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赐沃土，荒滩枯田 (第2/2页)

“咦？”
　　
　　旁边的刘二麻子也傻了眼。
　　
　　抬起两条胳膊，使劲甩了两下，又原地蹦了蹦。
　　
　　脚底板踩在烂泥里，轻快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这……这是咋回事？”
　　
　　刘二麻子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手掌心除了几道刚磨出来的红印子，半点不抖。
　　
　　“我这身子骨……咋突然变利索了？”
　　
　　前头挥锄头的姜铁柱停下动作，把铁锄往地上重重一顿。
　　
　　抹了一把胸口上的汗水，低头看了看自己鼓起来的胸膛。
　　
　　“奇了怪了……”
　　
　　“我这都连着刨了小半亩荒地了，咋连大气都没喘几口？”
　　
　　“铁柱哥，你也这样？”
　　
　　赵老四趟着泥水走过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根。
　　
　　“我前两天去老河道挖泥巴，挖了不到十锹，两条腿就抖得跟筛糠似的，今天弯腰糊了大半块田的泥，身上居然还有使不完的劲儿！”
　　
　　周围七八个汉子全围了过来。
　　
　　“我也是！我刚才还当是自个儿错觉呢！”
　　
　　“你看我这胳膊，往常挑两桶水就抬不起来了，这会儿还能再挑十担！”
　　
　　不光汉子们，田埂另一头负责拔杂草的几个妇人也直起腰，互相摸着肩膀，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
　　
　　“三婶，你那老寒腿今儿个没犯？”
　　
　　“犯啥犯！我刚才在泥水里泡了半天，膝盖骨里头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暖洋洋的，半点不抽筋！”
　　
　　狗蛋娘把额头上的碎发往后一拢，看着自己手里装满了杂草的竹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这莫不是咱们的身子骨全变好了？”
　　
　　田地里头安静了两息。
　　
　　几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姜铁柱一拍大腿，泥点子溅了刘二麻子一脸。
　　
　　“我知道了！”
　　
　　“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姜铁柱拔出铁锄，指了指村子里的方向，扯着嗓子哈哈大笑。
　　
　　“咱们饿了大半年，天天啃树皮喝泥浆，心里头苦，身上自然没力气！”
　　
　　“今儿个分了白花花的面粉，还有那么饱满的糙米！光是看着那些吃的，闻着那个味儿，都能顶饱！肚子里头有了盼头，身上可不就有劲了吗！”
　　
　　刘二麻子抹掉脸上的泥点子，跟着一拍脑门。
　　
　　“对对对！铁柱哥说得在理！”
　　
　　“我家婆娘这会儿肯定在家里熬糙米粥呢，一想到回去就能喝上稠乎乎的热粥，别说翻两亩地，就是让我去跟山里的野猪摔跤，我也能按住它！”
　　
　　“哈哈哈！二麻子你吹牛不打草稿！”
　　
　　“干活干活！趁着身上有劲，赶紧把这片荒地全翻出来，多种两分地，秋收就能多打两斗粮！”
　　
　　汉子们哄堂大笑，一个个抡圆了膀子，铁锄和木锹舞得虎虎生风，大块的黑泥被翻开。
　　
　　……
　　
　　与此同时，五里外的山道上。
　　
　　姜大牛和同村的后生栓子，每人背着两大捆比人还高的干柴，顺着山坡往下走。
　　
　　两人脚下却跟抹了油一样，大步流星，呼吸平稳。
　　
　　“大牛哥，咱们从西山岭后头绕这一圈，砍的都是上好的硬松木，耐烧得很！”
　　
　　栓子颠了颠背上的柴火，咧嘴笑着。
　　
　　“就是路远了点，还得从荒滩村地界边上擦过去。”
　　
　　姜大牛擦了把汗，抬头看了一眼日头。
　　
　　“远点怕啥，反正今天身上有劲，走两步就当消食了。”
　　
　　“快走，赶在天黑前回去，还能去庙里给神仙老爷添炷香。”
　　
　　两人顺着山脚拐过一道土弯。
　　
　　前头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平地。
　　
　　那是荒滩村的田地。
　　
　　姜大牛迈出去的步子猛地一顿。
　　
　　后头的栓子没收住脚，一头撞在姜大牛背上的柴火捆上。
　　
　　“哎哟！大牛哥，你咋不走了……”
　　
　　栓子揉着鼻子，顺着姜大牛直勾勾的眼神往旁边的田里看去。
　　
　　只见道路两旁的田垄，裂开了一道道两指宽的大口子，干硬得像石头。
　　
　　“这……”
　　
　　栓子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大牛哥，这……这是荒滩村的田？”
　　
　　姜大牛咽了口唾沫，蹲在田埂边，伸手抓了一把泥土。
　　
　　土块干硬，一捏全是刺手的沙砾，半点潮气都没有。
　　
　　“是荒滩村的界碑，错不了。”
　　
　　栓子凑上来，满脸错愕，压低了嗓子。
　　
　　“咋会旱成这样？前些日子赶集的时候，不是听人说，荒滩村从山里头请了个叫什么苏神的野神保佑，早就降过雨，把稻子全救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