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我的格局不如你 (第1/2页)
进门后,苏婉先把十五个鸡蛋取出来,一个个放进陶罐里,又将酸黄瓜和酸豆角摆到灶房阴凉处。
等收拾好东西,她走到猪圈、鸡圈前看了一眼,见猪食槽和鸡食盆都空着,知道公婆忙着招呼村人,还没来得及喂。
苏婉捋起衣袖,走进灶房,把中午剩下的菜叶切碎,又添了些麦麸,一起倒进大锅里,添水点火。
没过多久,灶房上空便冒起了炊烟。
水塘边,霍郭氏正和赵奶奶几人说话,抬头看到自家屋顶上的炊烟,立刻道:“家里的猪和鸡还没喂,我得先回去了。”
赵奶奶温声道:“我跟你一起走,这时辰也该回去做晚饭了。”
旁边几个妇人看了看天色,纷纷开口。
“都这么晚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一起走,明日再来看莲。”
“明日早点来,看完好下地干活。”
几人说说笑笑,跟着霍郭氏离开了水塘。其他村人见天色不早了,也陆续带着孩子回家。
霍郭氏回到家,看苏婉正在拿木棍搅锅里的猪食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
苏婉放下木棍,笑着问:“我刚才看到咱家的水塘周围站了很多村人。他们已经知道莲的事了?”
“知道了,我把莲叶往几家一送,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刚才族长和里正也来了。他们都稀罕得不得了,说没想到咱们这里也能养出莲来。”
说到这里,她声音愉悦道:“里正和族长还当着大家的面叮嘱村人看好自家的孩子,往后不许再摘莲叶。他们都想看看,咱家这些莲到底能不能开花,能不能结出莲子。”
苏婉点点头。
“有了族长和里正的叮嘱,开花之前,应该不会再有人动咱家的莲叶了。”
“我和你爹也是这样想的。”
霍郭氏拿来两个木桶,将锅里的猪食舀出来,婆媳二人一起把猪食提到了猪圈。
圈里的猪已经饿了,听到动静挤到食槽旁,叫了起来,猪食刚倒进去,它就低头吃了起来。
苏婉又拌好鸡食,倒进了鸡盆里。
十几只鸡立刻围了过来,扑腾着翅膀争食,几只小鸡挤不进去,焦急地在外面转的同时‘叽叽’叫个不停。
霍郭氏抓了两把,单独撒到了旁边,小鸡们立刻低头啄了起来。
喂完牲畜,婆媳二人才开始准备晚饭。
霍郭氏看到灶房里的两个陶罐,打开闻了闻。
“这是亲家让你带回来的?”
“嗯,一罐酸黄瓜,一罐酸豆角。娘知道我爱吃酸,让我带回来配粥吃。”
“亲家想得周到。”
霍郭氏夹出一根酸豆角尝了尝,酸脆爽口,味道正好。
“酸豆角得加肉炒,吃着才香。今个儿就不吃了,明早让你爹去屠户那里割块肉,切碎了和酸豆角一起炒。”
“晚上咱们凉拌个酸黄瓜,再用辣椒炒几个鸡蛋,如何?”
苏婉笑道:“好。”
“你娘给了多少鸡蛋?”
“十五个。”
“那咱们晚上多炒几个。”
霍郭氏取了五个鸡蛋,又拿出两个青辣椒。苏婉坐在灶前烧火,她动作利落地切菜打蛋。
没多久,辣椒炒鸡蛋的香味便从灶房里飘了出去。
此时,远在边城的军营里,陈百户带着手下的人一回营,几个伤得重的士兵便被抬去了军医处。剩下的人解散回了营帐,该休息的休息,该擦血的擦血,包扎的包扎。
刘栓捂着胳膊,走到霍石安了身边。
“头,你今日又救了我一命。”
刘栓想到先前的情形,后背仍觉有些发凉。
今日与胡人交战时,他趁乱绕到几名胡人身后,一连偷袭了三人。
刚开始十分顺利,等他准备去摸第四个人时,被发现了,三名胡人骑马将他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举刀便朝他脑袋砍了下来。刘栓当时被另外两人缠住,根本躲不开。
若不是霍石安及时策马赶到,替他挡下那一刀,他今日就回不来了。
霍石安解下头盔,沉声道:“命只有一条,以后别那么冒失。为了那点财物把命搭进去,不值。”
胡人身上会带些银钱和首饰,刘栓就是惦记那几个人身上的东西,才一个人摸过去的。
“我知道错了。”
刘栓挠了挠头,又忍不住问:“头,你的力气是不是又大了些?你今日那一矛,直接把那个胡人挑飞了出去,太猛了。”
旁边几人听见,立刻来了精神。
“我也看见了!”
“那胡人得有一百五十六斤,身上还穿着甲,头竟然一矛就把人挑了起来。”
“要不是头冲过去的比较及时,刘栓早被砍成两半了。”
刘栓踹了说话的人一脚。
“会不会说话?什么两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是好好的,下回还敢贪财,可就说不准了。”
几人正说着,马娘娘嗲嗲道:“行了,别聊了,让头去军医那里处理伤口吧。”
刘栓脸色一变,立刻朝霍石安看去。
“头,你受伤了?”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
“伤在哪?”
“快去找军医,别耽误了。”
霍石安浑身都是血,几人都没有看出他受伤了,还是马娘娘心细。
霍石安活动了一下肩膀。
“小伤,刀没砍进去,只是划破了皮,你们不用担心。”
刘栓心里更加愧疚。
“都怪我。头,我陪你去军医那儿。”
“不用。”
霍石安把长矛交给他:“你们先歇会儿,别忘了帮我打份饭。我去书吏那边看看有没有家书,回来再处理伤口。”
他算着时间,家里的信也该到了。
霍石安大步来到存放军务文书的营帐处,还未开口,王书吏道;“这是你的家书,刚到没多久,拿去吧!”
霍石安双手接过家书咧嘴一笑;“多谢王叔,回头请你喝酒。”
王书吏笑呵呵道;“行啊,不过前提是,你要好好活着,看这一身血的,快去处理伤口吧!”
霍石安:“多谢您关心,我肯定会好好活着,毕竟我马上也是要当爹的人了,我可不想让我媳妇守寡,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少顷,他回到自己的小营帐,脱掉染血的盔甲,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了,从怀里掏出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白六和马娘娘端着饭走进营帐,就见霍石安低头看着家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傻气。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放下饭菜,一左一右朝他走了过去。
可惜这次刚走出几步,就被霍石安察觉了,他利落地将信折好,塞进了怀里。
马娘娘脚步一顿,嗲嗲道:“呦,大嫂信上写了什么呀?我们看一眼都不成?”
“我们两口子的事,你们有什么好看的?”
他顿了顿道:“不过家里夏收结束了。”
白六闻言多问了一句:“收成如何?”
霍石安:“和往年一样,很不错。”
知道家里的粮食已归了粮仓,媳妇、爹娘一切都好,霍石安安心了不少,他起身端起饭碗,夹起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问:“你们吃了没有?”
因今天打了仗,他们的伙食比往日好了很多,虽没多少肉,但油水比平日足,窝窝头也换成了杂粮馒头。
霍石安从早上出营到现在,只在路上啃了几口干粮,早就饿了。
白六道:“已经吃过了。”
马娘娘走到他身后,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衣裳脱了。”
霍石安:“干什么?”
“给你上药,我还能吃了你?”
马娘娘伸手扯了扯他破开的衣裳:“血都凝住了,再不上药,回头伤口烂了,有你受的。”
“这点伤用不着上药,过两日自己就长好了。”
“少废话。”
马娘娘从怀里掏出伤药,又拿来一块干净的布,沾水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
刀刃只是擦着肩头划了过去,伤口不算深,却足有半掌长。
马娘娘上药时,霍石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时,他故意收紧了一些。
霍石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眉毛跟着挑了挑。
马娘娘轻哼道:“知道疼了?”
“不疼,就是你勒得有点紧。”
马娘娘‘呵呵’笑了一声;“男人啊!”
说的意味深长的。
他收好剩下的药,抱起旁边沾血的盔甲往外走。
“我拿去擦洗,你今晚别碰水,也别扯到伤口。”
“知道了,多谢。”
马娘娘摆了摆手,出了营帐。
白六没有跟着走,而是在霍石安旁边坐了下来。
“你今日那一矛,我看见了。”
霍石安咬了一大口馒头:“怎么样?还成吧?”
“力气够大,出手也快,就是招式太粗。”
白六毫不客气道:“你打起来全凭力气压人,遇上不如你的,自然能占便宜。可若是遇到经验足、身手好的,吃亏的一定是你。”
霍石安停下吃饭的动作,认真看他:“我该怎么做?”
“练枪。”
白六看着他道:“我知道一套枪法,最适合力气大的人。练好了,你手里的长矛不只能挑、刺、砸,还能封住对方的退路。”
“以后每日晚上抽出一个时辰,我教你。”
霍石安双眼顿时亮了。
白六身手有多好,他心里清楚。
他愿意教,傻子才会拒绝
“行,我一定认真学。”
白六点了点头道:“胡人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这事有些反常。”
说起正事,霍石安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的确反常。往年他们也会进犯咱们,可大多都是入冬后。他们那时候缺粮过冬,才会南下抢粮食、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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