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宋人骨头这么硬吗? (第2/2页)
今宋廷骤然兴兵,越境攻夏、攻占城寨,致使河西战火燎原,藩属危亡。
南北两朝盟约在前,互不侵土,还请大宋恪守旧约,即刻罢兵撤军,归还夏地,以安北疆,以睦邦交!”
一旁的李造福见状,立刻伏地痛哭,声泪俱下:“陛下!宋军无故兴兵,屠戮夏民、侵占疆土,大夏危在旦夕!恳请圣天子垂怜,止戈罢兵!”
一时之间,殿内气氛紧绷,辽夏联手,俨然要逼宋廷退让。
宰辅许将率先缓步出列,他虽然为官圆滑,但是在国家大事上面还是寸步不让的:
“辽使此言差矣。南北盟约,互不侵境,乃是双向相守,非是我大宋单方面忍让。”
“此番战火,起于西夏,而非大宋。
西夏卓啰监军司都统军仁多保忠,率先领兵越界,闯入宋境京玉关,
屠戮我护粮兵民、焚烧军粮辎重、拆毁边关浮桥,扰我边境、杀我子民、毁我军备,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我朝西军出兵,乃是奋起还击、守土卫国、不得已而应战,绝非无故兴兵。
西夏屡叛屡和、反复无常,年年称臣、岁岁寇边,今日之祸,皆是咎由自取。”
次相曾布紧随其后,没给西夏一点面子:
“藩臣有礼,方能受天朝庇护。
西夏身为外藩,屡犯上国,背信弃义、屡启边衅,早已失尽藩臣之礼。
我朝还击,合天理、守法度。
若是杀人者无罪、犯边者无罚,天下何以立规?朝廷何以立威?”
尚书左丞蔡京也出班道:
“西夏豺狼成性,畏威不怀德。
每一次兵败乞和,皆是苟延残喘;每一次休养生息,便是卷土重来。
今日姑息停战,来日必再引边患,荼毒我西北万民。
此战,非打不可!谁劝无用!”
萧良接连被大宋宰辅轮番驳斥,心底诧异翻涌,宋人今日这般模样,实在出乎预料。
他侧首瞥向身侧的高端礼,目光里藏着疑问,往日宋廷面对辽使,也是这般硬气的吗?
萧良本是初次入宋觐见。
但是他是接受过大宋送来的岁钱的,大宋递送岁币之时,朝堂官员见北朝来使,无不笑脸相迎,送钱一方,身段弯得比索求者还要低下。
何曾见过紫宸殿上,一众宰辅个个腰杆挺直,言辞寸步不让,如同燃着火药一般。
还真当大辽跟西夏一样了?
他敛了心神,面色骤然沉下,高声开口:“我主有言,西夏若是覆灭,我朝绝不会坐视不理。
莫非宋廷,想挑起南北战事,重开战端?”
一句话落,殿内气息骤然变冷。虞仲文眉头猛地一拧,暗自叹气,何必当众说出这般狠话,将邦交的余地直接斩断。
殿下文武皆静了一瞬。
许将手按笏板,神色不动,等候官家示下。
曾布、蔡京对视一眼,都没有抢先开口。
这话已经触及澶渊盟约最核心的底线,不再是文臣口舌辩难,是赤裸裸的战争恫吓。
赵佶端坐御座,目光淡淡扫过萧良,不急不缓开口:“辽使此言,乃是以兵戈相胁?
南北修好百年,盟约约束的是两国互不侵伐,不曾约定大宋必须容忍属国年年寇边。
西夏屡犯我西北,兵戈是彼先启,我只是守土还击。
若北朝因我自守,便要兴兵,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