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3章 又是街角嘴炮仗 (第2/2页)

“好人？”杨筱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好人会偷偷摸摸跑到城里的健身房？好人会和海摇百的保镖打架？好人会被人堵在过道里对峙？老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老杨心上。他心里慌得厉害，面上却强装镇定，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这……这不是刚才说了嘛，就是个误会，巧合。”
　　
　　“巧合？”杨筱眼神更冷，“巧合到你穿着卫生院的衣服？巧合到你专门跑去海摇百健身的地方？巧合到你和他的人打得难解难分？老杨，你当我是傻子吗？”
　　
　　丁梅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识趣地闭上了嘴。她能感觉到，这父女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自己一个外人，还是少说话为妙。
　　
　　老杨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隐隐渗出冷汗。他知道，今天这事瞒不过去了。可真正的实情，他绝对不能说。杨筱还太小，太单纯，那些黑暗的过往、复杂的恩怨，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既能解释今天的事，又不会暴露真实身份。
　　
　　心思电转之间，老杨忽然有了主意。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筱筱，既然你都看到了，那爸就不瞒你了。其实吧，我是在帮孙警官办事。”
　　
　　“孙警官？”杨筱一愣，没反应过来。
　　
　　“就是咱们镇上派出所的孙警官啊。”老杨煞有介事地说，“前阵子我去镇上办事，碰到他，他说有个案子需要人帮忙，问我愿不愿意搭把手。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什么案子？”杨筱皱着眉追问。
　　
　　“就是抓那个叶里花。”老杨说得有鼻子有眼，“孙警官说，这个叶里花牵扯到不少案子，很危险，需要有人暗中盯着。我呢，正好在乡下放羊，没人注意，方便打探消息。”
　　
　　“所以你就跑到城里的健身房来了？”杨筱显然不信，“盯着叶里花，需要你伪装成卫生院的人？需要你和海摇百的人打架？”
　　
　　“这不是中途出了点插曲嘛。”老杨继续圆谎，“我本来是去查叶里花的线索，结果碰巧遇到了海摇百。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就想顺便看看他在搞什么鬼。谁知道他警惕性那么高，还派人来堵我。”
　　
　　他说得天花乱坠，逻辑看似通顺，实则漏洞百出。
　　
　　杨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老杨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老杨，你觉得我会信吗？”
　　
　　老杨心里一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筱抬手打断。
　　
　　“够了。”杨筱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失望，“我不想再听你编故事了。孙警官？叶里花？插曲？老杨，你撒谎能不能走点心？你真当我还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信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只觉得无比心寒。
　　
　　从小到大，老杨在她心里一直是最可靠、最诚实的人。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老杨会对着她满嘴跑火车，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我只是……”老杨还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只是不想告诉我实话。”杨筱替他说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老杨，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逼你。但你能不能别拿这么拙劣的谎话来敷衍我？我看着都觉得累。”
　　
　　说完，她不再看老杨，转身就往巷外走。
　　
　　“筱筱！”老杨下意识想追，却又停住了脚步。他知道，现在追上去，只会让杨筱更反感。
　　
　　丁梅看了看老杨，又看了看杨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老杨说了句“杨叔，你好好想想吧”，便快步追了上去。
　　
　　“杨筱，等等我！”
　　
　　巷弄里只剩下老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憨厚与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与复杂。
　　
　　他知道，杨筱已经起了疑心。今天这一番谎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可他别无选择。
　　
　　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血腥的恩怨，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杨筱还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被这些黑暗的东西拖累。
　　
　　老杨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海摇百，既然你把主意打到了我女儿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巷口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老杨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气场悄然变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多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而非山野间平凡的放羊人。
　　
　　只是这一切，杨筱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