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7 九鲤图 (第1/2页)
其实换个名字,也是贴切的。
譬如把“天工”换成“天宫”。
萝卜、关公、竹杖芒鞋的苏轼、遥望星空的狮头……每一件作品都以其各具匠心的不同姿态,润物无声的完成从巴蜀乡村走出来的武氏夫妇对于社会阶层的认知教育。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大部分作品,比博物馆里的文物更为精美,缺的大抵只是一份岁月的背书罢了。
“金奖在哪里?”
江老板的安排每一次都能够戳中人心,大饱眼福且大开眼界的武广江逐渐迫不及待。
“普通”的作品都有这样的水平,夺魁之作又会是何等风采?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江辰四人来到熙攘的金奖展台,隔着攒动人头,瞧见了天工展今年最闪耀的佳作。
“那是……鲤鱼吧?”
因为观赏的人挺多,武广江凑不到近前仔细瞧,只能眯着眼睛数。
“一条、两条、三条……”
“别数了,一共九条。”
武圣瞥着旁边的注释牌,“写了,九鲤图。”
名字叫图,实则可以算是一块玉璧,因为玉佩没这么大的,远超出成年人手掌,
底座由祥和的黄玉打造,其上玉璧竖立,雕刻师以无双妙手巧雕九条锦鲤,以碧色化作湖水,质地温润细腻,色泽深邃浓郁,九条锦鲤形态各异,栩栩如生,跃出水面,卷起浪花,或悠游于碧水间,泛起层层涟漪,生机与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武广江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
“虽然没用金子,颜色不那么亮,但也确实挺不错。”
“你还评价上了?”
武圣撇嘴,“黄金算个嘚啊,在这里属于最不值钱的材质了,知道什么叫黄金有价玉无价不?”
审美因人而异。
可金价货真价实。
或许不一定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九鲤图是现场最完美的作品,但它一定是最有价值的作品。
这一点毋庸置疑。
来逛天工展,不缺有钱人,很多也不是来单纯逛展的,是为了消费。
九鲤图前,可以看到有人已经在尝试联系作者。
创作出天工展金奖作品,是一种荣誉,而能够把天工展金奖作品买回去,同样也是一种浓郁!
比起之前看到的萝卜、关公、狮头之类,这件九鲤图的寓意无疑更加百搭,奢华却内敛,摆在家里,能凭空创造出深厚的底蕴。
“伯母觉得怎么样?”
江老板直接问兰母。
这件作品在属性上,无疑更容易受到女性的青睐,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性。
“太太贵了……”
兰母不假思索拒绝,并且本能后退一步。
武广江没有跳出来夸夸其谈。
他是农村人不错,但不代表不识货,人家都说价值连城,可这里特么的是“一城接一城”,玩笑归玩笑,就刚才那个真假难辨的“萝卜”,恐怕都是天文数字,更何况这还是金奖。
何止是一个“贵”字那么简单。
“获了奖,这东西的价格肯定得翻个翻吧?”
武圣念道,心里寻思着这件九鲤图大抵都有摆进老姐博物馆的资格了。
物以稀为贵。
如果说天工展一年一度的话,那么问世的金奖作品加起来也没多少个。
“哥。”
武圣悄咪咪撞了撞江辰的胳膊,压低声音,“要不你把它拿下来,送我姐?”
来送父母的人马被赶了回去,不知为何老姐到现在都没杀到,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会有一段宁静。
而对付女人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是什么?
自然是送礼。
至于买不买得起,压根不在武圣的考虑范畴之内。
老妈和武广江不知道江辰哥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
他可以亲自陪同江辰哥把国宝十二兽首送到了老姐的博物馆,全程目睹。
“为什么?”
江老板平淡的回应武圣的目光,一句简洁明了的反问,把武圣整得有点不会了。
什么叫知行合一。
这就叫知行合一。
总不能在车上教育武氏夫妇对女儿的教育方式不对,自个却扑腾给人家下跪吧。
“喜爱无价。财富的意义就是创造情绪价值,所以价格方面,伯母不需要顾虑。”
江老板又转头同兰母搭话。
武广江认为这厮在装逼,但同时承认对方装得和那件九鲤图一样,浑然天成。
其实还是阶层的悬殊所造的感官差异。
设计个小目标,比如挣他一个亿。
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对某些人,只不过平铺直叙的真心话而已。
物件和人一样,有了头衔,有了职称,地位肯定水涨船高。
可不论这件九鲤图因为获奖价格了翻了多少,于江老板而言,毫无差异。
如果把江老板陪着武家人“浪费”的这一两天时间换算成财富,那才是一笔真正的天文数字。
还是江老板教育武圣的那句话。
人生是三观打碎重组的循环过程。
价值观会不停歇的动态变化。
在某些阶段、某些层次时,会对闪闪发亮的金银珠宝充满向往,可到了一定的时期,真正的财富,会脱离财富本身,变成看似唾手可得的……简单日常。
譬如陪伴家人。
譬如悠闲自在的看一部诸如《山村老尸》的恐怖片。
既然是送礼,一直问对方要不要,很不诚心,当过舔狗的人肯定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江老板没有再问兰母意见,直接招手叫来附近的工作人员。
“怎么联系这件九鲤图的作者。”
“您是想购买这件作品吗?”
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
江辰点头。
“不好意思先生,这件九鲤图是非卖品。”
从工作人员回应之熟练,同样的话,他今天肯定不止说过一次了。
“非卖品?”
武圣诧异。
“是的,徐仑大师送它来参展的时候就刻意说明,只展不卖。”
徐仑。
无疑是这件金奖作品的创作者。
可是只展不卖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得了奖,待价而沽?
可能性很大。
没有那么多纯粹的艺术家,人生在世,大部分都是俗人,离不开名利二字。
“你告诉这个徐大师,钱不是问题。”
武圣道。
对方并不为他的反应意外,今天肯定也不是头回遭受质疑。
“实不相瞒,对九鲤图感兴趣的不止几位,也有人已经和徐仑大师联系过,但它确实是非卖品。”
工作人员耐心的解释道。
“小江,既然人家不卖,那就算了。”听到是非卖品,兰母反倒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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