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0章，太初道纹 (第2/2页)

林铮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天地未开、混沌未分的那个时刻，不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那种混沌，而是比那更早、更原始的，混沌鸟尚未出世的那个阶段。那个阶段甚至连混沌都算不上，因为没有混沌，自然也就不存在秩序，一切概念都还没有诞生，只有最最根本的“一炁”在流转。
　　
　　这“一炁”不是灵气，不是仙气，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它更像是一切能量的源头，是万千大道尚未分化时的那个母体。林铮试着用神识去接触这缕炁机，发现它根本不抗拒，甚至可以说是在主动接纳他，就好像这本就是他的一部分似的，或许是因为，这本就是太初道纹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林铮喃喃自语，心中隐约抓住了什么。
　　
　　他继续沉浸在感悟之中，丝丝缕缕的玄妙气息渗入他的经脉，融进他的魂魄。这种感觉不像是在修炼，更像是某种回归，一种回到本源的自然过程。
　　
　　小优不知何时走到了近旁，看着林铮周身弥漫的那层朦胧光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那光晕与林铮的脸庞之间来回游移。
　　
　　杨琪看到林铮盘腿而坐，这就好奇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优，小林子在干啥呢？”
　　
　　“感悟原初道纹。”小优轻声回答，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铮，“神霄前辈说得对，这个道纹很不一般，我能感觉到，它蕴含的道韵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原初道纹都要深，都要原始。”
　　
　　“原始？”杨琪歪了歪脑袋，“啥意思？”
　　
　　小优思考了一下措辞，这才解释道：“简单来说，这家伙之前的原初道纹，是在天地大道已经分化成型之后，从这个大框架里感悟出来的。但这个太初道纹不同，它来自天地未开、大道未分之前，是那个最初的最初。”
　　
　　杨琪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她那认真的表情，显然是努力想要理解。反倒是旁边的蒂法忽然开口了：“也就是说，这个道纹的本质，比现在所有的天地大道都要古老？”
　　
　　“可以这么说。”小优点了点头。
　　
　　小雅不知什么时候也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混沌鸟诞生之前的原初状态么，这都能形成道纹的，这原初道纹还真是独特。”
　　
　　几个人在这边嘀嘀咕咕，林铮那边却全然没有察觉。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入了太初道纹的世界里，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追溯时间的源头，沿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穿过一个个纪元，跨过一个个时代，一直来到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那个起点。
　　
　　在那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因果，没有轮回，一切存在都只是潜在的可能性，就像是无数颗种子静静躺在土壤之中，等待着一场春雨将它们唤醒。而林铮，就站在这片土壤之上，手里握着那颗名为“太初”的种子。
　　
　　他试着催动体内的已经掌握的原初之力，想要与这枚道纹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下一刻，一股磅礴的信息流便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类似于本能的理解。
　　
　　林铮的气息微微一滞，让外界的众人都不由一阵紧张，还以为他在感悟中出现什么问题了！却不知林铮之所以忽然气息一滞，乃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太初道纹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他之前的原初道纹是在现有大道的框架内寻找最本源的力量，那么太初道纹就是直接跳出这个框架，去寻找那些连框架都还没有建立的时刻。这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维度的跃迁，是从“理解规则”到“创造规则”的根本性转变。
　　
　　当然，以他现在的境界，想要真正达到“创造规则”的程度还差得远，但这道纹给了他一个可能性，一个通往那个层次的方向。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座灯塔，虽然距离还远，但至少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林铮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混沌未开时的朦胧。
　　
　　看到他结束了感悟，杨琪赶忙好奇询问：“小林子！感觉怎么样？”
　　
　　林铮转过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不由得笑了出来。旋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后这才说道：“不太好说，现在都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来进行描绘。”
　　
　　这情况，倒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毕竟，越是高深的大道，越是难以用准确的言语来进行描述，描述的情况不同，最终也就形成了各种修炼流派，比如说太清、玉清、上清，三清的大道，根源上都是一样的，只是后来三人对大道的描述带上了各自的理解，这才形成了三清大道。
　　
　　“那你能用这玩意儿干嘛？”
　　
　　林铮想了想，随手朝远处的虚空一指，一道细微的波纹便从指尖扩散开去，那波纹所过之处，空间的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撕裂，不是扭曲，而是更根本的、类似于规则层面的重写。杨琪她们几个道行太低还无法感应到什么变化，但神霄和小优，此刻眼中已经露出了几分震撼之色，连大道规则都能够强行修改，这太初大道究竟是个什么离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