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离之终幕(五) (第2/2页)
以如今谢玄衣的修为,能够单挑杀掉劫主,再过一些时日,凝道踏入阳神境,自己別说討债了,如何还债,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你也要活著。”
谢玄衣笑了笑,传音:“婺州决战,小心纳兰玄策。”
以陈性格。
此次凤璽城决战,沅州铁骑势必到场。
他本人也一定亲至一“我?”
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也笑了:“我自然会好好活著。直到————下次见面。”
他一直觉得,送別一事毫无意义。
只是。
谢玄衣这种人物,还是值得自己亲自送上一程的。
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因为欠了两道人情。
陈原先还准备了一些话,想送给谢玄衣。
但仔细想想————二人虽短暂並肩作战了两次,但毕竟互为仇家。
既然送別无意义。
那么离別前的赠言,便更无意义。
念及至此。
简单传音两句之后的陈,策马离去,消失在风沙之中。
陈离去之后。
韩厉带著两位摩下,来到山丘之上。
“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大穗剑仙,千年唯一一位以阴神境打破十豪天堑的人物?”
简青丘感慨著开口,眼中满是敬仰。
这些年。
谢玄衣已经成为了活著的“传奇”。
虽然他尚未凝道。
但在许多人眼中,他已成为了这个时代不可抹去的灵魂人物,能够见上一面,便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那一夜,便是你出手————救了福德罗汉?”
云若海认真凝视著谢玄衣,嘆息说道:“仅仅一剑————便击破了水之道域,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一夜的剑气,太快,太凌厉。
没有道意,没有元气。
单纯只是以一缕朴实无华的朴素剑气————便直接破开了自己的道域。
这是纯粹的境界碾压。
“是。”
卸去【眾生相】后。
谢玄衣的確是一副天人之姿。
风沙倒卷,长发如同泼墨,肤如白玉却不显阴柔。
谢玄衣已知晓了密云布局的全部,他笑了笑,温声说道:“云公子的道域其实已经很牢固了。
只不过万物相生相剋,我的剑气————恰好克制“水之道域”————”
福德不善缠斗,无法脱困。
但自己的飞剑,最善破阵,破牢,破界。
这是大道之间存在的相互克制。
就如同圣皇子的“斗战之道”克制“灭之道”一样————
即便云若海凝道,以大成水之道施展牢狱,也无法困住自己的飞剑。
“是这样么?”
云若海苦笑著摇头,他看得出来,谢玄衣是在安慰自己。
双方虽同处阴神境。
但彼此差距,比阴神和洞天还要更大。
“小谢山主。”
韩厉行了一礼,正色说道:“多谢你此次出手————救了悬北关眾生。韩某此行,专程拜谢。
悬北关大捷。
他还未来得及见谢玄衣一面。
一个时辰前,他刚刚斩下北安侯头颅,將其悬掛於城头。
崇州虽已经尽在掌握,但诸地平乱,还需一些时日。
韩厉本该忙於平乱。
但得知密云传讯之后,便连忙赶回悬北关,只为见这离別一面。
若不是谢玄衣。
悬北关有数十万百姓,要沦为无家之人。
崇州有百万子民,会落入大妖腹中。
“韩將主,不必多礼。”
谢玄衣连忙伸出双手,將其托住,无奈嘆息一声。
他其实最不喜欢这种场合。
自己在悬北关出手救人,绝不是为了答谢,若有得选,他情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乐得一个逍遥清閒自在。
“这些年来,韩某虽镇守崇州,却也见了许多大人物。”
韩厉抬起头来,眼神一凛。
他缓缓说道:“————方圆坊有一位大人,实力极强,许多年前便已证得大圆满境”。小谢山主可知我说的是谁?”
“知道的。”
谢玄衣点点头,说得是火主。
“许多年前。韩某和那位大人见面,短暂聊了一场。”
韩厉顿了顿,郑重说道:“倘若不予以干预,那么离国內部的皇权之爭,到了最后————可能会演变出一个极其糟糕的局面。方圆坊一分为二,到那时候,便不止是离国一家破碎,太平泡影绽裂,天下皆乱。”
方圆坊,乃是褚离太平的一种象徵。
方圆坊一分为二。
褚离太平便也隨之一分为二。
很显然————
那是上一个十年,圣后当权,陈镜玄拼命维稳的时期。
方圆坊並未破裂。
“幸好。最糟糕的局面没有发生。”
韩厉笑著说道:“若有可能,我希望褚离永远太平————如果婺州决战顺利落幕,我希望能去褚国一趟,看看江寧的风景。”
他实在不愿和谢玄衣这样的存在成为敌人。
亲眼见识了这位阴神大剑仙的出手场面。
这是一个能越境杀死劫主的的妖孽剑修。
一旦凝道,整个离国,有谁能是其对手?
陈翀————
其实是不够看的。
“若婺州决战顺利落幕,谢某在江寧扫榻相迎。”
谢玄衣笑著开口,表示了欢迎。
花费了片刻功夫,一一道別。
风沙依旧呼啸。
铁骑远去。
谢玄衣轻轻呼了口气。
“恩公,还请见谅。”
密云带著些许歉意说道:“韩厉一直想要见见您,我便传讯做了主张。”
“这一面,是要见的。”
谢玄衣笑了笑,安慰说道:“韩將主能为佛门所用,乃是好事。”
不得不说。
主世界的因果,的確与花瓣世界產生了很大的区別。
他在神游之中所看到的结局————
韩厉几乎是和太子绑死的核心人物。
无论如何,绝不可能低头,更不可能被招降!
这是一个比陈更“倔强”的人物!
“恩公————”
密云神色诚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有一位师叔想见见你。”
“师叔?”
谢玄衣怔了一下:“哪位师叔?”
密云虽年龄浅,但继承了曇鸞佛骨,而且又是当代佛子。
他的辈分相当之高。
在梵音.中,有资格称之为其师叔的——他印象中好像就只有妙真一人。
就算还有师叔。
那么应该也是和妙真一个辈分的人物了吧?
“师叔————坐镇赤珠蝉国之中。”
密云双手合十,认真开口,一字一句说道:“故得赐名————赤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