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7章 震惊!你那兄弟不简单啊! (第1/2页)
胡老板的话说出来,狗子的眼里全是对李向南的崇拜,也就只有李大夫的家里,才能往外扯出这样的东西来!
他心里崇拜的不行,但现在当着胡老板的面,他不好直接恭维李大夫的人脉,只好扭头去看自己的老大成奎。
成奎摆了摆手,瞧胡老板一脸紧张,脸色都变了,虽然他这些年为了杠房的生计,不得不变卖家中的值钱物事,但到底是隔行如隔山,对这古董文玩收藏这一块属实是门外汉,只是浅显的晓得一些东西看上去价值不菲,但实际上的价值或者历史说法却是搞不清楚的,于是轻声道:“狗子,坐吧!”
见属下乖乖坐在一边,他这才再次看向胡老板,递烟过去,邀请道:“胡老板,你在潘家园开了这么多年的店,还有你没见过的东西?怎么?我兄弟这些古董,有啥讲究不成?”
胡老板接过烟放在桌面,先是抱了抱拳朝天一举,“祖师爷真是赏我饭吃,让我到了这年纪,还能瞧见这么好的东西!这一行,说实话,真是天天都在刷新我的眼界!”
他放下手,擦了擦自己脑门的汗,点上烟,看向桌面的四样东西,实话实说道:“老成,你这兄弟不简单!就光是这几样东西,就证明他家里不是普通门户了!这些东西,一般可不常见,不,是绝不常见!”
“哦?”
成奎哦了一声,跟狗子对视了一眼,心下也略有些吃惊。
李大夫的家里他是知道的,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满月宴上,一些李大夫的亲戚朋友同事们送上的礼物。
秦家宋家自不必说,但很显然,在满月宴上还有些他不晓得的人物,也默默的送出了一些真心实意的东西,价值连城。
想来也是,自己老爹就是李大夫救的。
想必李大夫在燕京城里,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救过不少不为人知的大人物!
其实成奎当然不知道,就光是乔恨晚的父亲乔山卿随随便便的悄摸摸送几件东西,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比的!
于是他心里思衬了一番,有了计较,然后看向胡老板,一副求知的神态。
胡老板知道他自己也来了兴致,便从旁边的架子上摸了个布尺,开始品鉴。
“这玩意儿叫荸荠瓶,行家里手叫它们喜上眉梢!别看高只有十几公分,但这粉彩可是难得,是最不好烧的釉色!”
“器型呢,也是相当周正,又做的小巧玲珑,很考验匠人的手艺!这釉面一瞧就知道,是当年非常流行的细粉白,我们现在想要去仿,代价不低,而且仿不出来这样的效果,总有种腻的感觉!”
成奎听了好奇,笑道:“胡老板倒是什么话都说!”
“跟你没什么不好扯的!”胡老板视线黏在荸荠瓶上,头都没抬,兴趣依旧盎然,“还有这瓶腹,你瞧瞧,两支蜡梅斜斜伸开,就连树枝上的羽毛都画的纤毫毕现,这画工得了啊!”
两人笑笑。
“瓶底的字也写的周正,”胡老板又拿手指头去摸索瓶底的蜡,“这瓶子在主人家,应该挺受尊崇的,就摆在明面上给人看个新鲜,来人就带着看!所以你们看,这瓶底时常能沾到蜡烛的蜡样!啧,老成,你那位朋友啥本事,这都能让人忍痛割爱!”
成奎笑了笑,没有回答。
狗子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道:“胡老板,这啥瓶子你能给我们老大啥价?”
“不急!”胡老板摇摇头,不舍的放下荸荠瓶,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挪到桌子最里侧去了,然后才拿起第二件。
“这东西寻常是用来干什么的?”成奎倒是对这玩意儿也好奇,忍不住问道。
“这是小香几!”胡老板的眼睛十分毒辣,一眼就道出了这玩意儿的作用,啧了一声,“还是明晚期的黄花梨的!这个品相,乖乖,了不得啊!”
“这玩意儿都明晚期的!?”狗子着实有些意外,看着自家老大直嘬牙花子。
“嗯,”胡老板嗯了一声,端详着:“宽才八公分,有拦水线,设计的相当精妙,还有插香孔,做成了暗孔,这手艺绝了!”
狗子挠挠头,有些不懂。
“三弯腿的设计,足尖用的是卷云纹!”胡老板用手摩挲着这小香几,自己都爱不释手了,“这平时有人会盘,你们看,这包浆底下都成琥珀色了,很是难得!而且这分量,一掂就知道分量十足!”
他把香几凑到煤油灯底下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过去还经常搁了铜炉,所以烫了些浅浅的印子!哎呦,这用来摆炉子,可真是绝了!这玩意儿,就跟吃了百年茶水的茶宠金蟾有的一拼哪,难得难得!”
一片阴影挡住了胡老板的光,他扭头去看,发现狗子正咽着口水看着他,晓得他在操心什么,便无奈笑道:“小狗兄弟,你莫急莫急啊,你等我看看!”
狗子只好耷拉着脑袋蹲在一边,也不坐了,他实在是替李大夫有些着急,这能凑到一万三千块钱嘛!
可胡老板却立马转头去看成奎,问道:“老成,这小香几,你匀我可行?”
成奎有些诧异,“你想买?”
胡老板认真道:“我平时喝茶燃香,是老爱好了!你这小香几,一般上了年纪稍微懂点货的,就知道这玩意儿的可贵之处!不愁没市场的,更何况你这还是明晚期的!”
可成奎却摇摇头,“胡老板,我不想卖的!”
“哎!”胡老板砸了咂嘴,有些难受,低头看向手里的香几,“这明式的香几,上半年我在市场里瞧见一个,不过人家是个残腿的……”
狗子站起来,紧张的问道:“人家卖了多少?”
胡老板瞪了瞪眼睛,“就那个残腿的,老七还出了八百块!”
“嘶!”狗子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知道眼前这小香几是稳了,难怪胡老板如此钟爱这小玩意儿。
看来在懂行人眼里,或者说在某些特定群体里,这样的物件确实是收一件,市面上就少一件。
一个葫芦,在庄稼人眼里,是晚上的酒菜,可在收藏人眼里,有的葫芦品相可以的,能卖不少钱,这就是道理啊!
但成奎不表态卖不卖,胡老板也不能强人所难,那是极其矛盾的把小香几放下拿起,拿起又放下,显然早已爱不释手了。
搞了这么半天,眼见成奎是云淡风轻,面不改色,丝毫不为所动,他也只能叹了口气,继续仔细去瞧第三件。
哪怕是第二眼瞧见第三样东西,胡老板也没忍住跟狗子刚才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吉州窑的黑釉木叶盏哪,哎哟喂!”
胡老板将那件东西捧过来,第一次去扯开了屋里的电灯,还把五斗柜上的手电筒给拎开了,生怕看不清,将灯光给拎到了最大,眼睛也几乎贴到了柜面上去看。
这模样,看的狗子和成奎不停的对视,心知李大夫这件东西,比刚才两件更加价值连城。
狗子又是挠挠头:“这什么木叶盏啥玩意儿?”
“哎!”胡老板听他这门外汉这么问,一时都不好去解释,手指头悬在盏旁好半天都不敢伸手去触摸。
他转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个绒布的小垫子,这才把那盏小心翼翼的搁上去。
“这可是吉州窑的真木叶!”胡老板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口径是刚好能握在手心里,难得!这尺寸是不好做的!小狗兄弟,你来!”
他朝狗子招招手,后者不明所以,凑上前去看。
“你瞧瞧,这釉色,看看,灯一打,是不是乌亮乌亮的,还透着金色?这叫乌金黑!这种釉色藏在表皮之下,可不好做!这是当年的顶级匠人才有的手艺!就冲这一手,都值这个数!”
胡老板翻了翻手掌。
狗子一愣,这么多?
一只手代表着五百,那么一翻手就代表着一千!
啧,这么个小东西,能这么值钱?
他瞧向木叶盏,啧啧了两声,“确实,胡老板你说的釉色还真挺好看的!了不起!”
胡老板往里瞅,咂舌道:“看看盏心里,像不像一张刚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叶,被风一吹,恰好落在了这里头!”
“像!”狗子寻着他视线望过去,连忙点头,诧异道:“这咋做到的?”
“这就是火候啊!你看看这桑叶的脉络,被刻画的如此清晰!真是难得!”胡老板把手电晃了晃,灯光一变,盏心里的树叶就跟着晃了晃,“啧,你瞧瞧这叶脉,里头的纹理都能看得到,哎呦,了不起啊了不起!”
他这话一说,语气都快哭了,“老成,你这都从哪儿搞来的宝贝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可告诉你,就这样完整的真木叶盏,就是整个潘家园,都没人敢往外拿!”
成奎见他评价这么高,也有些诧异,“这难道比刚才那个小香几还值钱?”
“哎哟,那可不!”见成奎和狗子,是完全不懂这里头的门道,胡老板都急了,“古董文玩这一行,可不是什么越大越好越沉越好,反而是像这样匠心独运巧思敏捷,拥有极高智慧的古董,才更有价值!反正我收这些东西,是越小越欢喜!你看看这玩意儿,巴掌大这么一块,却能让人瞧见自然界的神韵,让人领悟到当年瓷器木器陶器的风采,多难得啊!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啊!”
成奎和狗子对视了一眼,到这会儿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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