人当真对帝国无害,那为何会成为帝国的通缉犯!!」
听到此话,张良心里一叹,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伏念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伏念锐利的目光,朗声道:「掌门师兄所言忠君爱国,子房不敢苟同!」
此言一出,书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沉默片刻,伏念眼中寒光一闪。
「子房!你待如何?」
张良挺直脊背,声音清越而坚定:「儒家之道,首重仁义!《孟子·尽心下》中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孟子·公孙丑下》又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秦虽一统,然其法严苛,役民如牛马,长城、阿房、骊山、戍边————累累白骨筑其根基,此可谓得道」乎?帝国视民如草芥,此可谓仁政」乎?」
提及忠君爱国一说,张良在心里本就有许多的看法,再加上之前听到了清虚关於公天下之论,如今更是不虚。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师兄所言的忠君爱国,的确是儒家之道,但在我看来,这其中的君和国绝非简单意义上的君和国!」
「忠君,当忠明君、仁君;爱国,当爱生民之国,而非帝王一人之家国!若君主失道,暴虐无道,臣子岂能盲从?《礼记·檀弓》载,孔子过泰山,闻苛政猛於虎,曾言小子识之,苛政猛於虎也!」吾辈儒者,当以仁心察民情,以道义衡是非。帝国之道,苛法役民,已失仁之本心。庇护无辜受迫者,使其免遭无妄之灾,正是仁义之举,何来不忠不义?」
「我儒家之名,又岂是阿谀权贵所得?」
说到这里,张良缓缓擡头,看向伏念的双眸,他将「忠」的对象指向了「道」与「民」,而非具体的君主赢政,并引入了清虚强调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的核心理念作为支撑。
伏念闻言,勃然变色,宗师境的威压隐隐透体而出。
「荒谬!强词夺理!尔等这是要将儒家置於万劫不复之地!孟子在《孟子·滕文公下》,亦有无父无君,是禽兽也」之论!君臣大义,乃天地纲常!帝国一统,结束数百年战乱,此乃大功!法令严明,方能止乱安民!汝以偏概全,妄议朝政,更以诡辩动摇儒家根基,是何居心?莫非真与叛逆有所牵连?」
面对伏念的质问,张良毫不退让,在针对帝国之事上他的确存有私心,但对於仁者爱人之道,他却没有半点懈怠,故而此刻他周身浩然之气隐现。
「子房之心,天地可监!救死扶伤,非为叛逆,只为心中之道义!」
「孔子周游列国,所求者何?非为高官厚禄,乃为推行仁政!若见不仁不义而缄默不言,甚至助纣为虐,才是真正背叛了儒家「仁者爱人」的精神!」
「掌门师兄执意以忠君」为唯一圭臬,岂非忘了师叔教导的从道不从君」?
心伏念脸色一沉,听到这里,他也已经能够确定张良是知道那两人身份的,并且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子明、子羽就是帝国通缉的要犯。
「放肆!!」
「协助帝国叛逆,扰乱天下,当什麽仁,见什麽义?」
张良再度开口说道:「仁者,爱人;义者,利也。有人在危难之中,我们儒家是应该挺身而出,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观?」
伏念冷冷一笑,看起来自己这位师弟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为仁矣。恭、宽、信、敏、惠,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如民众不知谦恭,为官者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诚。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都在想着谋害君王,以下犯上,这个国家岂不是陷入动荡、百姓岂不陷於危难?」
听着伏念的回答,张良没有接话,关於忠君爱国之道他早有辩驳,仁爱之道与其虽有关联,但意义不大。
或许伏念也知道此事,也没有再等张良作答,便继续说道:「《孟子离娄上》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如果没有了伦理纲常,没有了社会秩序,又谈什麽社稷国家?没有了社稷国家,民众的利益又如何保障?没有了保障,又怎麽谈得上民为贵?」
张良眼睛一眯,伏念钻研学问细致,认知已然形成,想要改变对方客观的认知,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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