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擂台对战 (第2/2页)
縻貹脸横紫肉,眼睁铜铃,手持一柄开山大斧。
他在京西南路的巡检砦当土兵,膂力出众,凭一把大斧在砦里出名,做到十将,冲锋剿捕山寇悍不畏死。
但土兵地位低下,功劳多被巡检、文官拿走,粮饷还时常遭到克扣。
为人又粗莽,脾气暴烈,多次和上官起冲突。
听闻无刺军选拔,入选便可直接授予官身,当即辞去十将一职,奔赴熙河博取功名。
杜壆同样出自淮西军府,受过正规官军操练,熟谙军阵、带兵之道。
只是几年前遭官场构陷获罪,脱去军籍,便流落江湖,在淮西一带游走,做过节度使幕僚、地方豪强的武师,一身矛术、兵法皆已大成。
听闻河湟无刺大选可凭本事洗罪授官,二话不说,一路辗转奔赴熙河。
杜壆长枪吞吐,枪势凌厉绵密,每一次刺出皆带着万钧沉劲,枪风呼啸不绝。
縻貹舞动长斧,攻守兼备,斧势圆转竭力周旋抵挡,斧光翻飞勉力护住周身要害。
二人往来十余合,杜壆寻得破绽,长枪倏然前递,眼看枪尖便要及身,陡然变招,
手腕握住枪尾猛然上挑,长枪在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舞,顺势攥住矛杆前段抢步欺进,枪尾稳稳停在縻貹面门之前。
縻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自知无力回手,当即收斧坦然认负。
台下围观武人见杜壆这一手神妙变招,轰然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
高球场边手持千里眼,将这一式尽收眼底,情不自禁缓缓点头。
心底却暗自沉吟,也不知道那淮西军镇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精锐苗子,偏偏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逼得逃离行伍流落江湖。
擂台上人影交错,又一组猛将登台对峙。
东侧立史文恭,虽是中原乡间武师出身,少年便勇名远播,枪法学得一身绝顶本事,性情孤傲,恃武自矜。
只身西来,拒绝高俅的直接招揽,一心要借无刺大选博一个堂堂正正的出身。
他枪法不但快猛狠厉,且善分析对手招式,见对手手持虎眼竹节钢鞭,便发挥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不与对手做贴身纠缠。
对面的滕戡,与縻貹一般也是荆南本地土兵。
祖上本有将军出身,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然没落,他与兄长滕戣,依旧靠着家传功法打磨身骨,朝夕勤习武艺。
此番和兄长一起奔赴熙河大选,便是盼望借此机会重振家门荣光。
滕戡手持虎眼竹节钢鞭,步法飘忽游走,一心逼上前去近身缠斗,想要贴住枪身废掉对手长兵优势。
鞭芒乱闪,脚步步步向前挤压,想尽办法要冲破史文恭的枪网。
史文恭深谙长短兵器相克之理,长枪始终控住距离,绝不叫滕戡欺到身前三尺之内。
枪尖忽刺忽扫,枪杆横拦竖打,牢牢锁死对方突进路线,任凭滕戡如何游走腾挪,始终突不进近身的范围。
缠斗十余回合,瞅准滕戡腾挪变步露出的空档,史文恭手腕一沉,枪杆凌空劈落,重重砸在滕戡肩甲之上。
“嘭!”一声闷响,甲叶四溅。
滕戡受此一击身子猛地一晃,肩头一阵发麻,半边臂膀顿时气力滞涩,再难抢攻突进。
他心知继续缠斗只会重伤当场,旋即拱手退下擂台,归入败者组。
台下爆起一阵喧哗,众人皆叹史文恭控枪之精妙。
史文恭收枪垂于身侧,神色冷淡,不见骄狂,只静静等待下一轮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